劉師長喝口水接着說道:“可是獵豹大隊公然拉開大旗暴露在鬼子面前,他們獵殺了太多的鬼子,島國軍早想報復。這幾天,井徑縣城的鬼子在往測魚鎮方向集結了許多隊伍,昔陽榆次等處都在調動部隊,島國軍頻繁調動兵遣將,肯定會有大動作,從種種情報反映鬼子是衝着平定縣來的。他們也不可能花這麼大精力只針對獵豹大隊,八路軍也要時刻警惕鬼子動態。原先我擔心獵豹大隊,不明白他們爲什麼會明目張膽地亮旗,這可是在挑釁鬼子呀!今天看到這件衣服,使我相信能想到如此絕妙方法的人,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猛虎團要多加關注獵豹大隊,這是一支不可多得的抗戰力量,絕不能坐視他們被鬼子消滅不管,和上次一樣必要時候全力支援他們。我會以師部名義請總部協調友軍,共同對付鬼子。”一口氣劉旅長又說了這麼多。
賀團長回答:“師長,請放心,猛虎團會保持警惕,王雪雖然沒有說獵豹大隊爲什麼這樣做,但是她告訴我,獵豹大隊已經是今非昔比,前段時間又消滅幾百鬼子,有小寶大隊長的領導,鬼子敢去獅子山保證讓他有來無回,我想獵豹大隊肯定設計好圈套就等鬼子往裡鑽。”
劉師長點了點頭道:“好,那就好!你們馬上回去準備,王雪在這樣養傷,王參謀也好久沒有看到女兒了,等她傷好了我派人送她回來。”
賀團長和小山子幾人匆匆與師長、旅長他們告別,走時去看王雪。王參謀告訴他們,王雪醒了一會兒又睡着了。
王參謀見女兒沒事,心裡很是高興,悶在心裡許多話想對女兒說,可是王雪太疲憊了,醒來居然又睡了,望着女兒蒼白的臉,王參謀很是心疼,女兒跟他受了太多的苦從來沒有享受到幸福,時時面對戰鬥,從內戰到抗戰一天都沒有停歇過。
突然,眼睛落在女兒手腕上定住了,顫抖地摸着王雪戴的手鐲,眼睛開始溼潤,這白銀手鐲怎麼可能戴在女兒手上?輕輕地從王雪手上取下來仔細地看了又看,沒錯手鐲上還刻有一個小小的王字,旁邊有道細小劃痕,世上絕不會有同樣巧合的手鐲。
這可是他和妻子結婚時,母親把外婆留給她唯一的嫁妝送給媳婦,十多年前和妻子失散杳無音信,如今白銀手鐲戴在女兒手上。王雪這一年來遭遇了什麼人呢?如果說那種神奇的衣服帶給王參謀無比的震撼,那麼這手鐲帶給他的是無比振奮激動,坐在牀邊等着女兒醒來,有太多的疑問要弄個明白。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王雪終於幽幽地醒來,感到渾身疼痛側躺着身子發酸,睜開眼睛四處轉動,發現父親坐在牀頭,高興地道:“爸爸,我是在哪兒?”說着想用手撐着坐起來。
王參謀正想得入神,聽到女兒叫聲十分開心,見王雪想掙扎起來的樣子,忙過去扶着女兒說:“雪兒,別起來,躺着就好,不要牽動傷口。”
王雪喃喃地又問道:“爸,這是哪裡,賀叔,小山子他們還好吧?”
王參謀親切地回答:“這時師部醫院,你放心養傷,賀團長他們都沒事,現在回去了。”
“回去了,不是通知我們過來有重要的事情嗎?怎麼又回去了呢?我睡了很久嗎?”王雪先自言自語,又向父親問道。
“你呀呀!”從受傷到現在已經過去四個小時,師長把事情安排清楚賀團長趕回去部署,你在這好好養傷,到時師部派人送你回去,王參謀對女兒的提問很有耐心,溫和地回答。
王雪想到自己是被鬼子轟炸機機槍擊中,當時自己感到背上、頭部一陣劇痛就昏迷了過去,傷口現在還疼着,可自己現精神很好,不像受重傷的樣子,問道:“爸,我的傷勢重嗎?”
王參謀聽女兒問起傷情心有餘悸說道:“王雪呀!你真是福大命大,被敵機槍掃射,只受點輕傷都是那件衣服救了你的命!”
衣服救了自己的命,王雪有些不明白父親的話問:“爸,什麼衣服救了我,怎麼回事?”
王參謀聽後很驚訝,感情王雪不知道衣服的作用,起身把被子彈擊穿了六個洞眼的衣服放在女兒手邊說道:“王雪這件衣服裡面有幾塊小鋼板,是它替你擋住四粒子彈,擊中你的兩粒子彈也被鋼板阻礙了力道,你才只受點輕傷。”
王雪見是小寶送給自己的衣服,不禁回憶起當時的情景,那時還以爲是小寶見到自己全身都被露水打溼了,才把這衣服給自己穿上,還似在開玩笑說這可是他的寶貝,幫他好好保管,記得行軍打仗都要穿在身上,原來是真的是寶貝,有這樣大的作用,怪不得小依、紅兵他們十幾人都有一件。
當時情況那麼危險,小寶爲了保護自己,連自己的安危也不顧,如果他穿着這件衣服也許就不會受那麼重的傷而失憶了,想到這,很是感動心裡甜滋滋的,臉上也浮現出紅暈。
女兒盯着衣服發愣的表情,臉上的微笑,王參謀不知女兒想到了什麼?當然啦,少女的心思,哪會是一個行軍打仗的大男人猜得到的,何況他這做父親的心根本沒有多想,一心繫在手鐲上,這是王參謀輕輕叫道:“王雪……王雪……”
王雪從幸福回憶中反應過來側着頭不敢看父親,這一刻起,她對小寶的愛更加堅定更深了,一個爲了自己不顧自己安危的男人是值得託付終身的,況且小寶那麼的優秀、善良。
說到小寶善良只是針對華夏人來說哈,對島國人手段毒辣着呢?雖然他身邊有了小依,這時懷春的王雪也渾然不顧,忘記了共產黨紀律,愛情的力量是無限可怕,陷入進去的又有幾人能自拔。
王雪見父親望着自己一副等待回答的樣子,連忙說道:“爸,這衣服是小寶送給我的,我也不知道它的秘密。”
王參謀再次聽說是小寶送的,心裡一怔,張小寶,獵豹大隊的大隊長,不知何方人氏,領着一幫小夥子打鬼子。陳旅長來師部對他是讚不絕口,還打笑對他說,在三營時,小寶一句王雪我要了,賀營長當時想都不想馬上答應,羞得王雪垂着頭不敢瞧他們任何人,雖然不是大家想的那麼回事,最後王雪還是樂滋滋跟小寶走了。
現在王雪待在獵豹大隊比猛虎團的時間還多,賀團長對他說虧大了,王雪怕是不想回猛虎團了,有事回團部幾天,整天心像貓抓一般坐立不安,想着回獵豹大隊。
當然王參謀知道王雪的個性,對工作很有分寸原則,情況沒有賀團長說的那麼誇張嚴重,見女兒叫小寶時那麼順口自然,即使不是面對小寶叫得也那麼親切。老賀也告訴過他,王雪已經喜歡上了張小寶,很替她憂心,小寶和小依相愛的故事,獵豹大隊和猛虎團的人都是知道的。
王參謀怕王雪陷得太深,到頭來傷也很重,但是難得見到女兒這樣開心的樣子,不忍心勸阻她,就讓事情順其自然的發展。女兒的神情,王參謀完全相信了賀團長的話,也暗暗爲她擔心,不過這時最要緊的還是手鐲的事情問道:“王雪,這手鐲是誰給你的?”問完就一臉期待等着女兒回答。
王雪見父親問起手鐲,心裡覺得奇怪,這手鐲是她領着小寶和楊游擊隊救出困在駱駝山獵豹大隊後小依高興之下送給她的,小依說手鐲是臨行前她乾孃送給她的禮物,父親怎麼問起這個呢?回道:“爸,手鐲是小依妹妹送給我的。”
小依妹妹的,王參謀對小依這個名字早有耳聞,陳旅長和賀團長兩人多次提過小寶、小依這兩個傳奇的人物,戰神不用說,就白衣閻王的稱號,一提起鬼子漢奸都嚇得屁股尿流,怕得要命,聽到是小依送的,心裡很是失落,高興神色馬上暗了下來。唉,原來她又有了女兒。
王雪見到父親失落的表情,不由關切問道:“爸,怎麼了?”
王參謀忙掩飾內心的憂愁,強打起笑臉說道:“沒什麼?王雪說了這麼久累了吧?你先休息。”
王雪見到父親轉移話題,明顯的不開心,也不知怎麼回事,似乎有許多心思一般,關切地問道:“爸,你怎麼了,說到手鐲就不開心,這與你有什麼關係嗎?”
王參謀沉思了許久,覺得有些事應該讓女兒知道實情輕輕說道:“雪兒,小依姑娘是你妹妹。”
躺在牀上王雪聽父親一說,頓時驚呆了,努力的坐起身子傷口痛得她緊皺眉頭也不顧,這消息太令她驚訝意外了,急忙追問:“爸,你說什麼?這怎麼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