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家主,剛纔在門外,我覺得您說的那番話,甚是有道理,我定會牢記千家主的一番教誨,爲了不辜負千家主今日這番教誨之心意,我決定今日就按照您說的方式來解決這件與千家小輩的恩怨,以表我對家主您深深的敬意,來,我以茶代酒,先乾爲敬!”
說着就端起桌上的茶盞一口飲盡。
千萬載那一瞬間茫然的眼神顯然是有些跟不上白染的節奏。
反應過來後,嘴角一抽抽,這小丫頭找虐來了!
雖然是聽過下面的彙報說過這小丫頭如何如何狠毒的殘害至親,但他畢竟沒有親眼所見,也是不信的,到是一直以來對於她的廢物傳言深信不疑,畢竟這些年的傳言已經在衆人心中根深固蒂了。
今天見了這小丫頭,他感覺還是對於之前的廢物傳言比較持有可信度,這小細胳膊小細腿的,身上也感應不出半分的靈氣。
他突然對自家的小輩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說這廢物小丫頭這麼丁點兒,你欺誰不行,欺她作甚?
柿子專挑軟的捏?
欺軟怕硬?
這一個個的出息的,有本事怎麼不去挑戰挑戰那穆家的小天才穆柯?
還有那南宮家的大公子南宮華,那皇家的三皇子皇甫雲燁,七皇子皇甫雲墨。
偏偏去欺負一個廢物,這不是啪啪的給他千家打臉嗎?
這羣熊孩子,哪天得給千家正正苗了,不然以後一個個的都得長歪了不成!
略一思襯。
“小丫頭啊,這有句俗語說的好啊,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沒必要爭一時之氣,還需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不然仇沒報,倒把自己搭進去了,不值當。我這做家主的不偏頗,只要你覺得自己有那本事了,我允你隨時上我府上來解決你個人恩怨,我絕不干涉,你看如何?”
白染脣角微勾,這千家家主倒是可以,與那些個老東西們倒是不一樣,這性格能入她眼。
她是聽出來了,這是避免她再次被欺負難堪吧!
心性不錯。
“有恩怨還是儘早解決的好,千家主不必有所顧忌,將人喊來便是。”
千萬載皺皺眉。
這小丫頭還真是倔,算了,既然不聽勸,他也不好多說什麼了。
“你找的人叫什麼名字?”
“千絲雪。”
白染淡淡的吐出三個字。
千萬載頓時懵了,條件反射的驚喊出聲。
“誰?雪、雪兒?你再說一遍?”
他沒聽錯吧?
那俏皮的小丫頭?
白染臉上掛着的盈盈笑意,怎麼看都帶着諷刺的意味。
“不錯,就是她,千絲雪。千家主您三叔的孫女。您的堂侄女。”
這有些在千萬載的意料之外。
怎麼是雪丫頭?
那丫頭欺負這小廢物了?
雖說雪兒有些嬌縱,但也不至於會去欺負一個廢物吧?
擡眼瞅了這小丫頭一眼,隨即喊道。
“來人啊!”
話落,守在門口的小廝匆匆進來俯身行禮,聽從吩咐。
“讓絲雪那丫頭過來一趟。”
千萬載對小廝吩咐下去,小廝便又行禮離開。
不過一刻鐘,人便風風火火的竄來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堂伯,你找雪兒什麼事啊?”
一腳踏進正廳的門檻,本是帶笑的一張俏臉,在看到下首坐着的白染那一刻,笑容僵在了臉上,不可置信的瞪着白染,而後失聲尖叫道。
“你這廢物怎麼會在這裡?”
看到那完好無損,還悠然的坐着喝茶的白染。
那端茶的胳膊?
那翹起的二郎腿?
還有那直挺挺的腰板?
她明明已經將她……
不可能!
這不可能!
白染雙眼眯起,淺月彎彎的幽瞳裡深不見底,嘴角浸上一絲涼涼的笑意。
“哦?我怎麼不能出現在這裡?我可是特意爲你而來呢!”
看着白染這幅不陰不陽的調調,心中火氣大盛,怒目瞪着白染,轉而嬌媚一笑。
“呵呵,你這廢物,我既能毀你第一次,就能毀你第二次。”
千萬載看着這樣的千絲雪,眉頭一擰,這丫頭果真是欺負過這小廢物,他千家何時教導過這小丫頭恃強凌弱了,看來是太嬌慣了,現在都無法無天了。
這要是傳出去,致他千家名譽與何地,絲雪這丫頭有些不像話了,思罷,面色有些不虞,語氣低沉的開口道。
“絲雪,你對這丫頭做過什麼?今日人家上門來可是來討公道的!”
千絲雪撇撇嘴,撒嬌道。
“堂伯,這事怎麼能怨我呢?明明是她勾引我喜歡的男人,我出手教訓教訓她,讓她長長記性而已!”
白染樂了,這麼理直氣壯不要臉的她還真是少見,誇她小婊砸真真是極配,眯眼一笑,氣死人不償命道。
“千家主,你千家的女兒行事風格到也是不拘小節,連對訂了婚的有婦之夫都能如此癡情到理所當然的認爲姻定的妻子靠近一步都能成了勾引,真真是癡情種啊,我倒真是有些佩服。不知是貴府本就有這般教養兒女的習慣,還是絲雪小姐有這種嗜好?”
千萬載聽到這裡也聽的差不多了。
合着就是絲雪這死丫頭喜歡的是同這傅清絕訂過親的穆家長子,那個叫穆柯的小天才。
所以就欺負上了這傅清絕。
今日被人家找上門來了,絲雪這死丫頭真是將千家的臉面都丟盡了。
他千家在東臨還沒如此的沒臉沒皮仗勢欺人過,這死丫頭是辱他千家門風,這怎能饒?
他千家一向愛惜羽毛,在東臨的名聲極好,今日若不嚴懲,他日傳了出去,對千家的聲譽影響也不好。
千萬載壓抑着要爆發的怒火,沉聲道。
“千絲雪,我千家怎會出了你這麼個不知廉恥的東西,你自己去執法堂領上五十鞭吧,以作懲戒!”
千絲雪一怔愣。
根本沒想到一向疼愛自己的堂伯會如此對待自己,梗着脖子不服氣的吼道。
“堂伯,你因爲這廢物居然如此待我,到底我是你的堂侄女,還是這廢物是你堂侄女?連孰親孰近您都辨不清嗎?”
“你放肆,本家主如何行事難不成還要聽你一個丫頭片子來置喙?孰是孰非我這個做家主的還是辨的清的,平時太嬌慣你了,這性子也該好好收收了。你下去領罰吧!”
白染挑眉。
五十鞭領罰?
她白染既然找上門來了,哪裡會有這麼便宜的事,豈是五十鞭就可以了事的?
她白染可沒那麼好打發。
“千家主,這領罰前還是要允我與她之間的恩怨先解決完了,再去領罰也不遲。”
千萬載沒有再說什麼,點點頭讓她自便,他倒要看看這不聽勸的小丫頭如何解決。
這廢物既然自己找上門了,就別怪她不客氣了。千絲雪諷刺嗤笑。
“你這廢物要如何解決啊?是要讓我再給你來一遍當初的手段?那滋味是不是還沒嘗夠啊?”
她就奇了怪了,這廢物明明被她下狠手廢了的,這現在又是如何恢復如初的?
既然好了,那就再廢一次,乾脆直接將命留下吧!
“這種滋味只讓我一人品嚐那多不好意思,總是要與千小姐分享分享才比較好,這纔算禮尚往來不是!”
細聲細語的話音一落,白染坐着的椅凳上哪裡還有半分人影?
一道虛影在千萬載眼前晃過。
只聽得千絲雪那穿雲裂石、鬼哭狼嚎的慘叫聲,眨眼之間便再坐回座位上時,千絲雪已癱軟在地,手筋腳筋皆被匕首劃斷,正張着嘴呻吟喘息着,痛苦地扭動着身子呢。
身子後腰下淌出的血跡,明顯是被挑斷了後脊椎。
“噝——”
這一幕在千萬載愣了一瞬後,倒抽一口冷氣,這丫頭怎麼下手如此狠毒?
千萬載這下是暴怒了。
“你,你這小娃娃下手也忒是歹毒了,這種陰毒的手段你也做的出?來人啊,快將府裡的醫師請來!”
吼話間快步跨到千絲雪身邊,低下頭查看傷勢。
手筋腳筋都斷了,後脊椎也被生生挑斷了。
完了!
這是……廢了!
目眥欲裂的瞪着白染,突兀的出手對着白染而來,白染目光涼涼的看着千萬載,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一個掌風將人推了出去,卻並未傷他分毫。
千萬載大驚失色,內心震盪,這小丫頭果然如下面的人所彙報那樣,這一身詭異的身手,剛纔那一掌的修爲明顯是在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