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白惜玉的壽辰上的事被司徒嫣給攪合了,沒能恢復司徒玄凌丞相的位子,這兩日白惜玉又開始頻繁的進宮,一邊去求助於她的母親也就是當今的皇太后,一邊跟司徒玄凌再次費盡心機的尋找着機會向皇上進言。
忽一日,花奴來報,說怡園裡的千年雪蓮花開了,白惜玉心裡一喜,想機會終於來了。
話說這駙馬府,還是先皇在世的時候親賜的,這裡本是先皇培植各種珍貴花草藥材的別院,因白惜玉的母親當時正是得寵,白惜玉又喜愛花草,所以在這位先皇的掌上明珠出嫁之時,便將這座府邸賜給了她。
這怡園裡面栽種着世上很多珍奇的植物,譬如那天山雪蓮,就是絕世僅有的,傳說用它做羹補身,不僅能醫百病,解百毒,還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女子用了可保青春,男子用了陽剛之氣會更足。
只是那雪蓮乃喜極寒之物,且花期又久,傳說千年纔開一回,所以,先皇直到薨世的那一天,沒能等到雪蓮花開。
這雪蓮花還有一個特性,就是摘下即化,巴掌大的蓮花,一旦離開花莖,不出半個時辰,就會變成一灘清水,作用也會隨之消失,所以,要想發揮它的功效,必須在它融化之前食用。
當今的皇上現年也已過了四十,且也如先皇一樣注重養生之道,若將雪蓮獻於他,他定然十分高興,但是駙馬府與皇宮之間需要一個時辰的路程,所以,要想服用雪蓮羹,就必須得御駕親臨,然後他們就可以藉助這次機會向皇上進言尋回司徒玄凌的丞相之位了。
盤算好了,白惜玉馬上讓司徒玄凌修書上表,皇上本也意欲復司徒玄凌的職,自然應允,擇日親臨,並邀一些皇親重臣共同前往觀賞,旨在凸顯駙馬獻雪蓮之功,復職也好復得名正言順。
這一次,司徒玄凌準備的比上一次更加隆重,不僅搭建了專門用來接駕的殿宇,還在通往雪蓮的一路上修建了一條長廊,好讓皇上親手採摘那朵珍貴到極點的雪蓮。
這幾天因爲忙着接駕的事,沒人有空來找司徒嫣的麻煩,她也難得清閒了幾日,便一邊爲司徒星調理着身體,一邊觀察着府裡的情況,閒暇時還一時興起的爲她這座偏僻的小院起了個名字,墨煙閣,其意源自那句,凡間的煙火染了墨,即爲風骨,天上的神采落了地,便成了氣度。
那是她在另一個世界的時候非常喜歡的兩句話,此時,她不想要什麼氣度,但必須要有風骨,於是在前一句裡,擇了那兩個字。
七日之後,終於迎來了聖上親臨的日子,這次白惜玉沒等太后提醒,直接安排了司徒嫣和司徒星一起參加宴會。
姐妹二人剛一入場,便立刻引來了四座的驚歎。
今日司徒嫣穿了一襲水藍色罩白沙的衣裙,一頭烏黑的青絲僅用一隻鑲了藍寶石的簪子束了一個美人髻,蓮步輕移時白紗飄動,顯得清麗脫俗,純如仙子。
而司徒星則着了一身鵝黃色緊身衣裙,頭上俏皮的梳了兩個烏蠻髻,簪了兩朵珍珠串成的梅花,秀出了她盈盈一握的細腰,和少女獨有的天真靈動。
這兩套衣服是司徒嫣按照現代的服飾風格,又結合了當時的民風特點,在紙上畫了圖,然後命夜黎找了京城裡最有名的裁縫製
作的,白惜玉待她們姐妹刻薄,竟沒有一件上的檯面的衣服,雖然她們不是真正的親貴郡主,但是也絕不能讓那些人看輕了去。
在衆人驚歎的目光中司徒嫣攜着司徒星給高高在上的皇上太后,及白惜玉和司徒玄凌見了禮,才朝座位走去,她的位置依然排在前面,司徒星緊挨着她,然後纔是司徒冰和司徒靜,而白惜玉的另一個女兒司徒雪,她是自打來到這裡便一次未見過。。
落座以後,她擡眸朝對面掃視了一眼,王公大臣幾乎比上次來的還全,白黎軒,洛一辰等人自然不再話下,就連上一次遲到了的攝政王白鈺也已安然落座。
可巧的是,他今日穿的竟也是一襲藍色錦袍,司徒嫣心裡暗笑,她這個未婚夫婿倒是挺配合她的,連穿衣服的顏色都來了個夫妻檔。
坐在他旁邊的小鮮肉白黎軒正在跟他的皇祖母說着什麼,哄的老太太笑聲不斷,完全忽視了頻頻向他秋波送的幾乎將眼珠子掉出來的司徒靜。
司徒嫣剛要收回目光,卻發現洛一辰正眯着一雙鳳眸,眼神火辣的瞧着她,比之上一次,少了幾分火藥的氣息,多了幾分淫蕩的笑意。
他眼睛盯着司徒嫣,端起酒杯對白鈺說道:
“攝政王好豔福,未來的王妃竟然如此冰雪動人,小王我甚至有些後悔退婚了呢!”
白鈺冷光閃動的銀色面具後,一雙如潭的眼眸平靜無波,嘴角扯出一絲淡笑,
“既如此,洛小王爺何不求太后將她重新賜予你,只是,你要跟太后言明,下一次她若再跟別的男人在婚禮上逃了,別讓本王再替你接着就行。”
洛一辰面色一沉,本來想奚落一下這個廢材王爺,沒有本事還霸佔着攝政王的位置,沒想到反被人家給嘲諷了一番,心情不悅的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笑道:
“小王只是跟攝政王玩笑一句而已,那種生性風流的美人還是你自己留着慢慢享用吧!”
兩人的聲音雖不大,但也足可以讓附近的人聽見,司徒嫣嘴角含着淡笑將一小碟精緻的點心遞到司徒星的小桌上,彷彿那兩個人談論的事情絲毫與她無關。
而皇上和太后似乎也假裝沒聽見,繼續他們小範圍的談話,能被一個外戚的王爺隨便出言侮辱而無人過問,在所有人的眼裡,都足以證明這位攝政王名存實亡的地位。
只是,皇上既然如此不待見他,又爲何每次都請他前來呢?而且對他似乎還心有忌憚!
這時,白惜玉說話了,
“錦兒,你去看看採摘雪蓮的有關事宜準備的怎麼樣了?”
坐在洛一辰下屬的司徒錦急忙站了起來,
“是,母親,但是採摘雪蓮事關重大,錦兒可否請嫡姐與我一同前往,嫡姐年長心細,可以避免出現紕漏。”
“好,去吧。”
司徒錦冠冕堂皇的理由,令司徒嫣無從拒絕,她在心裡冷笑,果然來了,她就知道司徒錦對上次被杖責的事不會善罷甘休,沒想到他卻將時候選在了這個日子,她倒想看看司徒錦還能耍出什麼花樣。
司徒嫣徐徐起身,
“那嫣兒就先告退了。”
“嫡姐請先行。”
司徒錦即刻做出了一副長幼
有序的樣子,引來了一陣誇讚。
司徒嫣也不客氣,徑直走了出去,松竹緊隨其後,她在那羣人的眼中早已經沒什麼好印象,用不着像司徒錦一樣惺惺作態。
來到外面,在亭廊的拐彎處,司徒嫣停住腳步,一雙眼睛不屑的看着司徒錦,
“說吧,你叫我出來到底想幹什麼?”
這時松竹立刻擡手捂着腹部,娥眉緊蹙,用她已經變成松竹的聲音說道:
“郡主,奴婢忽然感覺腹痛難忍,想去淨房。”
司徒嫣皺眉看了她一眼,
“就你事多,快去快回。”
看見松竹識時務的離開,司徒錦臉上露出了一絲賊笑,
“不幹什麼,只是有個人對嫡姐傾慕已久,想單獨跟你會一面。”
司徒嫣嗤笑一聲,眉毛輕挑,
“我倒想看看,你說的這個人,是誰?”
“是我。”
司徒嫣轉頭一看,那人不是洛一辰又是誰?
“洛小王爺,人我已經給你帶來了,接下來你就好好享樂吧!。”
司徒錦說完帶着一絲詭異的笑容離開了。
洛一辰眼中帶着淫蕩的笑意,一步一步走過來,
“司徒嫣,咱們之間的賬是時候該清算一下了。”
司徒嫣淡笑,
“什麼賬,我不記得我欠你的銀子?”
“你少裝蒜,”
洛一辰冷笑着咬牙,
“你在婚禮上害的我顏面盡失,以爲改嫁給白鈺那個殘廢他就能保得了你了?”
“那你想怎麼樣?”
司徒嫣眼中毫無懼色的看着他。
“本來將你碎屍萬段也難解我心頭之恨,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只要你從了本王,之前的事情就一筆勾銷,而且以後你那個殘廢夫君若是在某方面滿足不了你,本王還願意替他盡一盡男人的義務。”
司徒嫣脣角一勾,笑的嫵媚,
“那這麼說,我還得謝謝洛小王爺了。”
司徒嫣說着擡起玉手搭在了他的腰上,媚眼如絲的看着他,
“只是,這裡人多眼雜,我們換個地方可好?”
洛一辰沒想到她會答應的這般痛快,心裡不免疑惑,但是轉念一想,她在這駙馬府裡孤立無援,任她也耍不出什麼手段,再加上他生性好色,被司徒嫣眼神這麼一勾,三魂早已失了兩魄,便笑着道:
“郡主說的有禮,那咱們就去你的閨房如何?”
他說着就去摟司徒嫣的腰,卻忽然覺得自己的腰間一疼,接着便有一種麻木的感覺迅速蔓延了全身。
他擡手指着已經迅速跳離他三尺之外的司徒嫣,
“你……”
只說了一個字,便普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待他徹底失去知覺,司徒嫣走過去將他移到一個隱蔽的位置,然後從懷中拿出一個紅色的藥丸塞進他的嘴裡,看着手裡碧綠瑩瑩的玉佩,嘴角揚了揚,轉身飛快的消失在廊間。
這時一個渾身雪白的身影從柱子後面走了出來,俊美無暇的臉上露出了俊逸秀雅的笑容,自言自語道:
“這女人,有點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