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美真就按照藥盒兒上手寫的服藥量,把藥給吃到了肚子裡去。然後,她看着藥盒發起呆來。
他居然在每一種藥的盒子上面,都讓人家寫明瞭每天吃幾次,每次吃多少。沒想到,他還有這麼細心的一面。
可看他平時對畢佳敏的樣子,好像也不像這麼會關心人的嘛。
難道他真的把我當成了他的真愛?
想到自己在一個男人心目中的地位高過了他的妻子,歐美真心中竟然有了那麼一絲絲得意。
對於這種得意,她察覺到了。
她不禁暗自罵了自己一句,然後把依照林一強說的,把藥都裝進了自己的包包裡,以免留下會引起畢佳敏懷疑的蛛絲馬跡。
接着,她站起身,走出了房間,鎖好門。開着自己的車上班去了。
到了超市,由於身體還沒有好,她就直接到自己辦公室裡,坐在辦公桌後面看統計報表去了。
看了一會兒,畢佳敏就過來了。
她是來看看她身體好了沒有,順便告訴她小蘭那裡她已經打過電話了。
她說小蘭表示她已經在按照計劃在執行了。
對她說的這些,不知爲什麼,歐美真都不怎麼感興趣了,她只是懶懶地應付了幾句,全程都是畢佳敏在說。
畢佳敏說完這些事情之後,也看出歐美真確實不在狀態了,就藉口忙工作,離開了。
而歐美真則窩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繼續看報表。直到張陽聽別人說她已經到了公司,過來看她,她才站起身來,陪着他說笑了一陣兒,然後跟着他去吃午飯了。
吃午飯的時候,他們開車經過了潘小妮家的麪館兒,遠遠地看見他們家的麪館兒前圍了一堆人,不知道都在看什麼。
至於他們倒底在看什麼,張陽他們倆當然是不會下車來一探究竟的了。
如果他們下車來瞅瞅,就會知道,原來這麼多人圍在潘家麪館門口,是看節目來了。
這節目是潘小妮專門請來的演員表演的。是爲今天麪館兒裝修後重新開張,製造點兒喜慶氣氛的。
本來,周喜娜是反對潘小妮這樣做的。可潘小妮說最近麪館兒裡發生的不利的事兒太多了,一定要搞點喜慶的表演來衝一衝才行。
周喜娜想想也是這麼個理兒,就同意了。
只不過對那三千塊錢的演出費感到比較肉疼。
但當她看到表演吸引了那麼多人來看熱鬧,並且有很多人看完熱鬧還到店裡吃點兒面什麼的時候,她又不疼了。
潘小妮今天沒去上班,而是留在家裡幫忙,不光是她,連高俊偉也來了。
他戴着名錶,穿着高級西裝,居然給潘家當起了跑堂兒的了,一會兒招呼個客人,一會兒給人家端個面,夾個茶葉蛋,收個碗什麼的。
這令很多吃飯的客人感到非常意外,人們覺得,這麪館兒也太牛叉了吧,連一個跑堂的都穿戴的這麼體面。
周喜娜和老潘看他這麼大經理,竟然如此放得下身段兒,幫着自己忙活,都暗自高興。覺得自己女兒這回的選擇纔是最正確的。
潘小妮也很高興。
愛人嘛,就是要有點兒肝膽相照,榮辱與共,相濡以沫什麼的味兒的,那才叫愛人啊。就好像舒婷的《致橡樹》裡寫的那樣,如果對方是一棵橡樹,那麼愛人就要像一顆木棉一樣,以樹的形象和對方站在一起,共同分擔生活中的雷電,霧靄,風雨。
就像在廣利來他是高總,她就要去做他的副總一樣,現在在麪館兒,她是潘當家的,他就是高夥計。這纔是兩口子的樣子嘛。
總之,潘家的三位家庭成員,因爲他今天在店裡的表現,對高俊偉這位善於不把自己當外人的傢伙,都很滿意。
“歇會兒吧,洗洗手,你看看你,手都弄上油膩了。還有,這麼好的西裝,你就不會脫下來啊,瞅瞅,這衣服上都弄上油斑了,這幾千塊的東西呢,回頭你肯定就得扔家裡不穿了,多糟蹋錢啊。”
天過晌午,客人不多了,潘小妮把進入工作狀態的高俊偉給拉到了一邊,心疼地數落起他來了。
“哈哈,沒事兒,手髒了我洗洗就乾淨了。至於西裝,有點污漬拿去幹洗好了,如果真洗不掉,我可以放在家裡穿,不會浪費的。我啊,還沒有那麼腐敗的。”
聽着潘小妮的數落,高俊偉笑嘻嘻地晃了晃自己的油光光的手,扯了扯自己的高檔西裝。
見他一副不在乎的樣子,潘小妮嬌嗔道:“那你還不快去洗手,洗完了手,我帶你去吃飯,好好犒賞犒賞你。”
“直接在家吃不就得了,你看,麪館兒一裝修,我這都好幾天沒有吃潘叔叔做的菜了,都有點想念那熟悉的味道了。”
高俊偉彷彿由高富帥猛然變成了經濟適用男,這還真讓潘小妮有點兒不適應呢。
她輕輕在他額頭上戳了一指頭,笑着說:“你啊,就是心眼兒活泛,知道怎麼拍人家的馬屁。呵呵,你這樣兒,還不是想討我老爸老媽的歡心。”
“呵呵,知道就好,別說出來啊。我還指着這在咱家混出來點兒地位呢。”
“去,少咱、咱的,人家跟你這事兒八字兒可還沒有一撇兒呢,別總跟本姑娘套近乎。”
兩人正說笑着,門外有人給送來了一對兒花籃。還有一尊貼金的財神像。
這禮物唬得周喜娜一愣,心說這是誰這麼大方,花籃兒倒是不值什麼錢,可這財神像恐怕不是花點兒小錢兒就能請來的。因爲來人明說了嘛,那財神像可是貼得真金。
“小妮,小偉,快看看,快看看,這是誰送的禮物?怎麼這麼金貴的禮物也捨得送啊?”聽送禮的人這麼說,周喜娜驚喜之餘,趕緊喊自己女兒和高俊偉一塊兒看看。
潘小妮和高俊偉聽到她的呼喊,忙過去看,可還沒走到近前呢,一看到對方服裝上的胸牌兒,潘小妮就知道他們是誰派來的了。
“這禮物我們不能要,你們怎麼拉來的,再怎麼拉回去吧。”面對來人,潘小妮冷冷地說。
“這,您看,您能不能再考慮一下?因爲我們老闆說了,這只是一個老朋友的一點兒心意,希望您能夠收下。”
來人是一名年輕的小夥子,他大概沒有想過會有人在喜慶的日子裡拒絕別人的禮物,所以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應對,只好把自己老闆臨行前交代自己的話給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