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具身體,也算是補償她楚瑜了,當日既絲毫不顧念她曾是瀾天域弟子的同門情誼,讓她命喪瀾天域弟子之手,那這具身體,就是她楚瑜該得的,那白染,也算是滅殺她的仇人了!
雖然未喪命於她本人之手,但瀾天域弟子,可是授命於她,與她所殺,又有什麼區別?
冤有頭債有主,老天有眼,讓她的魂魄被這女人的下屬所救,雖然只是利用她,從她口中來探知那白染的一切,但到底也是讓她得了好處,呵呵,這今日輾轉到了白染這債主的身體內,可謂當得是天意呢!
拂陀島——
外島藥田裡一衆女弟子打理着藥草,口中不閒着的嘰嘰喳喳成一片——
“哎,你們聽說了嗎,就桃泠師姐帶回來的那三個小神修裡,有個長得甚爲妖冶的小公子呢,我可是親眼瞧見了。”
“妖冶的小公子?呵呵,我倒是瞧着之前從下界捉上來的那一干靈脩、仙修中,也是有不少長相甚爲雋美的公子呢。”
“是啊是啊,當時捉進島來時,我也是瞧見了的,我聽幾個內島師姐們說,那裡面有好幾個公子被內島的師姐們給瞧上了,可是去找桃泠師姐討要了呢,不過看桃泠師姐那意思,並不打算送給內島的師姐們,好像是打算將他們全都滅殺了,還真是可惜了呢!”
“我倒是聽說,菊支一脈的菊洛師姐看中了那一干小修中的一位公子,可是日日纏在那位公子身邊,一心想要討好人家呢,怎麼可能會捨得那位公子死?菊洛師姐好像是已經求了菊支一脈前去桃支一脈討要人了,你們說,以着菊支一脈在我拂陀島的地位,那桃支一脈,能不放人?”
彼時被一衆外島女弟子正八卦的火熱朝天的蚩湮一衆人,正被關押在內島桃支一脈島下的禁獄水牢之中。
“也不知道小師妹如今怎麼樣了,究竟是死是活?”
曦朵兒雙臂伏在石臺上,抵着下巴,眸色黯淡的望着圓石岸下幽黑靜謐的黑水,顰眉蹙頞的自言自語。
齊演敏倚在蚩湮懷中,垂斂的眸子微撩,喃喃**道。
“不會有事的,染妹妹一定不會有事的。”
鬱坤看了眼蚩湮,恭謹道。
“主上,若是那女人所言不虛,我們今日便可以被放出這水牢了,到時,我們再伺機行事,想法子逃出這裡。”
蚩湮眸子微眯,眸裡深邃一片。
“逃出去?想要逃出去,怕是沒那麼容易,這島嶼,是建立在黑水域之上,只這片黑水域,便能將我們困死在這裡,除非知曉渡過這片黑水域的法子,纔有一線可能逃出去。”
默聞溫潤一笑,眸光別有深意的落在鬱坤身上——
“主上,想要知曉這渡黑水域的法子,也不是沒有突破口。”
蚩湮只深晦的眸子望向默聞,不言一語。
默聞輕笑出聲。
“主上,您未被關進這裡的這些日子以來,屬下可是瞧得清楚,那女人對鬱坤尊者可是心有儀悅呢,說是情意綿綿,想醉於君身也不爲過,那女人既然能爲了鬱坤尊者的一句話,而要將我們帶出去,可見深情意切,若是今日,那女人真的做到了,將我們都帶了出去,不妨讓鬱坤尊者試上一試,好好與那女人相處一番,從那女人那裡下手,只要將那女人哄住,想要離開這島,許會是一生機,就是不知鬱坤尊者,可願爲了我魔煞宮一衆弟子試上一試?”
“砰——”
“不行,我不準!”
這廂鬱坤還未開口,那邊伏在石臺上一副精神不振,一臉怏怏蔫蔫的曦朵兒毫無徵兆的拍案一語驚人,刀子般的目光忽而甩向默聞,一臉看殺父仇人似的死瞪着默聞,咬牙切齒道。
“你這陰險狡詐的臭狐狸,你要是敢將主意打在鬱坤尊者身上,老孃就跟你拼了!”
斜睨着目光在默聞身上打量幾許,忽而綻出一口森森白牙,爛燦一笑。
“不過這個想法倒是不錯,只是這人選不怎麼樣,瞧你這一臉人模人樣的,長的也不賴啊,不若就由你來做這一出美男計?主意是你出的,人選由你上,也最是合適不過。”
被曦朵兒一拍石臺,一嗓門吼的微有怔然的默聞,愣了愣,眸光一閃,瞬間恍然,瞅着曦朵兒溫然笑語。
“朵兒姑娘,你這般氣怒激動作甚?這同不同意,還是得鬱坤尊者自己說了算,我也只不過是提個建議罷了,朵兒姑娘莫惱。”
眸中笑意栩栩的睨了眼鬱坤,眉梢料侃。
曦朵兒臉色瞬間漲紅,結結巴巴閃爍其詞道。
“誰、誰說本姑娘氣怒激動了?你、你……哪隻眼睛看到本姑娘氣怒激動了,那個、咳,本姑娘不過是覺得鬱坤尊者這般木訥的性子,不如默聞尊者來的圓滑,若是由鬱坤尊者來使一出美男計,不定就搞砸了呢,還是默聞尊者看起來玉樹臨風,風流倜儻,英姿不凡,俊美無濤,那個總之,默聞尊者是再適合不過了,嗯,對,就是這樣,沒錯,就你了!”
自說自話的越發擲地鏗鏘,煞有其事的點點腦袋瓜,只是一雙滴滴溜溜左右轉來瞄去、不敢對視默聞的眼睛,徹底出賣了她的心思。
亦竹、祝燃一干人等狐疑的自曦朵兒、鬱坤二人身上掃來掃去,明顯不相信曦朵兒的一番說詞。
齊演敏揚眉侃笑,自蚩湮懷中仰着腦袋狀似一臉無辜道。
“蚩湮師兄,鬱坤尊者這人,木訥麼?”
蚩湮眸中溺色流光流轉在齊演敏臉上,戲謔一笑的搖頭。
“哪裡,鬱坤行事,果敢利落,做事向來張弛有度,甚得我心。”
同樣被曦朵兒一嗓子吼的神情略怔的鬱坤落目望向曦朵兒,似想從曦朵兒神色間看出些什麼。
被齊演敏、蚩湮二人一言兩語的調侃,羞赧的臉上一熱,道道落來的視線,更是盯的曦朵兒臉色愈發燥熱。
“看、看什麼看,我也……不過是說說自己的意見罷了,這美男計,誰愛使誰使,反正跟我又沒一分關係。”
齊演敏撇撇嘴,甩了曦朵兒一個大白眼,暗自腹語,死鴨子嘴硬,明明就是喜歡鬱坤,還偏偏死不承認,等鬱坤與那女人日日濃情蜜意時,慪死你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