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媽最近又跟你說起過什麼嗎?”
ZK集團附近的一家法國餐廳裡,陸婉晴吃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母親近日來的反常,突然向對面的人問道。
坐在她對面的人正是韓衛寧,今天正好到這附近來見客戶,中午便約了她一起吃飯。
聽到她這麼問,韓衛寧疑惑地擡起頭,“你指的是什麼?”
“不管什麼都好啦,我就是想知道我媽最近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奇怪的話。”陸婉晴又把自己的疑問細緻地描述了一下,“我覺得她最近怪怪的,但是問了她又不肯跟我說實話。”
“沒有。”總算弄明白她意思的韓衛寧,認真想了想之後搖搖頭,“伯母最近雖然給我打過幾個電話,不過都是問一些很日常的事情,說的也是一些關心的話。”
聽到他這麼說,陸婉晴的眼神兒立馬就暗了,“居然連你都沒有告訴,還真是瞞得夠緊的!”
“你怎麼會認爲伯母有事會告訴我呢?”韓衛寧一臉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你是她的女兒,她如果連你都不肯說的話,怎麼又會告訴我一個外人呢?”
陸婉晴撇撇嘴巴,“你在她眼裡可不是什麼外人,她把你當兒子看來的。”
“所以你這是在爭風吃醋嗎?”聽見這話,韓衛寧忍不住打趣道。
“並不是!”陸婉晴沒有理會他的調侃,而是無比認真地回道,“我只是覺得這件事對你應該沒有什麼好隱瞞的,畢竟你之前幫過我們這麼多。”
韓衛寧聽出她話裡有話,想了想又問道:“這麼說,你其實知道是什麼事情?”
“不太確定。”陸婉晴搖搖頭,“不過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件事情十之八九跟我爸的死有關係。”
“你的意思是,伯母在瞞着你查伯父的死因?”韓衛寧有點兒聽懂她在說什麼了,“可是這件事情她爲什麼要瞞着你?”
這一點兒也是陸婉晴百思不得其解的,“我也覺得很奇怪,我爸的死又不是什麼秘密,她幹嘛這樣苦心積慮地瞞着我呢?”
“或許伯母有她自己的考量吧。”韓衛寧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猜測道,“她不告訴你,說不定是她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陸婉晴被他的這番話給說服了,“說的也是,她又不是小孩子,的確沒有必要什麼事情都告訴我。”
“所以你不用想這麼多,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韓衛寧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嗯。”
顧雲並不知道自家女兒在爲自己擔心,她在焦急和憂慮中又等了幾天,私家偵探終於給她帶來了消息:可以去見那家人了。
“怎麼這麼久?”剛一見面,顧雲就忍不住抱怨道,“我本來還以爲你們很快就能搞定了!”
“我原本也這麼認爲,但是沒有想到那家人這麼不好說話,我們也是費了好多口舌才終於說服他們見你一面的。”私家偵探嘆了一口氣回道。
“他們爲什麼不願意見我?”顧雲疑惑不解,她只是想從他們口中問出一點兒線索來而已,又不會浪費他們太多的時間。
私家偵探輕咳一聲解釋道:“那什麼,你到底是受害人家屬,他們大概是怕你把怨氣撒在他們身上吧。”
聽到他這麼說,顧雲才意識到自己要去見的,是殺害自己丈夫兇手的家人,而在這之前她一直都把關封視爲真正的兇手,倒是忽略了這樣一個事實。
“既然人都已經死了,我自然不會遷怒到別人身上。”
“我們也是這麼跟那家人說的,說了好久他們才願意相信。”說到這裡,私家偵探無奈地搖了搖頭,“如果你沒有什麼問題的話,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好,走吧。”顧雲率先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私家偵探開車載着她來到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小區,據他所說,那家人就住在這個小區裡面。
“他們住在哪一棟樓?”站在建築排列並不規則的小區裡,顧雲有點兒摸不着頭腦。
“在最裡面,你跟我走就行了。”因爲要提前跟對方溝通,私家偵探之前就已經來過很多次了,熟門熟路地帶着她往小區深處走。
走了大概有十多分鐘之後,私家偵探纔在一棟樓前面停了下來,指着三樓一個半敞開的窗戶說道:“那家人就住在這裡,三樓304。”
顧雲點點頭,跟他一起往樓上走去。
來到三樓304外面,私家偵探主動地走上前敲了敲房門,對前來開門的一個年輕女人說道:“你好,我前幾天剛剛來過的,你應該還有印象吧?”
年輕女人仔細地打量了他一番,鬆開手裡的門把手,“有印象,你們先進來坐一會兒吧,我去叫我老公。”
她說完就轉身朝着其中的一個房間裡走去,顧雲和私家偵探則是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無所事事地打量着屋子裡的擺設。
等了沒一會兒,剛纔開門的女人就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手裡多了一個孩子,身後還跟着一個穿着隨意的年輕男人,應該就是她老公了。
“你好!”私家偵探站起身主動地跟男人打招呼,“我之前來過這裡,大致的事情也跟你們說過了,今天就是帶着我的委託人過來了解情況的。”
“嗯。”男人冷漠地應了一聲,在他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你們想問什麼就趕快問,問完了趕緊走!”
他的態度看起來並不是十分友好,顧雲這會兒終於有些明白私家偵探爲什麼用了那麼多天,才終於說服他同意見自己了。
“好的,我們問完就走。”私家偵探答應着,轉過頭來看向身邊的人,“顧女士,你有什麼想問的就趕快問吧。”
顧雲點點頭,把目光移向了對面的男人,“我想知道,當初在病房裡拔掉我丈夫呼吸機的那個人,跟你是什麼關係?”
聽到她這麼問,男人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不過還是誠實地回答道:“他是我爸。”
“那麼你爸爸在決定做這件事情之前,有沒有見過什麼人?”顧雲又接着問道,“我是指,他既然跟我丈夫無冤無仇,殺人總需要一個理由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問他是不是被人指使的對吧?”男人的語氣雖然不太好,但還是比較配合的,“他肯定是受人指使,要不然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那你知道他是受了什麼人的指使嗎?”終於到了重點,顧雲的心也跟着提了起來。
但是結果卻讓她失望了,只見男人搖了
搖頭,“這件事情又不是我做的,我哪裡會知道?事實上要不是他有一天突然死了,我都不知道我爸居然還幹了這種事情!”
“他是怎麼死的?”顧雲緊接着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車禍。”
“知道肇事兇手是誰嗎?”
聽到這個問題,男人的臉徹底沉了下來,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負責那件案子的警察說,車禍的主要責任人是我爸,他當時是突然衝出馬路所以才被車撞的。”
這個說法完全出乎了顧雲的意料之外,她還以爲男人的父親是做完那件事情之後被人“滅口”了,結果卻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
從剛纔起就在旁邊默默聽着的私家偵探,這會兒突然插口問道:“難道指使的人在你父親死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嗎?”
“人都死了,他還出現幹什麼?”男人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個人嗎?或者是,有沒有聽你父親提起過?”私家偵探又換了一種問法。
“沒有。”男人搖搖頭,正想說點兒什麼卻被旁邊的妻子輕輕碰了一下,夫妻兩個快速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兒,男人這才又接着說道:“對了,我想起來了!”
“想起什麼了?”顧雲和私家偵探異口同聲地問道。
“在那件事情發生之前沒有多久,我爸好像跟我提起過,說是要去見一個老朋友,然後在見完沒有多久就發生了那件事。”男人一邊回憶一邊說道,“我之前沒覺得有什麼,但是現在想起來,會不會他那時候見的其實就是指使他的人呢?”
聽到他的這番話,顧雲和私家偵探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跟自己相同的猜測,“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那應該就是了!”見他們也贊成自己的猜想,男人的語氣也變得肯定起來。
顧雲想了想又問道:“你父親有沒有告訴你,他要見的這位‘老朋友’叫什麼名字?”
“名字倒是沒有聽他提起過。”男人搖搖頭,“不過他應該說過那個人的姓,只不過時間都過去了這麼久,那個人具體姓什麼我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是不是姓關?”顧雲提醒道,問完之後就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生怕自己會不小心錯過他的答案。
“關?”男人皺着眉頭想了想,搖頭“好像不是。”
“你能確定嗎?”聽到他居然給出了否定的答案,顧雲覺得有些意外,“你剛纔不是說自己想不起來了?再好好地想一想,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姓關?”
男人又認真地想了想,結果還是搖頭否認,“雖然我的確想不起來那個人具體是姓什麼了,但應該不是你說的姓關,這個姓我平時很少聽到,如果聽過的話肯定會有印象的!”
“我覺得不太像。”這個時候,一直在旁邊安靜哄孩子的女人也開口了,“公公說起這話的時候我也在場,我確定他沒有說過這個姓。”
既然他們夫妻兩個都這麼說了,那麼即使不是百分之百的肯定,也差不多又百分之八九十了,這個結果雖然跟顧雲心中想象的不太一樣,但她還是跟夫妻兩個他們道了謝:
“謝謝你們告訴我這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