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剎血屍,那是什麼東西?不要移動我的棺木,只要一動的話,整個墓穴就會完全的崩塌。這也是爲了防止有人將我的身體盜走所設下的機關。唔,你是道士,這裡有幾本書證明餓所言非虛。”
秦始皇三口兩口消滅了火腿腸,肥胖的身軀在棺材裡翻了幾下,兩捆竹簡,不在意的扔到了牀上。
凌霄正在頭疼,他倒是很相信秦始皇的話,秦始皇所說的,不能移動棺木,就是肯定不能移動。他或許不懂風水之道,但是活着的時候就開始修建陵墓,對自己陵墓之中一切的機關,可謂是知之甚詳。
凌霄只能寄希望於他扔出的兩捆竹簡,希望從中找到解決的辦法。
《鄒子》《鄒子終始》,幾個大字映入了凌霄的眼中。
凌霄渾身顫抖起來,他的心中激動異常。
這兩捆竹簡竟然是《青烏經》!
《青烏經》爲風水第一奇書,主要講風水堪輿尋龍之術,歷史上影響巨大,以致“青烏術”也成了風水學的另一名稱。
傳說“青烏”原本是中古代堪輿家的名字,叫“青烏子”,商周時期人。另一種說法則是他爲漢時人。
《列仙全傳》載:“有青烏公者,彭祖之弟子也。身受明師之教,精審仙妙之理,乃入華陰山中學道,積四百七十一歲,十二試之,有三不過。後服金液而昇天。”青烏子後來創立了風水之術,認爲祖先墳墓位置的選擇會影響子孫後代的命運。因此,青烏子被認爲是中國第一個風水先生,風水堪輿行中的人也把青烏公奉爲祖師,而堪輿術也由此稱作“青烏之術”。
他對風水的影響力是無與倫比的,單聽一些風水大作的名字就可以知道,諸如《青烏先生葬經》、《青烏序》等等。
一直以來,對他的生活年代,都有兩種觀點。現如今,凌霄完全可以肯定,第一種說法是正確的!
凌霄貪婪得看着《青烏經》上面的每一個字,真正的《青烏序》原本早已經失傳,後人所篡的著作不過是根據它流傳下來的幾句歌謠細解而來,由此可見,《青烏經》當真是博大精深的不可思議。
盤古渾淪,氣萌太樸;分陰分陽、爲清爲濁。生老病死、誰實主之?其始也,無其議焉。不能無也,吉凶形焉。曷如其無,何惡於有?藏於杳冥,實關休咎……
凌霄看得如癡如醉,幸好他從小就生活在茅山之中,對古文的造詣非比尋常,否則就算是國文大師,也不一定可以準確的理解《青烏經》的含義。
他們的古文知識,雖然不遜色凌霄,但是風水一道的理解,必然遠遠不及凌霄。
一隻胖乎乎的髒兮兮的手掌伸到凌霄的面前,秦始皇不滿的說:“餓都咳了好幾聲了,你都沒聽到,你打算看到什麼時候?”
凌霄訕訕的撓撓頭:“那個陛下見諒見諒,一時間入迷了,勿怪勿怪。”
凌霄對着秦始皇拱拱手,這時候纔想起來,他進陵墓的目的是尋找消滅血屍的辦法。
與此同時,他注意到,秦始皇已經扒下了盜墓賊老四的衣服,套在了身上。
“餓也是吃過苦的,赤身裸體有傷風化。”秦始皇看着凌霄上下打量的目光,終究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凌霄點點頭,秦始皇這話不假,他幼年的經歷確實頗爲讓人同情。
想了想,凌霄從地上撿起了一把洛陽鏟,既然不能動秦始皇棺木的方位,那麼只有用洛陽鏟封死入口了。雖然這麼幹會累上許多,但爲了避免更大的麻煩,倒是值得。
“餓們出去吧!你揹着這個箱子。”秦始皇腰間別了兩把寶劍,頤指氣使的對凌霄說道。
“陛下這是?”凌霄倒是沒有反對,秦始皇當皇帝當習慣了,他肯定是不習慣拿着東西的。小心的將兩捆竹簡放入揹包,用塑料包好。這兩本竹簡的價值不可估量,不僅僅是古董,裡面更是記載了許多隻有風水師才能看懂的秘術。
“裡面是一些金銀財寶,餓的帝國已經亡了,餓要做個富家翁,你拿來的食物很好吃,總是要花錢的。餓堂堂的皇帝,豈能沒有錢財傍身?”
秦始皇大氣的一揮手,他口中的金銀財寶,大多是是一些價值不可估量的珍玩。整個陵墓都是他的陪葬品,凌霄倒是想發些小財,只是秦始皇就在身邊,他也不好開口。
“那好,我們這就吃去。對了陛下,您出去需要改改名字,畢竟您原先的名頭太大了。”凌霄忽然想起這個很重要的事情,名字雖然簡單,但是難保一些聰明人看出端倪。
“餓明白,餓已經死去很長時間了,你可以叫餓趙政。你說的那個什麼血屍,餓幫你解決,你帶餓要吃一頓好的。餓又餓了。”秦始皇不以爲意的抽出腰間的佩劍,上書三個大字,定秦劍!
凌霄心中暗笑,陝西話的我與餓發言差不多,這樣起來,秦始皇顯得分外的平易近人,倒也不是多麼難以相處。
康東等人準備的東西很齊全,有袋子,有繩索。凌霄用繩索將箱子背在後背。能夠歷經千年不腐的箱子,價值同樣不菲。何況凌霄覺得,如果用袋子裝這些珍寶的話,對這些曠世珍寶是一個褻瀆。
秦始皇倒是輕鬆的很,只是用小布袋將和氏璧裝了起來,系在腰間。這個東西太重要了,就算秦始皇也不捨得讓凌霄拿着。自古以來,除了皇帝本人,就是專門的太監才能接觸玉璽。
對錢財秦始皇並不太在意,畢竟他見過太多太多了,可以放心的讓凌霄拿着。
歸根到底來說,秦始皇與凌霄不過剛剛見面,他的心中自有一股防備的心理,儘管秦始皇做得很好,凌霄彷彿沒有發現。
“對了陛下,史書記載,您不是注重法家進行過焚書坑儒嗎?”
兩個向着外邊走去,走着走着,凌霄想起了這個事情,隨口問了一句。
秦始皇眼中的精光一閃:“是啊,不過餓將他們的書籍收集起來,餓在陵墓之中自己備份了一套。他們的學說,還是掌握在餓的親信之人手中比較好。”
凌霄不禁感嘆,秦始皇倒是聰明,否則自己恐怕根本就無緣可見這一套《青烏經》。
進來的時候小心翼翼,出去的時候卻大可不必。秦始皇對裡面的機關了如指掌,不多時,就來到了盜洞的附近。
“你們就是從這裡鑽進來的?”秦始皇對此嗤笑不已。要是他的話,怎麼也不可能這麼狼狽。按照他的想法,大概是動用軍隊,直接開掘纔是正法。
“我是爲了解決血屍,跟在那些盜墓賊的後面才進來的。”凌霄聞言心中警惕,裝作不在意的撇清他與那些盜墓賊的關係。
伴君如伴虎,誰知道秦始皇是怎麼想的?
盜洞還是足以容納身體比較肥胖的秦始皇的,越是距離出口處,盜洞越是狹窄,最後秦始皇不得不低下了高傲的頭顱,學着凌霄的摸樣向前爬去,這讓他心中腹誹不已。
凌霄自從進入盜洞的時候,就在前面領路了。
他可比秦始皇難過多了,自己的揹包裡面都是一些符紙之類的法器,這是無論如何不能丟的。秦始皇的箱子,那更是不能丟的。
凌霄不禁有些自嘲:果然是人爲財死鳥爲食亡。估計出去之後,以秦始皇的大氣,肯定不會吝嗇賞賜自己幾件,現在的辛苦完全是值得的。
明亮的燈光漸漸的黯淡了下來,電力快要耗盡了,凌霄心中猛得一鬆,出口就在面前。
“陛下,注意了,前面就是出口,那血屍就在出口附近。”
“放心,餓的身手很好,當初天下第一刺客荊軻出手,都不能奈何得了餓。有定秦劍相助,除非它是軒轅黃帝之女---旱魃,否則定秦劍足以剋制。”秦始皇信心滿滿的說道。
“陛下,真有軒轅黃帝之女---旱魃?”凌霄好奇的問道。
“誰知道呢,反正餓是沒見過。”秦始皇晃了晃腦袋,不以爲意的說道。
“那就全仗陛下神威了!”凌霄第一個鑽出了盜洞,同時伸手拉了一把秦始皇,那血屍就在他們身邊不到一米的地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們,有心撲過來,可是凌霄進入前擺放的黑驢蹄子還放在那裡,令血屍猶豫不前。
“這東西好醜!定秦劍啊,定秦劍!想來你不會讓我失望。”秦始皇藉着燈光打量一亮,馬上給它一個評價。他倒是沒有什麼害怕的情緒,不知道該說他是神經大條呢?還是膽量驚人。
秦始皇沒有任何的猶豫,抽出定秦劍,一劍劈向了血屍。
這定秦劍寒光閃閃,歷經了千年的時間,竟然仍舊鋒利無比,凌霄距離它不遠處,都可以感覺到秦始皇劍鋒所帶來的鋒芒。
那血屍似乎感到了危機的到來,嘴中“嗬嗬”大叫不止,竟然舉起雙爪想要擋住定秦劍的鋒芒。
定秦劍果然不愧定秦之名,血屍的雙爪沒有任何阻攔的,就被定秦劍劈成了兩段,那劍勢不減,直接落到血屍的頭頂,最終將血屍分成了兩半。
凌霄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定秦劍的鋒利程度遠超他的想象。要知道,就算雙筒獵槍也不過是在血屍的身體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印記。古代的鍛造術當真是不可思議,只可惜這種秘術隨着時間的推移,早已經失傳。
秦始皇咧咧嘴,有些厭惡的在身上扯下一塊布條,將定秦劍的上面的血跡擦了一個乾乾淨淨。那布條讓凌霄的嘴角抽搐了幾下,那形狀應該是一條內褲。
“餓們快走吧,你的夜明珠要失去作用了。”秦始皇做完這一切,指了指凌霄的手電光亮說道。
凌霄不放心的檢查了一下血屍,那血屍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凌霄用符紙將他的屍體燒了一個乾乾淨淨,那血屍被劈成兩段之後,強大的防禦力已經消失。
凌霄又不辭勞苦的簡單的用泥土封住了盜洞,秦始皇在一旁冷眼旁觀,倒也沒有說些什麼。
很快做完這一切,凌霄才長舒了一口氣。
“啊……怎麼會這樣!”剛剛踏出山洞之外,秦始皇忽然痛苦的大叫了一聲,跌坐在地上,面目扭曲,整個人痛苦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