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結婚幾天就分居,這像話嗎?

慕瑾桓凝着那雙乾燥的清水眸,看了片刻後,視線往下,眸光一緊。

小臉的半側微微腫着,略微有些蒼白的皮膚上,紅色的巴掌印很明顯。

嗓音沉沉,“還沒有到明天,不算太久。”

俯身,溫厚的手掌往她的臉頰探去。

在觸碰到皮膚的前一秒,南灣的身體往後仰,拉遠了距離。

慕瑾桓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臂還維持着那個想要去撫摸的動作。

南灣抿了抿脣,低聲解釋道,“我還沒換衣服,很髒......”

她的話音還未落,慕瑾桓就捧住那張蒼白的小臉,俯首吻住了她的脣瓣。

屬於男人的氣息壓了下來,南灣還維持着原來的坐姿,下顎被擡高,脣線被輕柔描繪着。

怔怔的看着那片寂靜的夜空,所有的鮮血和謾罵都不見了,只剩下男人慢慢深入的碾吻。

沒有強勢,也沒有逼迫,有的只是纏綿至深的溫柔。

那圍繞在身邊的灰色,似乎在悄無聲息的褪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的舌纔開始慢慢撤離。

南灣睜開眼睛,看着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彼此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她看見,那雙深邃似海的黑眸裡,滿滿全是她的影象。

摩挲在下顎的力道很輕,很柔。

然後,她聽到了那句將自己從萬丈深淵里拉出來的話。

“南灣,你可以依靠我,今天,明天,還有以後的很多天。”

劍眉深眸眸,宛如砥神。

以至於在很久很久以後,她只能靠着這句話,支撐自己度過那些看不到一點光亮的日子。

慕歷北所說的話,似乎還清晰的響在耳邊。

她是個病人,他也是。

所以南灣很難想象,一個孤獨成疾的男人,是怎樣說出這樣的話的。

“真的嗎?”

慕瑾桓一手握着她的手腕,一手圈上她纖細的腰肢,將她帶進懷裡。

目光深邃,“對你,我不說謊。”

南灣由於坐了太久,而且還有貧血的毛病,突然被帶着站了起來,大腦一陣眩暈。

本能的抱緊男人溫暖大衣下的勁腰。

冰涼跌入炙熱。

像是電影裡的慢鏡頭,模糊的視線漸漸恢復清明,在燈光下,深邃冷峻的五官變得清晰。

脣邊彎出淺淺的笑,“所有的?”

慕瑾桓把她纖細的身子裹進大衣,目光凝着那似乎從未見過的笑。

良久。

低沉的嗓音從薄脣溢出,“所有的。”

......

辦公室裡。

南灣在裡間換完衣服出來後,原本在沙發上坐着的人卻不見了。

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手機,解鎖,進入撥號界面。

她還未有下一步動作,門就被打開了。

“你去哪兒了?”

慕瑾桓走到她面前,打開藥盒的包裝後,看向那微腫的小臉,“沒照過鏡子嗎?”

藥膏是冰涼的,南灣感受着他輕柔的動作,笑起來,“不是特別疼。”

說完後,又補了一句,“我沒說假話。”

慕瑾桓薄脣微抿,淡淡的吐出兩個字,“腫了。”

南灣不慎在意,臉上的笑沒有絲毫隕落,“有過更疼的傷,這樣的,就不會覺得很難忍受了。”

語氣與之前無異,似乎是在陳述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事情。

聞言,慕瑾桓手上的動作停住了,原本落在那紅痕上的視線,漸漸上移。

四目相對。

他在那雙清水眸裡沒有看到任何有關哀傷的情緒,連一絲異樣的情緒都沒有。

黑眸一片隱晦。

擦好藥以後,將白色的軟管放進她身後桌面上拉鍊開着的包裡,然後走進裡間,洗手。

一陣水聲之後,慕瑾桓從裡間走出來,自然而然地牽住南灣的手,嗓音平穩,“想吃什麼?”

南灣拿過包跨在肩上,跟着他的步伐往外走,“我們不回家嗎?”

“吃過飯再回。”

南灣鎖好門後,轉着眼睛想了想,有了決定,“青大附近有一家中餐廳,好久都沒有去過了,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值夜班的護士和醫生經過,熟悉的不熟悉的,都會跟南灣打聲招呼,然而,眼神卻是看向她旁邊的慕瑾桓。

有好奇,也有欣賞。

慕瑾桓嗓音平淡,“青春時代的記憶?”

南灣點了點頭,笑着答,“算是。”

以前上大學的時候,因爲離得近味道也好,所以南灣總在那裡吃飯,幾乎每週都去。

後來進入社會開始工作,好像就再也沒去過了。

本來已經忘記的味道,突然又想了起來。

仔細想想,那些時光,似乎並沒有走遠。

————

車上,南灣說了地址後,慕瑾桓就在導航上定位。

顯示的路程時間是四十七分鐘。

現在是八點半,就算運氣好不堵車,到餐廳也差不多九點了,加上等待和吃飯的時間,十點多才能往回走。

明天都得上班,昨晚又睡的很晚......

“要不咱們換一家吧,我也就是隨口說說而已的。”

慕瑾桓啓動車子,匯入車流後,面不改色的開口,“我並不是隨便聽聽。”

他這麼說,南灣也就不再多想了,安靜的靠在椅背上。

沒有音樂,也沒有說話聲。

是舒服的安靜。

車開了二十分鐘後,南灣側過腦袋,看着男人堅毅的側臉,輕聲說着,“我們交換一個問題吧。”

慕瑾桓開着車,嗓音並沒有什麼波動,“女士優先。”

南灣一聽,就知道他是同意了。

轉過頭,看着車窗外璀璨的夜景,“你認識我哥,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

前半句是陳述句,後半句是不太確信的問句。

慕瑾桓很久都沒有回答,似乎是在回憶,又或者是在搜尋一個合適的答案。

他沒有說話,南灣也並不着急。

大約過了兩分鐘後,慕瑾桓開了口,“你滿月那天,我抱過你。”

這樣的答案,是南灣怎麼也沒有想到的,大腦有短暫的死機狀態。

她滿月,也就是26年前的事了,那個時候,他還是青城慕家的翩翩世家公子。

那個時候,她的家,還是完整的。

即使她是個只會哭鬧的嬰兒。

“後來,再沒有了嗎?”

“有。”

南灣來了興致,“什麼時候?”

這一次,她倒是沒有等太久。

“你手腕脫臼,南澤扛着你去醫院的路上,偶然碰到的,具體是哪天記不大清了。”

他用‘扛’這個字,是極其準確的。

那個時候的南灣,大概才三歲的樣子,跟現在的嘉樹和輕輕差不多大,不知道是奶粉的原因還是因爲她總待着不動,體型很圓潤。

滿月那次,毫無疑問,南灣肯定是沒有任何記憶的,而脫臼這次,南灣同樣也沒有任何印象。

“還有嗎?”

慕瑾桓沒有任何的不耐煩,很耐心,“南澤婚禮那天,遠遠看過一眼。”

那天她是伴娘,裝扮清淡,簡約卻不失身份,鄰家女孩的既視感。

一副精緻的容貌,在人羣裡很亮眼。

南灣垂眸,脣邊的笑意淺淺,“換你了。”

慕瑾桓想了想,問了一個同等級的問題,“談戀愛的時候,都喜歡做些什麼?”

二十六歲的南灣,對於三十四歲的他來說,有着八歲的年齡差距。

八歲,不算多,可也絕對不是最佳的配偶年齡差。

同樣的,南灣過了很久纔開口,“我沒談過戀愛,所以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說完,莫名覺得有些丟人。

雖然並沒有什麼實質上的內容,但慕瑾桓卻覺得,應該沒有比這更讓他舒心的答案了。

打着方向盤,薄脣帶起了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

餐廳還在,名字沒有換,老闆也沒有換。

早就過了晚餐的時間,所以店裡的顧客並不多,三三兩兩的坐着。

老闆看見南灣旁邊的人不是陸離,臉上的表情也並沒有太大的變化,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見。”

自從‘懷孕’以後,南灣就沒有再穿高跟鞋,和慕瑾桓站在一起的時候,竟有一種小鳥依人的美感。

臉頰上傷擦過藥之後,消退了很多,在加上了頭髮的遮擋,旁人如果不是湊到眼前看的話,輕易發現不了。

南灣也笑,“是啊,好久不見。”

“還是老規矩?”

南灣側首,詢問他的意見,“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慕瑾桓隨意打量了餐廳裡簡約的裝修風格,隨意的開口,“吃什麼都行。”

老闆笑着問,“那就照以前兩人份的上?”

南灣點了點頭,“辛苦老闆。”

————

兩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由於客人不多,並沒有等很久,上菜的速度很快。

都是記憶裡的味道,所以南灣今晚的胃口很好。

慕瑾桓雖然沒有嚐出來這裡菜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但看着她比平日裡多吃了半碗飯,也就覺得這將近一個小時的路程沒有白費。

“吃好了?”

南灣喝了口溫茶,滿足的靠在椅背上,“嗯。”

慕瑾桓叫來服務生,準備結賬。

“你怎麼走路的,長眼睛只是用來出氣的嗎?”

尖銳又傲慢的聲音響起。

原本餐廳裡的顧客就不多,所以大廳裡的氛圍很安和,這樣刺耳的聲音,自然是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白若書被推的往後踉蹌了一步,穩住身體後,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烈焰紅脣的女子不依不饒,“我這雙鞋是今年聖誕的限量款,你知道有多貴嗎?說句‘對不起’就沒事了?”

白若書的視線隨着女子的話下移,黑色高跟鞋的鞋尖上確實落了點灰塵,細白的牙齒咬了咬脣瓣,低聲說着,“那......我幫您擦乾淨。”

“咦.....”年輕女子很是嫌棄的退了一大步,眼裡的鄙夷不加掩飾,“誰知道你這雙手摸過什麼。”

這樣直白難聽的話,旁人聽着都覺得有些難堪,然而落在白若書耳裡,卻並沒有什麼。

她的自尊,早在那晚就已經碎進塵埃裡了。

微微彎着的身體直起,眸色清亮,脊背挺的很直,語氣不卑不亢,“我的手拿過筆,彈過琴,也擦過地,剛剛洗過,應該沒有太多的細菌,您的手就算再高貴,也是便後擦過屁股的。”

在餐廳裡吃飯的顧客,大多都是青大的學生,年輕氣盛。

這話一出,有些愛看熱鬧的男孩子們竟吹起了口哨,甚至有的還鼓起了掌。

似是讚賞,也似是鼓勵。

烈焰紅脣女的臉頓時青一道白一道,氣急敗壞的想衝過去,“你說什麼!”

老闆聞聲趕來,連忙把白若書拉到身後,“這位小姐,您的行爲已經影響到我的客人用餐,請您適可而止。”

紅脣女雙臂環在胸前,眼神像刀子一樣射向他身後的白若書,“你就是這裡的老闆吧,我要投訴她!”

老闆從容淡定的說,“我這座小廟,供不起您這尊大佛,請您換一家吧。”

“他們是客人,我難道不是?有你這麼做生意的嗎?”

老闆臉色未變,手臂禮貌的指向大門的方向,“這邊請。”

那些愛搞事情的學生也開始附和。

紅脣女成爲衆矢之中,冷冷的哼了一聲,“走着瞧!”

扭着水蛇腰走出了餐廳。

老闆不甚在意,先給用餐的顧客道完歉之後,再安撫了白若書幾句,就回到了櫃檯。

鬧劇結束,南灣的視線還落在那個方向。

慕瑾桓把錢夾裡的卡遞給服務員,目光淡淡地掃過不遠處的年輕女孩,而後落在南灣的側臉上,“認識?”

南灣收回視線,眉眼之間沒有什麼波動,“是我嫂子病人的家屬,見過幾次。”

七八歲的男孩子,正是在操場上和夥伴嬉戲打鬧的年紀,而那個笑起來如同誤落凡間的天使的孩子,卻只能躺在病牀上。

等待配型成功的心臟,或者......死亡。

結完賬後,慕瑾桓起身,將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掛在手臂上,邁步走到南灣身邊,“不早了,走吧。”

南灣點頭,拿好東西后,站了起來。

白若書擦完桌子,正準備去清洗抹布,擡頭就看見了並排着走來的那對男女。

握着抹布的手指不自覺的攥緊,眼眸裡藏着侷促和不安,艱難地扯出一抹笑,“南醫生,你也在這裡吃飯嗎?我都沒用注意到。”

只隔着兩步遠的距離。

南灣擡手撥了撥頭髮,將那半張臉擋住,彎脣笑着,“我們坐在角落裡,沒注意到很正常,剛剛去了洗手間,也是出來的時候纔看到你。”

慕瑾桓看向身側的人,黑眸裡隱匿的柔和,極淡。

白若書鬆了一口氣,女生去洗手間,少說也要好幾分鐘的,而且南醫生看她的目光並沒有任何異樣,應該......沒有看到之前的那場鬧劇吧。

南醫生身旁的慕瑾桓,沉穩淡漠,那雙眸幽深莫測,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溫和清潤,似乎也只是表象而已。

和那個男人毫不掩飾的邪魅陰戾,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類型。

“很晚了,南醫生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南灣點了點頭,“你忙。”

然後挽住男人的手臂,對他說,“我們走吧。”

慕瑾桓應了一個音節,“嗯。”

直到那兩道身影消失在視線,白若書依然怔在原地,是若有所思的模樣。

直到老闆叫她去幫忙清賬,她纔回過神,“來了。”

————

回到北岸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接近十一點了。

洗漱完過後,南灣站在浴室的鏡子前,給那半張臉塗抹着藥膏,隨口問着,“你最近會出差嗎?”

慕瑾桓看着電腦裡的郵件,頭也沒擡,“怎麼了?”

南灣抹好藥膏以後,將挽起的長髮放了下來,走出浴室,看着沙發上的男人,抿了抿脣,“那個......我生理期可能就是這兩天,即使再小心,也瞞不了四五天那麼久,所以想先回我自己的公寓住着。”

如果他出差的話,理由就很好找了。

可如果不用出差,還挺難辦的。

“沒有這個必要。”

南灣將換下來的衣服放進籃子裡後,打開衣櫃的門,找了件乾淨的睡衣,放在牀尾,“有......吧。”

慌是他撒的,費力圓謊的卻是她,真是沒天理。

慕瑾桓處理完最後一封郵件,關了筆記本電腦,隨手扔在沙發上。

扯鬆了領帶,襯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眼底有着淡淡的疲倦,“多大點事,給她們放幾天假就行了。”

“小趙我不清楚,可週姨的家在農村,交通不便,來回一趟不容易,沒必要折騰她。”

臉頰上的腫已經消了,隱隱還有兩道紅色的痕跡,半乾的黑髮散着肩上,髮尾微卷,倒是多了些楚楚動人的美。

慕瑾桓似笑非笑的凝着她,嗓音低啞,“那你就願意折騰我?”

南灣聽他這話,就知道是沒有出差的安排了。

擡手將長髮撩到腦後,走到牀頭,掀開被褥躺了上去,閉上了眼睛,嗓音淺淺,“那我明天自己回去住,周姨和小趙留給你。”

慕瑾桓站起身,邁開長腿,並沒有直接走進浴室,繞到了靠近落地窗的那一側。

骨節分明的手指將女人的臉蛋從被褥裡挖了出來,眸色沉沉,“結婚幾天就分居,這像話嗎?”

熟悉的氣息壓了下來,帶着淡淡的菸草味道。

南灣躲在被褥裡的手指一緊,臉龐卻是沒有任何波動的,依舊輕閉着雙眼,“生理特徵,我改變不了。”

少了那些刻意做出來的溫順和嬌媚,慕瑾桓凝着這樣的她,似乎覺得順心多了,“知道了。”

直起身,關了壁燈,撈起牀尾的睡衣後,走進了浴室。

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南灣睜開眼睛。

他就這麼同意了?

明明是她想要的,可是,心底怎麼有點怪怪的。

——-

南灣看見陸離的時候,第一眼的感覺是以爲自己認錯了人,第二眼的感覺是他可能是又犯病了。

思念成疾,無藥可醫。

隔着五米遠的距離,她都能聞到濃烈的酒精味道。

帶着黑色的鴨舌帽,黑色的羽絨服,黑色的褲子,黑色的鞋。

身體慵懶地靠在那顆枯樹的樹幹上,整個人就像是融進了黑夜裡。

如果沒有那手機屏幕發出的光亮,她應該是注意不到樹旁有人的。

也是巧了,她時隔兩個禮拜纔回到這個公寓,竟然就在樓下看見自己了的‘前夫’。

秀眉蹙起,“大明星,你這是爲緋聞纏身而借酒消愁,還是爲新電影舉杯慶功?”

娛樂圈的宣傳手段而已,一個是炙手可熱的當紅小生,一個是初露頭角的名校校花。

藉着兩人的名氣和粉絲效應,炒炒CP,捆綁銷售,電影的熱度自然而然就上去了。

陸離聽到熟悉的聲音,擡頭,看了好一會兒,脣邊才掀起淡淡的弧度,“好久不見。”

南灣想了想,他們確實有一個多月沒有見過了。

嗤笑道,“你又撂挑子了?”

陸離的視線從新回到手機上,退出撥號界面後,將手機放進口袋裡。

靠着樹幹的身體站直,“什麼叫‘又’?”

南灣看着她虛幻的腳步,皺着眉,沉默了幾秒鐘後,還是上前攙住了他的手臂,“宋明也不知道造了什麼孽,這輩子攤上了你這麼難伺候的祖宗。”

身體的重量重新有了依靠,陸離也毫不客氣,將她扶着的那條手臂抽了出來,擡高,拿下自己頭上戴着的鴨舌帽,蓋在她的腦袋上,

然後,手臂架在她的脖子上,將身體的大半的力量壓了過去,低笑着,“我以爲,你不會回來了。”

聞言,南灣的動作一僵。

隨即很快恢復原樣,淡淡道,“我又沒死,怎麼就不回來了。”

陸離笑了笑,藉着她的力,一步一步上着樓梯。

雖然樓道里的燈是着的,比起以前輕鬆很多倍,但他到底是個一米八幾男人,而且還是一個醉到連站都站不穩的男人。

所以,南灣扶着她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已經是呼吸不順了。

把他搭在肩上的手臂拉了下來,“你自己靠着牆站會兒,我找鑰匙。”

陸離很配合。

南灣打開門,開燈後,也沒有換鞋,直接扶着他往沙發走去,期間膝蓋撞到茶几,兩個人是栽倒在沙發上的。

股痠疼痠疼的感覺傳到大腦,讓南灣有些煩躁,拿開陸離沉重的手臂,從沙發上爬了起來。

扶着額,“我上輩子一定是把你陸家的祖墳挖到十八代以上了。”

312.【傷心童話】他從懸崖邊跌落(五)225.求婚?149.都是陪女人,有什麼資格取笑他?319.【傷心童話】世界再大,我走不出你(五)155.慕太太當着老公的面爬牆,恐怕不太合適吧。153.如你所願。066.他這樣的身份,卻帶着一塊稍顯舊感的手錶。157.是相思入骨。350.【傷心童話】傷痛不止百日長(五)237.343.【傷心童話】海是倒過來的天(三)323.【傷心童話】化身孤島的鯨(四)202.南灣,你給我的痛苦,我會加倍的還給你。242.濃情蜜意,纏綿悱惻。116.相擁而眠,相擁而醒289.深番:夏淺秋白259.【露水之夏】“忙着回去睡紀晚夏麼?”031.有軟肋,就不是刀槍不入。327.【傷心童話】浮光掠影(二)260.【露水之夏】爲什麼……死的人不是沈唯一?083.我死了,你是不是會很開心?145.慕總最近好像越來越忙了。345.【傷心童話】海是倒過來的天(五)330.【傷心童話】浮光掠影(五)017.不得不說,人生真是充滿了巧合。078.枯柴一旦着了火,可就沒那麼容易滅了。148.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006.南家三小姐出軌,導致半年婚姻破裂。102.我帶她回來,不是來徵求你的同意。184.慕太太,你打算把我晾到什麼時候,嗯?108.是不是太容易引起歧義了?144.夫妻是一體的。346.【傷心童話】傷痛不止百日長(一)321.【傷心童話】化身孤島的鯨(二)085.有人,來買房子?341.【傷心童話】海是倒過來的天(一)317.【傷心童話】世界再大,我走不出你(三)078.枯柴一旦着了火,可就沒那麼容易滅了。255.【露水之夏】182.喜歡就得早點娶回家。086.慕瑾桓,你真是太討人厭了!141.慕先生沉迷美色,荒廢事業。029.他目光如炬,嗓音壓的很低,“怕我?”079.南醫生的這張臉,還挺能招男人的。261.【露水之夏】“你親我一下,我就答應。”241.南灣看着男人笑,“你好呀,慕先生。”177.灣灣,撩完就跑,很渣你知道嗎?205.南灣看着他,“慕桓,你有沒有,瞞着我什麼?”129.嘖嘖,懷孕了還來這種地方?049.一個帶着她去賣的人,她卻要跟他說謝謝。031.有軟肋,就不是刀槍不入。177.灣灣,撩完就跑,很渣你知道嗎?211.嬰兒房外,站着餘清露。342.【傷心童話】海是倒過來的天(二)330.【傷心童話】浮光掠影(五)122.結婚幾天就分居,這像話嗎?351.【傷心童話】傷痛不止百日長(六)227.336.【傷心童話】若有歲月可回首(五)122.結婚幾天就分居,這像話嗎?189.被時光掩埋了三十年的秘密,浮出水面。117.腦補了一萬字的霸道總裁虐妻記。301.【傷心童話】窮途末路的開始(五)296.【傷心童話】林深時見陸(七)198.訂婚宴的女主角全程都沒有出現。211.嬰兒房外,站着餘清露。112.慕太太,這是在......撒嬌?068.我們之間,好像沒這麼熟。172.你只是我在絕境時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而已。149.都是陪女人,有什麼資格取笑他?139.想他,就告訴他。336.【傷心童話】若有歲月可回首(五)169.檢查結果:妊娠三十六天, 病人姓名:南灣。359.【傷心童話】哆啦A夢的時光機(二)045.知道我居心不良,還敢主動投懷送抱?199.跟別的女人上牀報復我,你別這麼幼稚好嗎?353.【傷心童話】這一場海嘯未央(二)041.沈之媚,你怎麼這麼賤?002.是......問心有愧。015.世界末日沒有來,還是得活着啊。110.慕太太,你是在抱怨,我不心疼你?006.南家三小姐出軌,導致半年婚姻破裂。367.【傷心童話】南瓜馬車(四)309.【傷心童話】他從懸崖邊跌落(二)013.他說跪着就跪着,以前怎麼不見她這麼聽話?160.你想要的,你想做的,我都會給你。011.如此迫不及待,良心不會疼嗎?225.求婚?330.【傷心童話】浮光掠影(五)266.【露水之夏】既然沒死,那就得繼續。078.枯柴一旦着了火,可就沒那麼容易滅了。209.孩子沒有危險,只是慕太太……310【傷心童話】他從懸崖邊跌落(三)147.清雋的眸低垂着,“他對你好嗎?”287.【露水之夏】“夜深人靜,不要淨想着耍流氓。”031.有軟肋,就不是刀槍不入。235.她殺了人啊,怎麼還能回家呢?348.【傷心童話】傷痛不止百日長(三)166.我虧欠他的,沒有辦法補償。101.又是一夜無眠,眼皮重的很......
312.【傷心童話】他從懸崖邊跌落(五)225.求婚?149.都是陪女人,有什麼資格取笑他?319.【傷心童話】世界再大,我走不出你(五)155.慕太太當着老公的面爬牆,恐怕不太合適吧。153.如你所願。066.他這樣的身份,卻帶着一塊稍顯舊感的手錶。157.是相思入骨。350.【傷心童話】傷痛不止百日長(五)237.343.【傷心童話】海是倒過來的天(三)323.【傷心童話】化身孤島的鯨(四)202.南灣,你給我的痛苦,我會加倍的還給你。242.濃情蜜意,纏綿悱惻。116.相擁而眠,相擁而醒289.深番:夏淺秋白259.【露水之夏】“忙着回去睡紀晚夏麼?”031.有軟肋,就不是刀槍不入。327.【傷心童話】浮光掠影(二)260.【露水之夏】爲什麼……死的人不是沈唯一?083.我死了,你是不是會很開心?145.慕總最近好像越來越忙了。345.【傷心童話】海是倒過來的天(五)330.【傷心童話】浮光掠影(五)017.不得不說,人生真是充滿了巧合。078.枯柴一旦着了火,可就沒那麼容易滅了。148.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006.南家三小姐出軌,導致半年婚姻破裂。102.我帶她回來,不是來徵求你的同意。184.慕太太,你打算把我晾到什麼時候,嗯?108.是不是太容易引起歧義了?144.夫妻是一體的。346.【傷心童話】傷痛不止百日長(一)321.【傷心童話】化身孤島的鯨(二)085.有人,來買房子?341.【傷心童話】海是倒過來的天(一)317.【傷心童話】世界再大,我走不出你(三)078.枯柴一旦着了火,可就沒那麼容易滅了。255.【露水之夏】182.喜歡就得早點娶回家。086.慕瑾桓,你真是太討人厭了!141.慕先生沉迷美色,荒廢事業。029.他目光如炬,嗓音壓的很低,“怕我?”079.南醫生的這張臉,還挺能招男人的。261.【露水之夏】“你親我一下,我就答應。”241.南灣看着男人笑,“你好呀,慕先生。”177.灣灣,撩完就跑,很渣你知道嗎?205.南灣看着他,“慕桓,你有沒有,瞞着我什麼?”129.嘖嘖,懷孕了還來這種地方?049.一個帶着她去賣的人,她卻要跟他說謝謝。031.有軟肋,就不是刀槍不入。177.灣灣,撩完就跑,很渣你知道嗎?211.嬰兒房外,站着餘清露。342.【傷心童話】海是倒過來的天(二)330.【傷心童話】浮光掠影(五)122.結婚幾天就分居,這像話嗎?351.【傷心童話】傷痛不止百日長(六)227.336.【傷心童話】若有歲月可回首(五)122.結婚幾天就分居,這像話嗎?189.被時光掩埋了三十年的秘密,浮出水面。117.腦補了一萬字的霸道總裁虐妻記。301.【傷心童話】窮途末路的開始(五)296.【傷心童話】林深時見陸(七)198.訂婚宴的女主角全程都沒有出現。211.嬰兒房外,站着餘清露。112.慕太太,這是在......撒嬌?068.我們之間,好像沒這麼熟。172.你只是我在絕境時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而已。149.都是陪女人,有什麼資格取笑他?139.想他,就告訴他。336.【傷心童話】若有歲月可回首(五)169.檢查結果:妊娠三十六天, 病人姓名:南灣。359.【傷心童話】哆啦A夢的時光機(二)045.知道我居心不良,還敢主動投懷送抱?199.跟別的女人上牀報復我,你別這麼幼稚好嗎?353.【傷心童話】這一場海嘯未央(二)041.沈之媚,你怎麼這麼賤?002.是......問心有愧。015.世界末日沒有來,還是得活着啊。110.慕太太,你是在抱怨,我不心疼你?006.南家三小姐出軌,導致半年婚姻破裂。367.【傷心童話】南瓜馬車(四)309.【傷心童話】他從懸崖邊跌落(二)013.他說跪着就跪着,以前怎麼不見她這麼聽話?160.你想要的,你想做的,我都會給你。011.如此迫不及待,良心不會疼嗎?225.求婚?330.【傷心童話】浮光掠影(五)266.【露水之夏】既然沒死,那就得繼續。078.枯柴一旦着了火,可就沒那麼容易滅了。209.孩子沒有危險,只是慕太太……310【傷心童話】他從懸崖邊跌落(三)147.清雋的眸低垂着,“他對你好嗎?”287.【露水之夏】“夜深人靜,不要淨想着耍流氓。”031.有軟肋,就不是刀槍不入。235.她殺了人啊,怎麼還能回家呢?348.【傷心童話】傷痛不止百日長(三)166.我虧欠他的,沒有辦法補償。101.又是一夜無眠,眼皮重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