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夫君’帶着嬌媚,夾雜着嘲諷和怨恨。
“我就那麼遭你恨嗎?寧願就和我這麼僵持着,讓我做個活寡婦,也不願意放我自由,讓我們各自安好?”
楚雲端眨了眨眼睛,臉上帶着無辜。
韓修白嘴角一扯,突然身子站起,朝着她傾了過去。
楚雲端心裡一緊,嚮往後躲,可偏偏無處可躲,她聲音帶着警惕:“你想做什麼?”
“你很介意當活寡婦?”韓修白伸手捏住她的下頜,盯着她的臉問道。
聞到那讓人不喜的味道,她伸手去推他的手,聲音輕蔑:“只要是你,我都不願意,所以你最好休了我,省得我們兩看兩相厭,各自難受!”
“休了你?”韓修白眼裡劃過一絲冷嘲:“你到現在還異想天開,還想着去找宇文睿?”
楚雲端沒有開口否認,她只是恨恨的盯着他,那眼裡的恨意觸目驚心。
韓修白看不得這樣的他,傷口的地方鈍鈍的疼,可更疼的是心裡。
“我怎麼捨得休了你?爲了娶你我可是耗費了不少精力,怎麼也得讓我嘗兩口甜頭!”韓修白聲音帶着暗沉,目光落在她嫣紅水潤的嘴上,手下的人依舊在掙扎和排斥着他,他記得她對宇文睿就不是這樣的,那晚上她任由宇文睿牽着她的手,摟着她……
現在她已經是他的夫人了,他做什麼都是可以的!
想到這裡,他再也不願意壓抑着自己,低頭就攫取了那抹香甜。
楚雲端睜大眼睛,帶着恐懼,立刻擡手朝着他的傷口狠狠捶了上去,身子扭動的十分厲害。
韓修白悶哼了兩聲,立刻伸手去抓住那不安分的手。
楚雲端連忙低下頭,躲開他的碰觸,聲音帶着慌張:“韓修白,你別讓我看不起你!”
韓修白順着她白瓷的臉往下,在她脖頸上親了兩口,鼻間滿滿的香味,女孩子的芳香,他眼裡閃過迷惘。
突然胸前一疼,他微微蹙了下眉頭,眼神慢慢恢復清明,拉開身子,低頭看着那暈開的暗紅,還有她手裡的簪子。
幾滴血色流下,染溼了衣服。
韓修白擡起頭,目光落在她平靜的臉上,沒有那晚上的歇斯底里,她一點都不在乎他,甚至能這樣三番兩次的下狠手,只因爲她心裡的那個男人不是他!
想到這裡,他推開了她,往後幾步跌坐了下去,靠在車廂上,他眼神冰冷的看着她。
楚雲端連忙用帕子將剛纔他碰過的地方擦了擦,眼裡帶着恨意:“韓修白,你真是想女人想瘋了,勉強一個不愛你的女人有意思嗎?如果你一定要和我這樣耗着,我們就走着瞧,我一定會讓你後悔!”
韓修白深邃的黑眸裡閃過頹然,嘴角輕輕一扯:“我已經後悔了。”
楚雲端不願意再理會他,靠在車廂上,閉上了眼睛。
馬車在鎮國公府門口停了下來,楚雲端先一步走了下去。
書童來到馬車前,當看到那一身白衣的男人走出來,那身上明顯染了大塊的血跡之時,他心裡咯噔一下,緊張開口:“世子爺,你流血了!”
韓修白走下馬車,擡腳往裡面走。
書童慌張的跟在身後:“世子爺,奴才現在就去請大夫!”
竹風苑,韓修白走進書房,突然目光一頓,聲音冷厲:“你在這裡做什麼?”
嶽水漾的身子一顫,手中的書應聲落地,她連忙垂着頭走下來:“奴婢見過世子爺!”
“你在這裡做什麼?”韓修白眼裡閃過凌厲。
嶽水漾身子一顫,連忙回道:“今日奴婢見書童不在,這書案上沒有整理,奴婢就想着在世子爺回來之前整理好了就出去,可沒有想到世子爺今日回這麼早。”
韓修白擡腳走到書案前,目光在周圍掃了一遍,他臉色收斂了一些:“出去吧。”
嶽水漾緩緩擡起頭,目光在男人清冷的五官上流連,心裡有些不好受,明明楚雲端羞辱了夫人,世子怎麼還容忍的下去?
她聽說昨晚上世子沒有回新房,高興了一整晚,可沒有想到天一亮,就聽到了她們說世子爺送少夫人回門了。
突然她的視線落在那白衣上的暗紅,突然大驚:“世子爺,你受傷了!”
她立刻幾步上去,聲音帶着緊張:“好多血!”
韓修白眼裡有些不悅,他正打算呵斥,突然目光落在女人毫不掩飾的關心和緊張上,他整個人怔住。
“世子,奴婢現在就去叫大夫!”
嶽水漾立刻轉過身。
“書童已經去叫了,”韓修白淡淡開口,坐了下來。
嶽水漾回到他跟前:“世子,這到底怎麼弄的?到底是誰這麼膽子敢傷世子你?”
韓修白臉色疲憊,閉上了眼睛。
嶽水漾看着男人這般,她擡腳來到他的身後,給他按捏着額頭。
男人的身子只是短暫的一僵,可過了一會,並沒有推開她。
嶽水漾剛開始有些遲疑,擔心適得其反,惹怒這個男人,可在試探一番後,她漸漸放下了心。
書童立刻找來了大夫。
“孟大夫,怎麼樣了?”
看着那鮮血一點點的沁出來,書童急的滿頭大汗,這得多疼啊,這少奶奶上馬車之前,世子爺還好好的,可就這麼一趟路,傷口又裂開了。
“世子爺這傷口沒有及時處理,有些化膿了,加上剛纔被利器所傷,怕是這一時半會很難痊癒,這半年的時間得好好養着,切不可再出事!”
孟大夫臉色嚴肅的說道。
“又被利器所傷?”書童驚訝出聲,看着那傷口,想問是怎麼回事,可對上男人陰冷的眼睛,他將喉嚨裡的疑問給嚥了下去。
這馬車裡只有兩個人,能傷到世子爺的也只有那位狠心的少夫人了!
嶽水漾眼裡閃過異樣,目光落在男人的身體上。
“這件事不準和任何人說!”
嶽水漾身子一怔,有些不解,轉頭過去,一下撞進了男人深邃的黑眸,她心裡一緊,連忙低下頭:“奴婢明白!”
書童應聲:“奴才也明白。”
送走孟大夫後,書童擡腳往裡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