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陽光嫵媚,天氣清爽,天域宮迎來有史以來最熱鬧的一天。睍蓴璩傷
一早,宮僕一貫而入,只見宮娥端着托盤走了進來,腰柔,人俏,湖藍輕紗罩身,一個個嬌媚動人,形成一副活色生香的一幕。
齊刷刷一排看似易推倒的妙齡女子俏生生站在一旁,有人負責更衣,有人負責綰髮,有人負責替風君舞挑選合適的髮釵,那坐在梳妝檯拒人千里的絕代女子,容顏冰冷,眼神鋒銳,周身縈繞着上位者的霸氣。
半柱香的時間,一襲華貴黑袍,秀髮高束,一個活脫脫的美人轉瞬變成一個周身瀰漫英氣的冷漠公子,天域宮管事看着風君舞棄了紅妝換男衫,不由感慨風君舞的容貌和氣質,確實能和他們家的宮主一較高下。
只不過……日迎見身迎。
管事看了眼正趴在七彩琉璃榻中的“主上”,暗暗替病了以後的“主上”捏了一把冷汗,瞧他裹着被子一副小媳婦的模樣,再看看一身冷硬強勢氣質的主母,孰強孰弱一眼明瞭。
妖孽少年發脾氣的裹着被子,奢貴萌魅的眉眼縈繞着不服氣,卻又夾雜了一絲懼怕的憨黠之色,“風君舞!小爺告訴你小爺要回帝家,小爺說死也不要呆在這靜的都能招鬼的地方,你聽到了沒!”
帝九君聲音彷彿着了火般,氣憤憤瞪着那個坐在一旁用膳的混賬女人,心裡將風君舞罵了千萬遍,他現在覺得當初自己的眼睛一定是被屎糊住了,纔會覺得她也別美。
結果自從娶了他,他才後知後覺發現這女人就是個冰塊,根本是以打壓他身爲男子的尊嚴爲樂的壞蛋!昨天揍的他到現在還渾身疼,今早他說要回帝家,結果才走出大殿門口就被轟了回來。
瞧瞧,那一個個跟冰雕一樣的下人,這麼死氣沉沉的地方,除了十分漂亮到底哪裡吸引人了?這個風君舞怎麼就有長住的打算?
“你要回帝家,我沒攔着你。”
放下碗筷,風君舞坐在那優雅的品茶,臉上還是冷冰冰的,可是卻把帝九君憤怒的小/宇/宙點燃了!
這混賬女人站着說話不腰疼啊!她明明一聽自己要離開,便叫人八光了他的衣服,這叫他怎麼走?現在是沒有高手攔着他離開,可他不是暴露狂好不好?
等了半晌,見風君舞還不是不鬆口,帝九君狹長的鳳眸滴溜溜的轉了轉,然後“誒”了一聲,一個絕妙的計策爬上心間!嘿!是你自己說的沒攔着小爺對吧!那咱們就走着瞧,小爺還很真就不信邪走不出這裡!
妖孽少年危險的眯起眼,奢貴的眉眼殲詐之色乍現,一字一頓問道:“風君舞,你可說話算話?”
微一挑起冷眉,風君舞睨着眼中流轉慧黠的帝九君,戲謔勾脣:“自然。”
話音落地,帝九君不知抽那陣子的風,扯掉身上的錦被,堂而皇之的下了七彩琉璃榻,聲音極爲的雀躍:“嘖嘖,說話算話就好,省得讓小爺看低了你!”
倏的,本就寂靜無聲的大殿轉瞬變成窒息的死寂,其原因當屬眼前的少年的一舉一動,導致那個優雅而坐的風君舞冷氣飆升!
知道主母動怒,管事連忙轉過身去,服侍的宮娥也都整齊劃一的閉上眼。
少年絕魅,妖骨勾魂。
他置身流光溢彩的光幕裡,纖瘦而白希的身軀慵懶靠着琉璃榻旁,如墨髮絲沿着精緻的鎖骨垂下,那雙狹長鳳眸挑釁的挑起,一雙筆直長腿站的筆直,順着窗戶傾瀉進來的陽光與琉璃光彩相呼應打在光/裸的少年身上,爲他平添幾許香豔撩人。
帝九君見風君舞沉下臉,心情高興的不得了,更是故意拈起蘭花指,笑滋滋說道:“混賬娘子,可還滿意你看到的?”哼!你還真以爲爲了不讓小爺離開這個鬼宮殿,八光了小爺的衣服,小爺就不敢光着走出是吧!星河武帝
哼!小爺就給你走一個看看!
見如此不着調的帝九君,風君舞氣息又是冷了一分,眸中的慍色也濃了幾許。
他好大的膽子,敢給她當着外人的面把該露的都露了,還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
危險的揚脣,風君舞脣邊笑意漸冷:“很好,很不錯。”
“好就成,小爺還怕你不滿意呢!”眨巴眨巴萌魅的鳳眸,帝九君渾身跳躍着挑釁,故意得瑟了幾下腰胯間的小小鳥,那猥褻的動作由他做起來,並沒有什麼厭惡感,反而奇異的給人一種勾魂感覺。“呀呀呀,小爺雖然打不過你,但勝在一身皮囊還好用,一會下山就靠出賣色相騙一件衣服應該好用。”
妖魅少年扭了扭腰,故意做出青樓楚館裡小倌的姿態,扭答答的就當着風君舞的面往外走,愣是把那個噌噌冒冷氣的混賬娘子當擺設,擺明和她槓上了!
聽言風君舞忽然露出一抹冷酷的笑,跟她叫板是吧?她會讓他知道後果如何!
又是抿了一口香茶,天域宮高手如雲,呆在軒雲殿伺候的更是個中高手,自然耳辨八方,確定“病了”的主上走出殿內,管事張開眼詢問風君舞:“主母,我們要不要……”
“不用!”冰冷而語,風君舞看了眼那些俏麗的宮娥,“你們都去領五十藤刺鞭。”
“是。”
宮娥屈膝行禮,隨後在那一張張漂亮的臉上絲毫找不出委屈,只有冷冰冰的木然和絕對服從,不過若從那一雙雙淡漠的眼中,你可看出少許訝然,好似不相信那種又冷又硬性格的女人也會吃醋。
見看了一眼病了的“主上”一眼身無寸縷的宮娥都被罰,管事也是個精明人,低眉順眼的詢問:“主母,那屬下要不要也去領五十藤刺鞭?”
聞言風君舞微微挑眉,眸中閃過一縷欣賞之意,暗贊那個紅眼妖孽馭人有術,就算他不再天域宮也是一片有條不紊,想了想風君舞淡淡搖頭,“我還有事吩咐你去做。”
管事恭敬而語:“但憑主母吩咐。”
“找幾個功夫俊俏的人,把山中的老虎、獅子、棕熊,舉凡生性兇悍的動物都給我轟到帝九君附近,在找一批人跟着他,再把整個山路有可能遇到帝九君的人都給我驅趕走。”
管事聽完嘴角一抽,然後道了一聲:“是,主母。”
交代完管事,風君舞便起身朝青衣的休息的寢殿走,中途遇到了愛湊熱鬧的紫緣風,“阿姐!我們來天域宮這麼久,那個人形移動核武器怎麼也不露個臉?該不會是被人幹掉了吧!”
風君舞蹙眉,腦中立即浮現那個不停溢出鮮血的BT妖孽,微微沉吟道:“不知道,他只說我是天域宮主母,至於去了哪裡養傷我也不清楚。”
兩人並肩往前走,紫緣風饒有興致的挑眉:“阿姐,你很不對勁兒喲!一個男人把自己偌大的勢力交給你,這已經說明你的特別,再說那個人形移動核武器是BT了點,可他卻是比帝九君符合你的強者要求呢!”
腳步一頓,風君舞微一挑眉冷聲道:“我沒興趣在古代玩3P!”
“不玩3P也行!好歹我們也趕把流行穿越了,玩個NP一女多男耍耍也算不枉此生啊!”紫緣風繼續遊說着,她本身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在現代那是睡遍美男的風流黑道女帝,自然喜歡坐擁天下美男,當然也喜歡看自己的親人也和她一樣瀟灑快活。特種兵皇后,駕到!
擡手颳了她一記,風君舞警告瞪了她一眼,“你給我安分點!現在和過去不一樣,你也別沒事給我四處惹禍,害的我像以前一樣爲你擦屁股!”
“切!”紫緣風渾不在意的聳聳肩,“阿姐,做人別太拘謹拉!睡一個也是睡,睡兩個也是睡,何況帝九君和紅眸妖孽是兄弟,長的又一樣,乾脆都接收了多好,公狐狸那麼弱又不服管教,我看等你把他調/教成強者,估計少說要十年,還不如獻獻身也跟了紅眸妖孽,什麼七國爭霸都讓紅眸妖孽出力,剩下的時間帶着公狐狸和我遊山玩水,多愜意自在啊!”
聞言風君舞冷笑一聲:“像你一樣就叫好?”1csKc。
紫緣風眉眼一揚,看自家阿姐一臉敬謝不敏,不由說道:“像我怎麼就不好了?”
“我沒那種愛好。”若不是紫緣風自小一起和她長大,有時候風君舞真想一槍崩了她,就因爲她這種遊戲人生的態度,加上愛四處惹桃花的個性,在奪魂還沒凌駕整個黑道的時候,這丫頭招惹的男人一個個都是極度危險人物。
你能想象把金字塔頂尖的黑道勢力大哥都綁了,然後硬是要和幾個響噹噹殺人不眨眼的黑道王者玩性/愛派對的場面嗎?你能想象把這些男人都睡了以後,還十分惡搞的喂這羣大哥吃掉強力春藥,互搞的場面嗎?
諸如此類的事情不勝枚舉,若說奪魂爲什麼成爲黑道第一組織,那全拜紫緣風所賜,仗着殺手出身得罪招惹的人太多,最後寡不敵衆才搞出一個勢力,而風君舞就是一個固執死心眼的人,認定的人不管她多胡鬧都照單全收,光是爲紫緣風擦屁股那叫一個駕輕就熟,同時也留下後遺症,那便是身體力行參加“禁慾協會!”,順便約束一下這個思想開放到燦爛的瘋妹妹。
兩人有說有笑繼續往青衣的寢殿走,而此時天之角山脈卻上演了極爲爆笑喜感的一幕,只見蔥鬱寂靜的樹林,一個妖魅暴躁的少年拔腿狂奔,嘴裡不忘嚷嚷:“他慫爺爺的!森林的其他動物都死絕了啊!居然追着小爺沒完!”
咣!咣!咣!疑似重物落地的悶頓聲,由遠及近傳來,只見狂奔赤身的少年身後正跑着一隻未成年的獅子,雖說是幼年獅子,可是少說也有兩百斤,體型不如成年獅子壯碩,可看着也很兇猛!
吼!吼!吼!獅子卯足勁追,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瞪得老大,如果細看還能看出幽怨之色。當然,此刻忙着奔跑的帝九君是發現不了,但隱藏在樹林其中的天域宮高手自然是瞧個清楚。
主母讓他們趕獅子追病了的“主上”,他們自然要努力完成任務。
眼看獅子要追上帝九君,那兇猛的爪子即將抓抓破“主上”的脊背,天域宮高手擲出手中石子,並灌滿了內力打在石子的前爪上,撲通一聲巨響,看起來笨重身形極爲靈活的獅子一下子摔個狗啃泥!
十分戲劇化,地上濺起煙塵,看的帝九君嘴角一抽,來不及思考這獅子爲什麼那麼笨摔倒了,又是拔腿狂奔,然後就見那雙腿間的小小鳥以一定頻率點着小腦袋,而摔在地上的獅子差點沒氣哭了!
現在會武功的人類好欺負人!讓它追一個人,還不讓它吃!
啊嗚!獅吼一聲,獅子又撲騰四肢猛追過了去!
“啊啊啊!又追來了!”
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帝九君看獅子窮追不捨,奢貴的眉目流轉着狡黠的光,貌似記得小時候獅子不會爬樹,當下也不跑了,還頗爲得瑟風騷擺個挑釁的姿勢,哈哈笑道:“小獅子,來啊,來吃小爺我啊!”
這時,追出一肚子火氣的獅子,一見弱小的人類挑戰它百獸之王的尊嚴,頓時嗷嗚一聲吼了吼,四肢更是交換奔騰的厲害,心想一定要吃掉他!吃掉他!
咣!咣!咣!厚重的四肢踩在地上發出厚重悶隆聲,可見這隻獅子體積有多重,若是被它一爪子撓一下,就算不死也殘了!我叫盧克沃頓
獅子以狂猛的速度衝了過來,眼看要撓到帝九君,然後喜感的事情發生了!只見帝九君笑滋滋的如一隻樹袋熊手腳並用攀上大樹,然後爬的那叫一個歡快,看模樣似乎非常享受和獅子“嬉戲”!
“哈哈!吃不到小爺來吧!”
妖孽少年燦爛一笑,抱着大樹往上一頓一頓的竄,狹長鳳目充滿了笑意,活似一隻頑皮的猴子,戲弄下面的百獸之王。
獅子見此,嗷嗷氣憤吼叫,這個人類氣死它了!
吱吱吱吱吱,我撓!我使勁兒撓!17746768
獅子抓狂的轉圈圍着大樹撓着,那吼叫聲都顯得氣急敗壞!
立在不遠處樹梢上的天域宮高手互看一眼,詢問這種情況該怎麼處理?
主母說要把樹林裡的生性兇猛的動物趕出來追“主上”,可現在連獅子都拿他沒辦法,他們的任務還怎麼完成?想到那位冷若冰霜的主母,連“主上”都敢揍,他們交流完意見,最終決定一定要完成主母交代的任務,畢竟不管是病了的主上,還是恢復正常的主上,他們的主母都是不在乎,誰重誰輕立竿見影。
嗖!一顆蓄滿強勁內力的石子打在樹幹下,只聽咔嚓一聲,然後就見還笑米米一副小人得志模樣氣獅子的妖孽少年瞬間苦了臉!
“啊!!!!!!”
大樹嘎吱嘎吱向獅子反方向傾倒,帝九君嘴角抽搐罵連連:“混球!運氣真背!”
貌似被折斷的大樹慢悠悠下傾,獅子一見嗷嗚一聲快速朝帝九君那處跑,哈哈!人類,看你這回玩哪跑!我要吃了你!狠狠吃掉你!
帝九君見此,連忙如原野人一樣趁獅子沒跑過來,咬牙切齒往遠處跳了下去,然後在地上滾了一圈,十分狼狽的繼續向前跑,“啊啊啊啊!風君舞,小爺恨你!”
這一天,只見樹林中,一會跑出獅子,一會蹦出老虎,就連棕熊也是被趕了出來,它們的統一目標就是不穿衣服的妖孽少年,並悲催的每次要吃到美味,不知被打哪冒出的“小石子”打攪,並且弄的傷痕累累!
跑啊跑,帝九君在這個破林子轉悠了一天,累的上氣不接下氣,只聽他暴躁的低吼:“該死的!這回去的路到底怎麼走!”這下好了,被追的迷了路,想回去和混賬娘子認錯都沒機會了!
天域宮人挑眉,這二貨“主上”什麼意思?他不是早上嚷嚷要回帝家嗎?說天域宮是個靜的能招鬼的地方,現在怎麼還要往回走?
帝九君累的坐在一個石墩上,左瞧瞧又瞅瞅,現在沒有動物追他,他那顆不算靈光的腦袋開始運轉,雖說一天被兇猛的動物追着跑,但都是有驚無險,但這是不是太巧合了一點?
哪有一到關鍵時刻,動物不是摔倒就是撞樹的?就算世上有笨動物,也不可能這麼巧都讓他遇到吧?
滴溜溜轉動那妖魅的鳳眸,少年萌態可掬,漸漸頭頂被一股無名怒火燒的快冒了煙!
啊啊啊!風君舞,欺負人也不帶你這麼玩的!
意識到這一切都可能是風君舞背後搞鬼,妖孽少年磨牙霍霍在心裡咒罵:“你個母老虎,欺負小爺是吧!行!小爺就和你鬥到底!現在讓小爺知道是你在背後搞鬼,還妄想小爺認錯?哼,不可能!”
帝九君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看前面有一條河,當下漂亮的脣角揚起詭異的弧度,嗯哼!風君舞我們走着瞧,你想小爺走主動認錯回去,小爺偏要你“請”小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