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她不是巧舌如簧說他沒證據麼,這小宮女現在就是人證,她身上的衣裳就是物證。
如果連這都不算證據的話,君緋羽當真是在耍賴了。
“啓稟王爺,我有話要問!”君緋羽心底冷哼一聲,昂首走到小宮女面前,冷冷瞪向她,“你說,我打昏你,然後搶走你的衣裳?”
小宮女憤怒的點着頭,一臉恨意,“不是你還能有誰,就是你乾的!你這賊人!”
“你說謊!試問你都被我打昏了,怎麼能看見我搶走你的衣裳?這驢脣不對馬嘴的,王爺,她的證詞前後矛盾,邏輯關係極爲混亂,不能作爲證據使用。而且,足以說明,她人品有問題,她說的話更不可信了!”
氣勢逼人的說完,君緋羽已經是昂首挺胸,雙眸危險的眯起,死死盯着小宮女。
這一盯,盯得那小宮女渾身發軟,毛骨悚然,不過她仍舊氣憤的指着她,“你放屁!你這個被拋棄的賤人!沒人要的棄婦!”
“你再說一句!”君緋羽原本沒想怎麼治她,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這個路人甲貌似很囂張啊!她必須爲她再加場戲,才顯得她的隆重!
小宮女滿眼嫉恨的盯着君緋羽,好像被仇恨衝昏了頭腦,徑直就怒指向她,“我說你這個被退婚的棄婦,沒男人要的賤人,咱爺根本看不上你,你連給咱爺提鞋都不配,你還好意思污衊我,看爺是信我,還是信你!”
她篤定爺很討厭這女人,派人四處捉拿她,就是想扒了她的皮。
她可服侍了爺整整十年,不說功勞也有苦勞,爺一定會站在她這邊,替她教訓這個被當衆休棄的女人。
小宮女氣憤不已,可話才說完,手指馬上被君緋羽狠狠捏住,“王爺,這樣的奴才也能登大雅之堂,公然在你面前咆哮,不僅敢辱罵未來皇后,以下犯上!還說出放屁這種連我都說不出來的猥瑣詞語,我真是太爲你感到悲哀了!你在奴才眼裡,還有地位嗎?”
她一臉幽幽的喟嘆着,看納蘭清羽的眼神一臉語重心長。
心裡卻暗罵這小宮女,她若不來招惹她,她也不會反擊!
罵自己的時候不考慮清楚後果,不爲自己留條後路,那就休怪她無情了。
哼!等死吧!
她不過被罵了兩句,這宮女卻快要死了,所以她並不生氣這樣的辱罵。
果然,她的話聽得納蘭清羽頓時皺緊眉頭,他那一雙鳳眸變得猶爲涼薄,滿目盛怒的盯向小宮女,“本王面前,也敢囂張!來人,拖出去宰了!”
話才說完,白雪趕緊走進大殿,領着宮女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集體齊刷刷的恭敬跪着,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出,周圍的空氣彷彿冷凝,靜得落針可聞。
男人刺骨的聲音好像一把利劍,生生的在衆身上割着,“請王爺息怒!”
“帶下去!”冰冷徹骨的聲音再次響起,此時小宮女已嚇得渾身顫抖,害怕得臉色慘白。
她剛纔是怎麼了,怎麼敢在王爺面前放肆,是不是跟在爺身邊久了,竟然恃寵而驕了。
可是爲什麼同樣說出“放屁”二字,君緋羽都欺壓到王爺頭上來了,她一點事都沒有,自己只是稍微任性一下,他就要殺了自己。
她的心瞬間墜入冰窖,在王爺心中,她們不過是螻蟻,遵循的永遠是冷酷的宮規,面對的是無情的他。
而君緋羽,在他心中,應該是不一樣的吧!
她面對的攝政王,和她們面對的,根本不是同一個性格的人。
她們面對的,是一尊冷酷的殺神,她面對的,是一個和她有淵源的男人。
這時,已經有侍衛上前拉起小宮女,侍衛眼神肅然,嚇得小宮女滿目驚恐,只是,她不甘心,她就是死,也要讓君緋羽痛苦。
“哼!我一介奴婢,大不了一死。不過君緋羽,恐怕你不知道這宮中有個秘密,你想知道爲什麼當初攝政王九歲時看中你,和你締結婚約,爲何多年後,又休棄你?”
小宮女露出一記猖狂的冷笑,眼神淒厲且泛寒冰,脣角得意的冷勾,就算她死,也要讓君緋羽不舒服。
君緋羽疑惑的看向她,退個婚,還有秘密?
可惜,她根本不想知道,沒心情去探聽別人的秘密。
小宮女見她一副事不關已的模樣,差點氣得吐血!
而此時,只聽“撕拉”一聲!
男人冷冷拂動衣袍,薄脣邪肆的冷勾起,眼裡猛然聚起無數寒冰,“來人,誅九族!”
他說完,凌厲的一甩衣襬,冷旋衣袍,有如泰山壓頂的坐在王椅上。
這時,那大殿外走進來一個身形高大的黑衣男人,他一進來便朝侍衛們吩咐道:“還不快拖下去,立即執行!”
“是,王爺。”侍衛們均是一派肅然,拖起小宮女就往殿外走,她可知道,她犯了宮中的禁忌。
明知道有些秘密不能說,她還敢說出來威脅人,這就怪不得王爺要誅她九族了。
“哈哈!死就死!君緋羽,你想知道是什麼秘密嗎……”
悽惶的宮女話還沒說完,黑衣男人已經一掌扣起她的脖子,只聽“咔嚓”一聲,她的脖子瞬間斷裂,立馬嚥氣。
黑衣男人再將小宮女的屍體往外頭一扔,朝侍衛們沉聲道:“拖下去,喂狼!”
一陣忙碌過後,仙都宮裡再無小宮女的氣味,所有人都誠惶誠恐的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生怕和小宮女一樣的下場。
秘密?
君緋羽雖然表面一點也不想知道,但內心一片好奇,這秘密與她有關,說不好奇是假的。
只不過這男人太精明瞭,她不能表露出一絲對這秘密的好奇,萬一他也把自己咔嚓了怎麼辦。
“全都退下,至於你,滾!”這時,滿臉薄怒的男人已經暴吼出聲,玉指指向君緋羽。
君緋羽心中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叫全部人退下,卻叫她滾,他對她還真不是一般的特別呀。
媽的賤男,姐是來報仇的,纔不是來任你欺負的。
滾、就、滾!
咬了咬牙,君緋羽一把扒掉宮女的衣裳,轉身就往外面走,那姿態,大大咧咧,那樣子,絲毫不懼。
總有一天,老孃要讓你知道,老孃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