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是同一天上樑,加上新作坊跟小橋的二進院子是連着捱得極近,作坊跟新房都還沒有開建了圍牆,這兩家擺放供品的院子裡,彼此還是能夠平行看見的。
點燃香燭,兩人同時敬樑,匠人們在邊上跟着說着吉利話兒。
待敬樑結束,兩邊的匠人同時擡起那大粗的梁木。
小橋跑去點燃了鞭炮,匠人一聲高喊:“上啊,大吉大利。”
在鞭炮聲中,兩邊的人馬一齊大唱着吆喝歌,同時走上兩邊搭建的梯子,向着那最上端的頂樑走去。
擡樑的同時,爲避勉一高一後,兩邊人同時喊着吆喝,打着拍子,這樣也就知道是不是在同一步伐上了。
當樑放好後,小橋將村人送來的五彩袋掛在樑上,隨後那擡樑的匠人把用紅布裹好的蘋果扔了下來,暫代一家之主的小橋趕緊的跑去接住。
然後便着人擡了那裝有半藍筐銅錢和着花生饅頭紅棗一齊向着四面拋去。
這一下子,人羣開始瘋動了起來,由於兩邊撒着銅錢,又捱得極近,本是一些小兒撿錢,大人抹不開面的。
隨後一看兩家人的銅板子加起來快趕上一大筐子了,這下子好了,眼紅大人面子也跟着下來了,也都跟着加入到這撿錢的行列中了。
一些饅頭拋在地上沾了灰塵,可是有的人還是拍了拍撿了起來,這麼大的大白饅頭回家撿撿皮還是能夠吃的。
陳氏跟小陳氏眼紅不已,喬荷花一直在裝着矜持,想要給了白子風一個好印象,可看着那嘩啦啦的拋錢之聲,還是忍不住的有些手癢癢。
柳河北眯眼看了看兩家的拋錢數,冷哼了一聲,小孫子柳正也正在加入其中,其中一個小孩子手比他快的撿了他臨近的一個,他一個不滿的推了過去,讓那小孩子摔了個狗啃泥,本是摔痛想要大哭,緊接着又是一波銅板來襲,隨後只好一抹眼淚,先顧着撿錢要緊了。
柳成龍一掌拍在自家婆娘的後背:“光他孃的站着當門神不成?還不趕緊的給老子撿去,要是撿少了,當心老子扒了你的皮來。”
鄭氏抖了下身子,點着頭的趕緊向着人羣跑去。
小陳氏似再忍不住般,直接一聲:“哎喲,不行了,俺去了。不然一會可光了呢。”
說完,便一擼袖子竄進了人堆裡開搶起來。
陳氏抹不下臉,認爲這
是在侮辱,看着那邊站着的柳氏一臉笑容,直恨不得咬死她纔好。
小橋看了看這爭搶的畫面,搖了下頭,只要沒有出血就好,喜慶日子鬧鬧也成。
向着白子風走去,笑嘻嘻的說道:“一會子就要開席了,白公子是回呢?還是在俺們這疙瘩用飯呢?”
對於她典型的卸磨殺驢,白子風是見怪不怪了,看了看她家那邊的兩家極品親人,冷哼一聲:“你是讓我留,還是不留呢?”
調戲,尼瑪赤果果的調戲,這小子,既開始調戲起未成年少女來了,倒是出息不少啊。小橋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可不會上當的回了他的話。
那邊柳河北見小橋去往那白公子邊上後,移步向着柳氏走去。
正跟着王氏她們說話的柳氏感到有人在注視着她,向後一看,卻是自家老爹正向着這邊走來,有些緊張的看了看王氏她們。
都知那個老頭子是個混不吝的性子,一些不想沾事非的倒是後退了幾步,王氏看到後,利眼看了一眼柳河北。
卻見柳河北上前,直接乾脆的開了口:“如今發了這樣大的家,該是知道如何教敬纔是,不想俺們一會子鬧得不吉利,你該知道怎麼做?”
柳氏在那有些害怕的躲了躲眼神,也不點頭也不說話。
柳河北冷哼一聲:“想裝聾作啞?也得問問你老子是誰再裝,一會子你跟那丫頭說,別仗着有什麼貴人就以爲老子怕了,哼,今兒個不行,還有明兒個呢。”
如此狂妄的話語,毫不避諱的說將出來,直氣得王氏幾個想破口大罵的。
可一看那人的兇樣,都不敢咋樣的忍着不發,起伏着胸口在那生着大氣。
小橋眼角瞟到了這邊,暗地裡眼深了一下。
看向白子風說道:“留不留的也沒大用。”
說完後,便擡步向着自家老孃那邊走去。
聽了她這話的白子風很是不爽,卻相反的,徐伯到是有得幾分興趣:“你猜,這丫頭會怎麼個解決法?”
“不猜。”平淡的扯了扯嘴角,不鹹不淡的看了他一眼。隨後擡腳就向着小橋家裡走去。
小橋走到自家新房這裡,站在那供品桌前大聲的喊道:“這拋樑完活後,村中的叔伯爺奶嬸嫂哥哥們姐姐們的,到時俺請了人去你們家搬了桌子借了碗後,大家一齊擺飯在這大壩外,
大家一起痛快的吃頓好的,慶一慶這新坊竣工的同時,大傢伙來年也好發了大財,人人建了青磚瓦房來。”
她這一大聲的吆喝,使得人羣得了鼓舞,同時在那歡呼大叫着。
小橋對上面拋樑的匠人們說道:“一齊全拋了。”
這話一落,那銅板子是嘩嘩的直掉啊,這下子搶得是更加的厲害起來。
小橋對柳氏和王氏她們說道:“你們先回了家,這裡我來看着就行。”
“橋兒。”柳氏欲言又止,眼睛瞄了瞄不遠處盯着自已的自家老爹來。
小橋輕笑笑,安撫的說道:“沒事,娘你跟嬸子們進去吧,這裡有俺在呢。保證鬧不起來的。”
安撫好柳氏讓她跟着王氏先回了自家院落,小橋這才擡步向着柳河北走去。
“姥爺!”
“喲,還能當你一聲姥爺可真不容易啊。”
柳河北在那抹了一把子頭髮,看着小橋哼笑一聲。
小橋也不矯情的說道:“是有點子不容易。”
關建的是也要你丫配不是麼?
柳河北定眼看了看她:“你娘跟你說沒說呢?”
“說沒說,不就那幾個意思?”小橋不懼的擡眼看他,同樣似笑非笑。
“聰明人就是好說話,這回可不能少了吧。”
“當然,不過也不能過份纔是,我這剛建房,雖跟着白公子混了不少,可我畢竟不是當老闆的,姥爺也別張大口才是。”
柳河北那大凸的眼睛看着她笑了笑,冷哼一聲擡步向着人羣少的路邊柳樹走去。
小橋心中冷哼,亦是擡步跟上。
而他們這邊的一舉一動都讓老宅的陳氏跟喬大富看了個一清二楚,喬荷花早隨着白子風向着小橋家中跟了過去。
喬大富看着那邊遠離人羣的一大一小,眼中怒意明顯。
而陳氏則是有一種想要抓狂的情緒,看着那邊的兩人直接呸罵一口:“賤人,老地痞。都是不要臉的下爛貨。”
柳河北走到一棵路邊大柳樹下,轉眼看了看跟上來的小橋,倒是佩服她膽色不小。
小橋立在離他三步遠的距離說道:“姥爺這一次又打算要了多少?”
“五十兩”
呵,好大的口氣,小橋心中冷笑連連,面上卻回答得很是快速:“好啊,我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