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蕪沒看他太久,春節剛過,這會兒夜依舊和冬季般寒冷,她身上雖然披着薄毯,卻沒有起什麼作用。
知道霍北庭是來逮她的,更沒矯情到到處找自己的保姆車在哪,唐蕪收回目光,高跟鞋穿的太高,被冷風吹的有點站不穩,她步伐下意識的朝後退了小步。
這個男人幾乎是同時把菸蒂給掐滅,嗓音比尋常要來的低:“你敢再退一步試試!”
唐蕪微愣,擡眼看到他略沉不悅的臉孔,後知後覺的才反應過來,他八成是以爲她看到候在外頭的是他本人,轉身就要跑。
霍北庭沒有走過來,而是靠在車身,一絲不苟的西裝褲發襯得他雙腿分外的筆直修長,那雙幽深的眼睛定定看着她很久了。
半響,唐蕪先開口說:“有點冷。”
往後走,有兩個保鏢守在安全通道口,往前走是霍北庭,她這次算是識相沒有跟他唱反調。
反正,左右都逃不掉。
霍北庭這纔有動作,挺拔高大的身軀朝她走來,一身高端的黑色西裝與她薄如蟬翼且極其修身的白色禮服對比,一個極端的黑,一個至純的白,在黑夜裡比璀璨的燈光還要來的耀眼幾分。
他離她一丈的距離,停下了腳步,男性偉岸身軀的優勢,將寒風都擋住了,低首,有些居高臨下的看着她濃妝豔抹的臉:“不花點功夫堵,還真難堵到你。”
唐蕪雙手抱肩,站久了難免腳麻,她看了看四周,見他有恃無恐,根本就沒有上車打算,於是,還想往裡退幾步,借用大門遮擋住自己,以免被可能藏在暗處的記者拍到。
她腳步一動,男人沉沉的嗓音便立即劃過了她耳旁,帶着警告她的意味:“還敢退?”
唐蕪把他話當成耳邊風,踩着尖細的高跟鞋,朝後移了一步。
霍北庭眼睛微微的眯起,大手將她削瘦的肩膀握住,隔着毯子的布料,有股發燙的溫度總能輕而易舉的傳達到她的肌膚上。
唐蕪想甩開他,還要往後退。
霍北庭此刻,卻說:“退一步,親你一次,算算,你從剛開始到現在退了幾步?”
這句話,讓唐蕪驀地,像生根似地站定住。
“我幫你數?”他低頭,眼神含有深意的看着她那雙露在裙襬外精緻的高跟鞋。
很小,步伐也邁開的不大,並沒有將兩人距離拉的有多遠,他只要一傾身過去,就能觸碰到她。
唐蕪牙齒咬緊,做了個他沒想到的動作。
她伸出白皙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隔着西裝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穩沉的心跳聲。
霍北庭濃眉一挑,看向她。
而唐蕪卻將他用力往外推,蹬着高跟鞋朝前走了幾步,將退了幾步都還了回去。
這小姑娘般做派的舉動,令霍北庭忍俊不禁,就連堵她在這邊候着的煩悶感也瞬間消散。
“我冷。”唐蕪這是第二次對他說。
意思很明顯,是讓他帶她上車。
霍北庭要說第一次沒聽出來,這次很快就反應過來,他薄脣依稀帶着淺淺的弧度,伸出手臂,將她摟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