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纔回神出聲,
“在下冷淳風,見過大郡主”
司徒嫣猛然回頭,假裝驚異,
“冷將軍!”
冷淳風翩然一笑,恭敬道:
“正是在下,不知大郡主剛剛何故嘆氣?”
司徒嫣淡淡笑了笑,
“些許小事煩心而已,只是,將軍怎會在此?”
冷淳風說着施了一禮,
“在下是爲今日比武之事特意來向大郡主道謝的,若非郡主及時出手,恐怕在下已釀成大禍。”
司徒嫣側過身子,避開他的禮,道:
“將軍嚴重了,不過舉手之勞而已。”
“恐怕不只是舉手之勞那麼簡單吧!”
冷淳風笑意深長的看着她,
“據在下觀察,郡主似乎不是習武之人,卻在那樣危險的情況下不顧性命救了楚王,難道郡主心儀楚王?”
而此時另一道身影也悄然而至躲在樹後的暗影裡,屏息聽着二人的談話。
司徒嫣的臉上掠過一絲慌亂,眉眼低低的垂下,
“請將軍慎言,楚王殿下高貴秀雅千金之尊,豈是我等能夠覬覦的,再說楚王與惜若公主兩情相悅,他們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只要能在遠處看着他們幸福安好,就已經知足了。”
說完臉上再次劃過一絲神傷。
因爲自己現在的身份實在尷尬,一時不知該如何自稱,便索性以我字說話,沒想到得了冷淳風的好感。
“郡主身份高貴,卻如此謙和,實在令淳風敬佩,”
他說着擡起眸光看向司徒嫣,
“只是郡主是從何處得知惜若對楚王有情了?”
司徒嫣倏然擡頭,眼中滿是驚異,
“冷將軍此話何意?”
冷淳風抿了抿脣,低聲說道:
“實不相瞞,惜若心裡另有他人,此次前來就是想請求貴國皇后解除婚約的。”
司徒嫣心裡閃過一絲竊喜,然後故作驚訝的看着他,
“難,難道惜若公主愛慕的人是……冷將軍?”
冷淳風神情一頓,隨之嘴角露出一絲自嘲的苦笑,
“淳風沒有那個福分,在她的心裡,只把淳風當成哥哥罷了。”
這些年自己把所有的感情都傾注在她的身上,但是她卻把一顆心丟給了別人,那種難言的苦澀時刻都在心頭蔓延,但是即便是這樣,自己仍然願意做她心裡的哥哥,做那個一生默默保護她的人。
就如現在,自己冒着被惜若父皇責罰的危險,依然決定陪她到天黎國來退婚,即便知道退婚以後她就要嫁作他人,自己還是義無反顧,甚至,爲了能爲她換的幸福而對白黎軒起了殺心。
想想自己,再看看司徒嫣,忽然覺得二人竟是如此的同病相憐。
“原來冷將軍與惜若公主竟還有如此的兄妹情分,惜若公主能得冷將軍真心相待,真是令人羨慕。”
司徒嫣怎會看不出他眼中的那份落寞和無奈,只是天意弄人,他愛着惜若,惜若卻心繫別人,而白雪盈傾慕與他,他心裡卻裝着惜若公主,在這個感情旋渦裡,想來也只有白黎軒是個置身事外的人了。
“兄妹之情,何須羨慕,大
郡主何不爲自己的幸福放手一搏,到時候究竟會不會得到收穫,也未可知。”
司徒嫣自然明白他話裡的意思,他這是想利用自己來攪黃惜若和白黎軒的婚約,於是扯起一絲無奈的笑,
“我一個小小的郡主,哪裡有能力改變御賜婚事,魯莽行之,也不過是以卵擊石,徒勞罷了,”
她說着擡頭看了看遠處在月光下搖曳的花枝,道:
“起風了,冷將軍還是早些回去吧!”
說完便轉身離開,背後傳來冷淳風不大不小的聲音,。
“淳風相信大郡主不會令淳風失望的,若大郡主決定了,淳風願祝大郡主一臂之力!”
司徒嫣腳步稍頓,隨後快速的朝乾明宮走去,躲在暗處的侍衛也現出身形,緊隨其後。
冷淳風也笑着踱步離開。
見二人全部離去,白黎軒從樹後走了出來,本來他心裡也一直惦念着白日裡的事,知道今日乾明宮裡只留司徒嫣一人,便在宴中尋了個由頭,想找她一問究竟。
但是沒想到竟然有人先他一步,於是索性便躲在暗處聽聽那二人都說些什麼,卻不想讓自己聽到了那樣一番話,他也終於明白了白日裡司徒嫣眼中那縷關切的含義。
當冷淳風問司徒嫣是否對他有意的時候,他心裡竟也有那麼一絲期待,當親耳聽到司徒嫣承認對他的感情時,心裡又有幾分竊喜,他不知道這種微妙的感覺就是是什麼意思,總之就是感覺心裡某處甜甜的,軟軟的。
帶着莫名的喜悅,轉身朝來路走去。
司徒嫣編出那套瞎話,不過是想替白雪盈套出冷淳風的心裡話而已,沒想到卻被白黎軒聽了去。
冷淳風慢慢的從隱蔽處走出,嘴角露出一絲輕笑,武功高深如他,又豈會聽不到有人藏在附近,即便是那人有意減輕了氣息,也難逃過他敏銳的聽力。
又朝乾明宮的方向看了看,輕笑,不禁低聲自語,這御花園,今晚還真是熱鬧!
司徒嫣回到乾明宮,一進門便看到宮女內侍們都東倒西歪的睡在地上,嘴角揚起一絲笑意,道:
“出來吧!”
白千墨隨後從帷幔後面走了出來,嘴角帶着一貫的笑意,
“還真是老夫老妻了,都已經心有靈犀了。”
司徒嫣撇着嘴白了他一眼,
“說吧,這大半夜的堂而皇之的潛進皇宮,到底有什麼事?”
“沒事就不能來了嗎?”
白千墨做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你也說過的,我沒事就愛到你的院子裡溜達溜達,現在你住進皇宮裡來了,我就只好到這裡來溜達了。”
邊說着邊來到了她的跟前。
司徒嫣朝他撇了撇嘴,
“看來你還真是嫌命長,仗着自己武功好點就得瑟,小心哪下不慎,別把小命給溜達沒了。”
“身爲妻子,你好像應該多說些祝夫君長命百歲什麼的吧!你這樣咒爲夫,難不成……”
白千墨說着貼近他的身體,眯眼看着她,
“你真的喜歡上白黎軒那個小子了?”
“白千墨!”
司徒嫣微一愣神,便被他在腮邊偷了個香,不禁有些惱怒,一直壓低的聲音竟
也擡高了幾分:
“你偷聽到我們的談話了?”
李淳風武功不弱,若是被他發現了白千墨,那就麻煩了。
偷香成功的白千墨轉身坐到椅子上,神情悠然的翹着二郎腿,
“什麼叫偷聽,我那隻不過是路過的時候順便聽了那麼一句。”
“路過?”
司徒嫣司徒嫣有些不可置信,
“你的意思是你是從御花園的方向進來的?”
白千墨不以爲然的看着她,
“有何不可,御花園裡花香漫動,不從那裡過來,難道要從恭房(皇宮裡的茅廁)那邊過來不成?”
司徒嫣咂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白千墨,之前她一直站在御花園的門口,可是連只鳥毛都沒看見,難道他的武功已經出神入化到這種地步了嗎?
一時眼中便冉起了羨慕又崇拜的氣息。
見她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白千墨脣角的笑意蔓延開來,手指擡起她的下巴,
“嫣兒,你要是再這麼含情脈脈的看着我,我今晚可就不走了。”
額?
司徒嫣這才倏的回過神來,拍掉他的手,嫵媚一笑,
“好啊,那就跟皇上一起,我不介意咱們三人同牀。”
一聽到司徒嫣要跟白柏康睡在一張牀上,白千墨的好心情頓時全都沒了,反身慵懶的靠在椅子上,眸光探尋的看着她,
“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離開?”
“等完成你交給我的任務,我自會離開。”
“別拿這件事當藉口,以你的血的效用,恐怕白柏康的毒早就應該被解了幾個來回了”
他說着正色的看着她,
“你磨磨蹭蹭的抻着白柏康的毒賴在宮裡,到底想幹什麼?”
司徒嫣眸色一緊,隨即笑意坦然的看着他,
“我想利用我現在這個皇妃的身份,替我母親報仇不行嗎?”
“嫣兒,皇宮的另一面就是地獄,能夠在這裡存活下來的人都是惡魔,所以你最好不要動那些不該動的心思。”
司徒嫣心裡一驚,難道他已經猜到自己的目的了?
將那一閃而過的驚慌深掩在眸中,冷笑着問道:
“我能動什麼歪心思,除了報仇我對這皇宮裡的任何東西都沒有興趣。”
“那你最好也別插手惜若公主的事情,她和白黎軒的事情是太后和皇后的意思,那兩個老妖精同氣連枝,要是把她們惹毛了,我保證你在這皇宮裡連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好,我知道了,你還有別的事嗎?”
“當然有,要不然你以爲我大半夜的宮裡宮外的來回跑,閒得慌啊?”
白千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有一點點的心虛,他可不就是閒得慌嗎?
其實也不是閒得慌,明明還有很多要緊的事等着自己去做,可是,這個丫頭的身上就像有股巨大的磁力,吸引着他不得不放下手裡所有的事情,大老遠的跑到皇宮裡,只爲見她一面。
所以確切的說,他並不是閒得慌,而是看不到人家就心裡發慌!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每次接近她,已經不再是初衷的目的,不再想着利用,只是單純的想見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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