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追尋根源

一星期前的二環城區,幹胡桃街的一座別墅後,惡名卓著的口哨幫催債人敲開了塗着灰油漆的松木門。夜色中傳來爭吵和推搡的窸窣,簇擁路旁的紫葉女貞枝飛葉落。也許是醉酒給了鮑曼勇氣,他頭腦發熱,胡言亂語。又或者伯莎飽受折磨,情緒激烈……擺脫噩夢的渴望控制了她,心臟裡的澎湃血流鼓動着她。蓋亞無法給她慰藉,於是事情變得瘋狂起來。絕望的發泄,壓抑的反彈——隨着緩緩流淌的生命之源在夜色下蒸發。

“伯莎怎麼會給他開門?”尤利爾從無邊的幻想中回過神,聽到阿加莎·波洛偵探給出詢問的旁白。

“她根本沒關門。”霍布森嘲弄,“她在等人。你知道她在等誰。”

是岡瑟。這混蛋竟敢自稱爲女神的信徒,尤利爾懷着怒火想。我被他騙了,被他救下一個不相干的妓女,被他包裹在膽怯上的善良矇蔽。他是個懦夫,從頭至尾都是。說到底,我從不曾真正看透這個人。

“現在我弄不明白這些人之間的破事了。”威特克悄悄地說,“不過那女人可真夠厲害的。”

我見過更厲害的。尤利爾想到了妖精女士奧蘿拉,她們都是愛騙人的女人。或者說,女人都愛騙人。只是伯莎女士已經離世……莫非她的死與這件事有關嗎?

學徒接受了事實,因爲他認識伯莎還不到一個月。然而霍布森與伯莎一母同胞,他了解她就像瞭解自己的手臂。他對伯莎的印象根深蒂固。“你個蠢貨懂什麼?要不是生就一副大塊頭,你這種白癡到死也別想穿上這身黑皮。”賭徒逮住治安官的話頭,把積攢的惡毒言辭傾瀉在他身上。“比起安德魯·弗納,岡瑟雖然一無是處,但好歹不會被你們抓住。”他的目光掃視過每一個人,在使者肩膀的七芒星上稍作停留。

霍布森宣佈:“安德魯完全是在撒謊。至於那女人,誰知道她蠢得連來人是誰都分不清呢?她對付骨折和脫臼很在行,對付牀伴可不那麼痛快。”

沒人在乎他的反駁,尤利爾更想知道安德魯和伯莎到底是怎麼與加德納·雷諾茲聯繫在一起的。他們唯一的連線是霍布森,但賭徒看起來更像是遊蕩在弗納家門外的一條野狗,別說吸血鬼奸商了,就連都鮑曼沒道理半夜找上門去——口哨幫敢追殺一個欠了一屁股債的賭棍,但絕不敢對高塔成員放肆。

“菲爾丁神父與口哨幫有聯繫。”事實上,安德魯對霍布森的小動作所知不多,但阿加莎·波洛這位偵探女王破案的手段顯然不侷限於真言藥劑的“強制審問”。“他其實就是黑幫的實際首領,纔會讓那羣無賴整日追着霍布森要債。後者當然得逃跑,因爲這些人要的不止是錢財。”

“而加德納·雷諾茲的做法給了鄧巴·菲爾丁毀約的理由,同時由於吸血鬼的目的就是這些無家可歸的流浪兒,他完全可以越過霍布森這個中間人直接聯繫買家。”

買家。“那些孩子……?”

“去向不明。加德納·雷諾茲也只是個郵遞員,他把這些得到了正規領養手續的孩子分門別類送到下單的信箱裡,然後放手不管。我們唯一能確定的是大部分人與新型菸葉的販售有關。好了,對他們的去向我也有猜測,現在請保持安靜,等你聽完了這個故事,你也會想到孩子們上哪兒去了的。”

阿加莎繼續講故事。

“伯莎殺了鮑曼,但這其實屬於沒有預謀的激情殺人。她是在絕望中受到了刺激,纔會全然不顧自己的信仰。她的絕望源於很多東西,安德魯的虐待僅僅是一部分。十年前她被迫放棄自己的小女兒來換取更好的生活,這種事會紮根在人心裡,時刻動搖她的意志……不過在我看來,伯莎女士的突然崩潰是由於近期發生的事。”她咂咂嘴,“近期發生了很多事,篩選真相十分不容易,但還不至於讓阿加莎·波洛感到爲難——我想她應該受困於‘索維羅’的折磨,因爲別墅裡儲存的魔藥數量過於驚人。”

“可那不是霍布森與安德魯的儲蓄嗎?”威特克問。剛剛阿加莎沒有問過維修師這個問題。

“當然不是。伯莎·弗納把魔藥藏在化妝瓶裡,她的職業與藥物配置有關,從菸葉裡萃取特殊成分只有她能做到。霍布森與鄧巴·菲爾丁神父合作愉快,他幹嘛要到死角巷去搶生意?”

這時尤利爾纔想起來,霍布森承認自己是受到了加德納·雷諾茲的脅迫從而違背了契約。有了岡瑟和無星之夜的前車之鑑,他現在時刻開啓着誓約之卷的辨識魔法。只要女神還未背叛他,尤利爾就相信賭徒沒說謊。

“那安德魯·弗納爲什麼說謊?”治安官皮科爾剛問出這個問題,就明白了它的答案。“是爲了伯莎·弗納?”

“安德魯與伯莎畢竟夫妻一場。我能想象出來這種人的思維方式:他打老婆是自己的事……”說這話時偵探小姐皺了皺眉,“……因爲她是他的私人財產。同樣的,沒人會坐視自己的財產受到威脅或侵害。夠了,別打岔!假如你們還有那麼一點上下級間的尊重的話。”她命令道。

“鮑曼闖進別墅,伯莎卻不敢聲張出去。她在煙癮中煎熬,還得與上門的惡客周旋。倘若鮑曼客氣地要求弗納夫人還債,也許事情就不會發生;可惜他奉神父的命令搜尋霍布森的蹤跡,這使他有了莫名其妙的底氣……不過我猜測,直接導致弗納夫人崩潰的原因是他讓她知道了霍布森的‘生意’。”

“她爲家庭放棄了骨肉,親弟弟卻成了販賣幼兒的皮條客。”

尤利爾打了個寒戰。一時間,他竟覺得自己得知修道院真相後的心情與伯莎女士有幾分相似。“她絕望了。”

“從她臨死前的祈求中,我還原出當時的情景。她帶他上樓,敷衍他在櫃子裡搜索錢財。鮑曼會問一些有關霍布森的事,這會方便他的追蹤。而飽受癮性折磨的伯莎女士下意識選擇了她藏滿索維羅的櫃子摸索,不巧的是,桌子上點了一盞燈……蠟燭插在笨重的金屬託盤上。在絕望的人眼裡,它除了盛蠟油還有更多用處。於是她迅速轉身,用燭臺猛砸他的頭。鮑曼倒在梳妝櫃上。蠟油和鮮血混在一起流淌下來,使得木頭上血跡斑斑,難以清除。”

尤利爾立刻想到了伯莎女士臥室中的梳妝櫃。他曾以爲那是安德魯毆打伯莎留下的,而真相則不同。

偵探停下來。“我的推理在這裡出現了一個漏洞:弗納夫人只是個護士,即便她是神秘生物,也很難殺掉口哨幫的催債人。要知道,這些惡棍在打架鬥毆上的專業性足以對付沒碰過劍的神秘者。偷襲對他們是不奏效的,因爲下三濫的招數纔是他們戰鬥的主流手法。”

“她用了藥物知識?”威特克猜測。

“倉促之間,她不可能有準備鎮靜劑這類藥品。”波洛小姐否定,“如果非要給出一個解釋,我寧願相信是與索維羅魔藥有關。”她擺擺手。“這些細節我們稍後再說。”

“雖然伯莎失手殺了鮑曼,但她卻很難對丈夫安德魯隱瞞這個事實。原因我們都知道。伯莎是個沒什麼主見的女人——我得說,大多數女人都這樣——對丈夫言聽計從。你肯定想不到,她甚至連岡瑟的事都沒有過隱瞞!這是弗納親口告訴我的,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賭徒扭着身子掙扎。“鈕釦岡瑟是個懦夫,在安德魯知道這件事後,他基本沒找過那蠢女人。你認識那傢伙,別否認,你見過他。真見鬼,他沒爲了愛情與我那可憐的姐姐一道去天國嗎?”

“伯莎女士是有些小毛病。”阿加莎咳嗽一聲,不再發表看法。“但她已經死了,我還能要求她做什麼呢?”偵探談及維修師對死人的處理方式,賭徒閉上嘴。“安德魯將屍體藏起來,命令伯莎不許說出去。他知道妻子有亂說話的毛病。原本事情該到此爲止了。要是沒人把鮑曼的案子捅到我眼前,他的失蹤僅僅是事務司表格上一個數字的組成部分。布魯姆諾特的神秘生物比凡人多幾倍,每天都有兩位數以上的人失蹤。”

在四葉城可沒人統計過失蹤人數……尤利爾覺得自己活到現在真是運氣。說實在的,安德魯的做法足以掩蓋真相,但後來鮑曼的屍體卻被掛在教堂裡。他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

當學徒追問她時,偵探小姐十分不悅。“鮑曼是口哨幫的人,口哨幫是菲爾丁神父的狗。狗捱了打,主人必然會警覺。菲爾丁又不是鮑曼那樣沒什麼見識的貨色,如果他能在主教眼皮底下偷走嬰兒,就沒道理不清楚蓋亞教會與克洛伊塔的差距。更何況他做的生意冒着巨大的風險,傻了纔會自找上門。加德納的菸草生意與教會八竿子打不着,不還是被十字軍注意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我識破了你識破了我的圈套第二百七十一章 寂靜學派的請求第四百七十六章 信使第一百四十七章 霍普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是拼圖(八)第二百四十五章 藏寶戒指索倫第三百五十一章 請簽收第三百二十四章 先來後到第四十一章 我勸你善良第三百七十五章 神秘領域的敵人第九十章 金盃和篝火鎮第四百五十四章 鑰匙(二)第五十七章 事件背後第一百九十一章 拼圖(五)第二百二十二章 銀百合 (八)第六百五十章 七聖經(七)第一百三十章 浮空島的高塔第六百一十七章 最後的勝利(一)第三百六十章 金雀河第九十一章 隧道盡頭第三百二十三章 命運集會的決策第六百四十六章 七聖經(三)第一百七十七章 意念固鎖造夢行動第三百六十九章 等待第三百二十四章 先來後到第一百一十章 獵物第一百九十八章 漆黑的領主第一百三十一章 重疊第四百三十六章 終點(一)第二百四十六章 魔法干擾第三十六章 死靈法師的目的第六百九十章 先知的建議第七百零八章 無形威脅(一)第二百二十章 銀百合(六)第四百六十五章 痛苦末日(二)第九十四章 平地摔和腦子有關係嗎?第五百六十六章 缺少的第二百四十章 魔法失控第二百一十章 外交部的暗流第八十七章 雪山第六十一章 沉眠之谷(一)第八十章 篝火鎮的線索第三百一十八章 『懺悔錄』第五百零六章 深層(一)第六百一十六章 尤利爾的囑咐第四百六十八章 人格之面第一百零九章 少女伯爵第三百六十五章 失蹤請假條第一百二十三章 祭臺的過往第八十八章 安格瑪隧道第三百四十二章 十字騎士第六百六十一章 大麻煩第六百五十四章 南行第八十章 篝火鎮的線索第九十一章 隧道盡頭第四百四十二章 應對措施第四百一十四章 看看劇本第六百七十九章 終止第五百零四章 專業人士第三百零五章 新生活第九十四章 平地摔和腦子有關係嗎?第三百七十一章 最佳挑釁第三百九十九章 豎琴座女巫第三百七十八章 出海第一百八十二章 關鍵人物第一百九十六章 威特克的口信第六百三十四章 選擇其一第一百五十八章 關於時間的討論第七百一十七章 誰更厲害?第二十七章 四葉領的異常第六百三十六章 山洞裡的神靈第三百七十章 沉沒的鍊金戰艦第六百八十八章 光輝使節第六百章 阿內絲第六百七十四章 罪惡的載體(一)第三百四十二章 十字騎士第九十四章 平地摔和腦子有關係嗎?第一百八十三章 伯莎之死第七百一十九章 從天而降第二百七十九章 梅布爾的辦法第五百六十四章 出師不利第六百三十一章 尤利爾的祝願第一百零八章 阿蘭沃第三百二十二章 新聞第七百零三章 效忠者第四百三十七章 終點(二)第七百零二章 強盜第三百九十章 灰翅鳥島第二百一十七章 銀百合(三)第六百六十二章 節點一第六十七章 沉眠之谷(完)第五百零八章 戰火第五百一十五章 追尋天國之人第三百六十二章 崩潰第五百六十七章 公主與騎士第二百五十七章 入侵行動第三百七十六章 請告訴我第四百八十三章 仇恨的指標
第二百九十九章 我識破了你識破了我的圈套第二百七十一章 寂靜學派的請求第四百七十六章 信使第一百四十七章 霍普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是拼圖(八)第二百四十五章 藏寶戒指索倫第三百五十一章 請簽收第三百二十四章 先來後到第四十一章 我勸你善良第三百七十五章 神秘領域的敵人第九十章 金盃和篝火鎮第四百五十四章 鑰匙(二)第五十七章 事件背後第一百九十一章 拼圖(五)第二百二十二章 銀百合 (八)第六百五十章 七聖經(七)第一百三十章 浮空島的高塔第六百一十七章 最後的勝利(一)第三百六十章 金雀河第九十一章 隧道盡頭第三百二十三章 命運集會的決策第六百四十六章 七聖經(三)第一百七十七章 意念固鎖造夢行動第三百六十九章 等待第三百二十四章 先來後到第一百一十章 獵物第一百九十八章 漆黑的領主第一百三十一章 重疊第四百三十六章 終點(一)第二百四十六章 魔法干擾第三十六章 死靈法師的目的第六百九十章 先知的建議第七百零八章 無形威脅(一)第二百二十章 銀百合(六)第四百六十五章 痛苦末日(二)第九十四章 平地摔和腦子有關係嗎?第五百六十六章 缺少的第二百四十章 魔法失控第二百一十章 外交部的暗流第八十七章 雪山第六十一章 沉眠之谷(一)第八十章 篝火鎮的線索第三百一十八章 『懺悔錄』第五百零六章 深層(一)第六百一十六章 尤利爾的囑咐第四百六十八章 人格之面第一百零九章 少女伯爵第三百六十五章 失蹤請假條第一百二十三章 祭臺的過往第八十八章 安格瑪隧道第三百四十二章 十字騎士第六百六十一章 大麻煩第六百五十四章 南行第八十章 篝火鎮的線索第九十一章 隧道盡頭第四百四十二章 應對措施第四百一十四章 看看劇本第六百七十九章 終止第五百零四章 專業人士第三百零五章 新生活第九十四章 平地摔和腦子有關係嗎?第三百七十一章 最佳挑釁第三百九十九章 豎琴座女巫第三百七十八章 出海第一百八十二章 關鍵人物第一百九十六章 威特克的口信第六百三十四章 選擇其一第一百五十八章 關於時間的討論第七百一十七章 誰更厲害?第二十七章 四葉領的異常第六百三十六章 山洞裡的神靈第三百七十章 沉沒的鍊金戰艦第六百八十八章 光輝使節第六百章 阿內絲第六百七十四章 罪惡的載體(一)第三百四十二章 十字騎士第九十四章 平地摔和腦子有關係嗎?第一百八十三章 伯莎之死第七百一十九章 從天而降第二百七十九章 梅布爾的辦法第五百六十四章 出師不利第六百三十一章 尤利爾的祝願第一百零八章 阿蘭沃第三百二十二章 新聞第七百零三章 效忠者第四百三十七章 終點(二)第七百零二章 強盜第三百九十章 灰翅鳥島第二百一十七章 銀百合(三)第六百六十二章 節點一第六十七章 沉眠之谷(完)第五百零八章 戰火第五百一十五章 追尋天國之人第三百六十二章 崩潰第五百六十七章 公主與騎士第二百五十七章 入侵行動第三百七十六章 請告訴我第四百八十三章 仇恨的指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