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小腦袋瓜貼在凰頃的胸膛上,聽着凰頃給她講這片瀚跡大陸。
“染染,這片大陸是一處被神遺棄的舊址,三千多年前,有兩方小神勢力大戰,慘敗的一方爲躲避追殺,就逃到了這片大陸紮根,在這片大陸繁衍了後代。那時這片大陸是沒有靈脩者存在的,哪裡會懂得修煉,直到這些逃到這片大陸來的小神們爲了能夠留下子孫後代,與這處大陸中人通了婚,繁育了後代,這裡的人們才漸漸對修煉有了些微的意識與認知,走上了修煉一途,直到過了一千年後,沒有跟着逃來留下的耳目傳來消息,對方已經被另一股勢力剿滅,不用再躲避追殺了,這些小神才帶領着後代離開,這裡的人能夠走進修煉一途的徑門,皆是因爲如此,至於術法秘笈,那些小神又怎麼會讓自家秘笈落到這片大陸呢!而染染口中所說的武修,這裡就更是不會存在了,那是針對沒有靈根的人才會用來修煉的另一途徑,需要有專門的功法武技,不要說這裡了,就是外陸也是少有的。況且在外陸遍地都是靈脩者,沒有靈根的人是極少的,根本就不需要選擇武修。”
擡手撫上白染的小腦袋瓜,一下一下帶着節奏的撫摸着。
“阿頃,這裡有神?”
一骨碌從凰頃的身上爬起來,眼睛直直的盯着凰頃。
凰頃在她那閃着光亮的眸光下微微點頭。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都是那麼久遠的事情了。”
凰頃拿起牀榻上的書,在白染眼前晃了晃。
白染一把搶過來,翻了兩頁,泄氣的又丟給了凰頃。
“這什麼鬼畫符,根本就看不懂嘛!”
凰頃臉上笑意和煦,這是他之前爲了召回神魂確保萬無一失,讓離珩蒐集的信息,然後被他謄寫成了書卷,離珩是太古神獸,寫字都是習慣了的太古時期的字樣,她當然看不懂了。
“阿頃,當初爲什麼不將我們召喚到陸外,偏偏弄到這窮窩窩裡呢?”
白染忿忿的抱怨着。
凰頃捏上白染那粉嘟嘟的小臉,溫潤道。
“染染,你可知以我那絲神魂與你的修爲,若是將你們送到那遍地都是靈脩者的陸外,會有多危險。陸外不比這裡安全。更何況我將那絲神魂送去的地方根本就沒有靈脩者,這一點我是很清楚的。若是沒有遇到你,根本就沒有修爲,在沒有修爲的情況下,被我召喚到陸外只會更加危險。只有這裡最安全。”
白染覺得這貨忒是神秘,簡直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連二十一世紀都瞭解的那麼清楚。還會什麼神魂召喚。
“阿頃,我想去陸外看看。”
凰頃微微頷首,表示贊同。他其實更想將她綁走,帶回巔上。
“阿頃,陸外的靈脩者修爲很高深嗎?”
白染眨巴着眼睛,一臉好奇寶寶的問道。
“對於現在的染染來說,是有一些,不過沒有我的染染天賦異稟,氣運加身。”
寵溺的揉揉白染的頭髮。
白染瞪了他一眼,髮型都被他揉亂了。轉而又用憂鬱的小眼神望着凰頃,哀怨道。
“那阿頃呢?阿頃什麼修爲了?爲什麼我看不透?”
凰頃一頓,繼而失笑。
“呵呵,染染不必考量我的修爲,以後換你的阿頃來保護你。護你不成問題。”
瞥了眼凰頃,哼唧一聲,嘀咕道。
“少來,用你保護啊?我又不是繡花枕頭。”
她知道他修爲高深,那股由內而外、不由自主無意識間散發出來的上位者氣勢,明顯就讓人覺得不簡單。
“嗯,我的染染哪裡又是好欺負的。”
白染嘚瑟一笑。
“那是!”
那傲嬌的小模樣讓凰頃看的心裡癢癢的,一把撈過來摟在懷裡,只要這樣抱着她,心裡就莫名的踏實。
二人膩膩歪歪到晚上,才一起出了竹然居,出現在大街上。
只是凰頃那張臉被白染搗扯的有些不倫不類,慘不忍睹。
沒辦法,這張臉太引人注目了。她纔不想讓別人一飽眼福,看都不許看,只能她看,對於這張臉被她搗騰出來的效果,她還是很滿意的。
兩道毛毛蟲似的大黑粗眉,臉上也用藥草塗的蠟黃蠟黃,一側的臉龐上還點了顆黑痣。
只是修長的身材,謫仙般的氣質配上這張慘不忍睹的臉真真是不倫不類。
偏偏凰頃還一臉配合的自得其樂中。
二人剛剛進了繁華的街道,就見前面圍了一羣人,裡面傳來斷斷續續的嚷罵聲。
看情況是有什麼事發生。
嘿,正好上前去看個熱鬧,過過觀衆的癮,自從她來到這臨城,都是做主角被人看戲的份,還沒有看過啥好戲呢,這不今兒就來了這麼一出,讓她做吃瓜羣衆來了。
她還是比較喜歡做個看戲的那種人。
拽起凰頃鑽進了人羣裡,兩撥人正在對峙,與其說是兩撥人,不如直白了說是一撥人對上兩個人。
那撥領頭的長得賊眉鼠眼的領頭人她看着覺得熟悉。
略一思索,就想起來了,在之前萬獸山中她遇到的那羣人裡,就有這個人。
而另外兩個人,一個是看上去十五六歲的白衣清雋少年和一個與少年一般大的身着鵝黃裙衫的恬靜少女,模樣有七分相似。
嗯,應該是兄妹。
少女臉色蒼白,緊緊抓着少年的手,少年面色冷峻,蒙上了一層冰色。
而那個賊眉鼠眼的領頭人顯然不將少年的神色放在眼中,依然有恃無恐的嚷罵道。
“什麼狗東西,還真以爲參加了個家族大會就成了我千家人了,不過是我千家養的幾條狗罷了,小門小戶的腆着臉子賴在我千家這麼多年,吃我千家的用我千家的,被老子玩玩那是應該的,老子看上她那是她的福氣,你小子今晚最好是將她乖乖送到我榻上,不然你爹那藥就別想在從我爺爺手裡討得半點。你那短命爹可是嘗過沒藥的滋味吧?哈哈,最後還不是堂伯伯求到我爺爺那裡,才肯賞你爹一點兒藥,連一家之主都耐我爺爺不得,你以爲就憑你就能擋得了我想做的事,真是笑話。”
話一落,一腳揣在少年的肩頭,少年倔強的看着千嶽峰,踉蹌着後退幾步,一聲不吭。
“還敢用這種眼神瞪着我,我讓你瞪,讓你瞪。”
說着又上腳在少年腹部瞪了兩腳,腳上明顯帶着先天一層的靈氣波動。
少年口中噴出的鮮血,刺痛了少女的眼,挺身上前,將少年護在了身後,口中喊着。
“夠了,別打了,我去,我現在就跟你走。”
少年一把拉過少女,擡眼對着千嶽峰擲地有聲道。
“我不會讓你將妹妹帶走的。”
千嶽峰惡狠狠道。
“那你就別想再從我爺爺那裡拿到一點藥。”
少女泫然欲泣的表情已然崩潰,淚水潸然的對着少年苦苦哀求。
“哥,你讓我跟他走吧。爹爹不能沒有藥啊!”
少年額上青筋突兀,一臉的冰冷,顯然已經隱忍到了極點。卻是咬牙不鬆口。
千嶽峰不耐煩再繼續了,直接陰陽怪氣的哼了聲轉身擡腳就要帶頭離開。
“等等,只要能放過家父和小妹,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只求你放過他們。”
少年再次對千嶽峰開口。
千嶽峰聽了,轉身看着少年一笑,那張賊眉鼠眼的臉越發顯得猥瑣。
“哦?這可是你說的。”
扭頭對着手下衆人一吆喝。
“來啊,都把場子給老子打大點兒,把胯都給老子撐起來,今兒個就讓這臨城有名的天才齊大公子齊演皓表演給諸位看看,這鑽胯的功夫。都來看看啊,齊大公子齊演皓給大家表演鑽胯啦!”
流裡流氣的一番吆喝引來了更多的人圍觀。
尤其是聽到齊大公子,齊演皓這幾個字眼。
齊演皓可是臨城中被列爲天才行列的人物之一,同輩中與南宮華、穆柯、皇甫雲燁、皇甫雲墨齊名。
今日一聽齊演皓,便紛紛湊了上來。
少女在千嶽峰這一番吆喝裡怔了怔,隨即焦急的推着少年離開。她怎麼能讓大哥在這裡受辱。
“哥,你快走,快走。不要管我了。你快走啊!”
少年卻是紋絲不動的站在那裡,任憑少女怎麼推,就是不動一步。
白染看着眼中染上了絲淡淡的笑意,嗯,這個男孩的性子不錯,她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