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藍沁看到這一幕,腦中千萬個白光忽閃,事實真相打擊得她整個人快垮掉,卻又奇蹟般的……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吩咐所有人都出去,不許把這件事包括祁睿的話泄露出去半句。
她深吸了一口氣,坐在牀沿伸手摸上祁睿憔悴的臉孔,很溫柔安撫他:“沒事的兒子,有媽在。”
祁睿激烈的情緒逐漸的平復了下來,其實他渾身都疼,很痛苦的在說:“媽,快去聯繫斯家。”
“什麼?”
祁睿乾裂的嘴脣扯動着,他就算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祁錚把斯家失蹤的女兒藏了起來,說不定就是祁錚綁架了盛嫣朦,我,我當時就是發現才險些被祁錚滅口。”
祁睿到底是焦藍沁的兒子,這點腦子還是有,他現在緩過神來就明白過來了事情的重要性。
其實一開始他就該去打電話通知母親,就不會被祁錚廢了。
還有,他把盛嫣朦給抖了出來,現在就算打死他也絕對不會承認他之前都幹了那些虐待盛嫣朦的事。
焦藍沁的臉色是變了又變,最終冷笑連連:“原來是這回事,我就說那個薄涼狠辣的小子怎麼會爲了一個女人對我開槍,原來是藏了斯君謙的寶貝女兒不敢拿出來見人。”
那晚她要是執意闖進了地窖裡,恐怕祁錚現在早就被斯家滅了。
斯君謙是怎麼護女兒,盛初七那性子,焦藍沁可是瞭解的一清二楚!
呵,她倒是要看看祁錚這次還怎麼逃的掉。
……
舒適的臥室裡,窗戶都被封閉了,冷風吹不進來,裡面開着暖氣,還有股很淡的藥香味在空氣中瀰漫。
祁耳朵濃翹的長睫毛輕顫,過了一分鐘,她緊閉的雙眸終於緩緩睜開了,模糊的視線暫時看不清四周,以至於連消瘦的小臉都浮現出了繼續迷茫的神色來。
“醒了?”
祁錚坐在牀沿,伸出手掌去摸摸她的額頭,微微的發涼,看來溫度的褪去了。
他緊繃多時的俊臉也終於鬆懈了下來,露出了一絲笑意,不過大概是這幾天照顧她沒休息好,眼睛裡帶着血絲不說,下巴還冒了鬍渣。
祁耳朵的視線,漸漸從天花板移到了他的臉上,就像是許久沒有看到他人了,直直的盯着,黑色的眼珠子沒有動彈一下。
祁錚大手又摸了下她的小臉,低頭,鼻尖嗅了嗅着她脖間的體香,磁性的嗓音低柔:“小耳朵,肚子有沒有餓?我吩咐管家給你燉只鴿子湯補身子。”
他隻字未提祁睿的事,就像平常那般體貼待她。
祁耳朵睜着的雙眸突然覆上了霧氣,她看着男人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孔,心臟突然間壓抑了很多情緒,她急促的呼吸了一下,紅脣艱難發出的嗓音很沙啞很難聽,卻也很清晰:“爲什麼……祁錚……你爲什麼要假裝不認識我。”
在房間燈光之下,祁錚只穿着深黑色的毛衣跟黑褲,氣息襯得他很清冷陰鬱,偏偏英俊的臉孔上又裝出了柔情的模樣,頓時間,好像複雜的讓人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