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香味引出的線索

死者居然是江洋大盜林歡,那麼殺死死者的犯罪嫌疑人,有可能由殺人犯,一躍成爲立功者而且會得到朝廷一千兩銀子的賞賜。

爲尋找到包舒年,刑部的捕快更瘋狂了。

如果尋找到包舒年,那麼把江洋大盜林歡的餘黨一鍋端,這比破一件兇殺案的成就大幾倍,因此捕快沒日沒夜地搜查包舒年能藏身之處。

那晚跟包舒年賭錢的幾個賭友,看了通緝他的佈告,實在想不通他怎麼在賭錢後,去殺人了。連那個賭輸了賴賬被他打破頭的賭徒,也想不通包舒年在打了自己後,居然又去殺人?想到這裡,他暗暗慶幸包舒年沒當場殺了自己!

因爲跟包舒年賭錢的那些賭徒,怕殺人之事連累到他們,因此有捕快來問是否在案發那晚見過包舒年,沒有一個人承認。

捕快因爲聽信那些賭徒的謊話,還是以爲包舒年跟江洋大盜之死有關。

而包舒年自己,那晚喝了酒、賭了錢、打了賴賬之人後,一下子就成爲刑部捕快搜捕的犯罪嫌疑人,全京城,貼滿了他的畫像。

包舒年身上有銀子,也不敢到外面買吃了,怕暴露行蹤讓人找到。

爲了不餓死,包舒年躲藏在地窯中,捉地窯裡的老鼠來活吃,根本過得就如同一個野人一般。

因爲包舒年一直躲藏在那所快要倒塌小四合院的地窯中,因此沒察覺到雖然滿城都張貼有他頭像的佈告悄無聲息的變化。那佈告上的字,不再是通緝他,而是改爲尋找他。

原來刑部的捕快,對扣留在審訊室包舒年的爹孃包大爺和包大娘,不是打就是罵。現在態度大改,取乾淨衣服,給包大爺和包大娘換掉了血衣,還拿好吃的糕點來給二老吃,甚至送酒給包大爺,說給他喝了壓驚。

包大爺和包大娘被捕快拉進刑部的審訊室後,被打得死去活來,但爲了保護獨子,緊咬牙關,一口咬定兒子包舒年到邊疆去了。

現在包大爺和包大娘,見捕快的態度大改,於是懷疑那些對他倆態度大改的捕快,是想從他倆的口中套話,於是二老緊靠着坐在一起,不管捕快如此勸說,他倆都不開口。

捕快對這二老,不知該打還是該求,見他倆這樣,真拿他倆沒辦法。

半青當時在圍着死者打轉時,隱約聞到死者身上散發着一種奇怪的香味。那種奇怪的香味,不是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好像帶點植物的香氣,細聞起來,更像是在雨後,嫩嫩的樹皮吸水後,發出的香味!半青想起這種香味的出處。她曾跟姐姐半藍逛前門大街時,在一家印度人開的香料店中,聞到這種香味。當時進入那店後,店主就點燃着這種香後,介紹這種價格不菲的香在印度,有錢的貴族才能經常使用。而且店主曾提到,京城綠珠琵琶演奏館的館主綠珠最喜歡購買這種香料,每天都在琵琶館內點燃這種香,以幫忙來欣賞琵琶演奏客人提神!

半青跟奕詝說了這種香的出處後,希望奕詝能到綠珠琵琶館走走,看能否找到有用的線索。

奕詝答應去,但又拿半青開玩笑:“你這小子,不會是想去那裡欣賞琵琶演奏,所以故意提到這種香?”

“四爺,您又拿小的開玩笑了!”

奕詝笑了笑,說:“走吧!”

奕詝換上便服,然後跟半青來到綠珠琵琶館。

那琵琶館的館主名叫綠珠,估計在年輕時,是個大美人。但歲月是把無情的殺豬刀,什麼樣的美人經過歲月這把殺豬刀,都如同綠珠變成綠豆一般無情。

此時這位綠珠館主,雖然打扮得極豔麗,但怎麼看,也是半老徐娘的模樣,果真是綠珠變成綠豆了。

綠珠館主以爲奕詝和女扮男裝的半青,是來欣賞琵琶曲的公子哥兒,笑着將二人迎了進來。

半青一進門,就聞到那種印度香。

奕詝低聲問半青:“死者身上就是留有這種香的味道?”

“是的,我確定沒有聞錯!”半青回答。

二人坐定後,隨便點了一曲琵琶曲。

彈奏琵琶的那位姑娘,手法還可以。

綠珠館主在一曲琵琶曲終後,笑問奕詝跟半青:“二位爺,這姑娘的琵琶彈得還不錯吧?”

半青笑道:“是不錯,館主,你們這還有什麼好吃的糕點,叫人送多些上來!”

“好的,請二位爺稍等,妾身去安排!”綠珠屁顛屁顛地跑去安排。

半青此舉,是一箭雙鵰。她既得吃好吃的糕點,又可支開館主,尋問彈奏琵琶的那位姑娘。

“姑娘,你見過這個男人嗎?”半青拿出死去那江洋大盜林歡的畫像。

“沒見過!”姑娘看了林歡的畫像,搖了搖頭。

“那麼這位呢?”半青又拿出林歡戴着假鬍子的畫像。

“哎,這位西域人,因爲來京城後,錢被盜,沒錢回西域,又欠了綠珠館主的錢,於是在琵琶館專門拉黃包車,做接送外出表演姑娘的車伕!”姑娘認出了戴着假鬍子的林歡。

“這位西域人,在琵琶館做了多久?”奕詝問那彈奏琵琶的姑娘。

“回爺的話,這位西域人,在此做了有一個多月了。因爲不愛說話,琵琶館的姑娘幫他起了一個外號,叫啞巴!因爲他的真名難懂,因此啞巴一下子就叫開了,連綠珠館主也這樣叫他”

“林歡隱姓埋名在綠珠琵琶館藏身,難道這家琵琶館,有什麼讓他這江洋大盜有停留之事?”奕詝朝這家琵琶館四處張望了一下,他覺得怎麼看,都是一間極普通的琵琶館。

半青藉口參觀這家琵琶館,她細細地查看了這家琵琶館後,也覺得這是一家極普通的琵琶館,來的客人,都是來此休閒聽琵琶曲再喝些小酒的較正派之人。這家琵琶館,沒有什麼暗娼之類的人混在此處。

半青對奕詝說:“四爺,林歡藏身在此,肯定有原因!咱們先查琵琶館綠珠館主的背景,再做打算!”

對於綠珠的底細,琵琶館的姑娘說法都不一樣。有的說綠珠原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因爲家道中道,才做起賣藝不賣身的琵琶演奏師。

有姑娘說綠珠原是豪門望族出來的侍妾,因爲受不了正妻的虐待,逃來京城賣藝。

有的姑娘說綠珠原是宮中的樂師,年老色衰,宮裡不要了,離宮後開館賣藝。

半青含笑着聽不同姑娘對綠珠的評論,邊聽邊暗笑。因爲她覺得這些傳聞,不一定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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