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的聲音還帶着小小的沙啞,更是透着女孩的嬌軟,聽入耳格外的誘人。
問完這句話,溫情的氣氛一時間有些怪異。
盛初七後悔了,目光沒有勇氣迎視上男人那雙秀長,帶着微微笑意的波動眸子,她喃喃的笑着,像是自言自語般的將拽起被子蓋過她臉。
“好睏,想睡了……”
斯君謙眼底慢慢涌起了柔情的笑意,好看的大手將她被子拽了一些下來,露出了她腦袋和紅紅的耳朵在外頭,他含笑看着鴕鳥狀逃避面對事實的女孩,那帶着寵溺溫暖的聲音像羽毛般勾的她心裡發癢;“睡吧,別的……等你病好了,我們再談!”
病好,在談?
談他喜不喜歡她的事嗎?
盛初七心尖一顫,脣瓣抿得緊緊的,眼睛也驀然睜大了,等她遲鈍的轉過了彎來,斯君謙人已經逐步離開了她的臥室。
望着空蕩蕩的四周,空氣裡彷彿還瀰漫着一股好聞的清竹香沒有散去,盛初七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直到手機鈴聲響起,她長睫顫動,纔有了反應。
是童翦打來的。
一接通,就聽到她軟妹子音在飆高:“七七!我早上看到斯公子本尊了,哈哈,是喘氣的!喘氣的!”
“……嗯!”
“七七,斯公子還跟我主動說話了呀,主動哦,他聲音好好聽!”
盛初七遊神中,慢半拍,才問她:“……說了什麼!”
童翦咬指尖:“唔,他對我說,你可以出去了!”
“……”盛初七。
“七七,我聲控啊聲控啊,早就聽人說斯公子的聲音好好聽,沒想到好聽到這種份上,聽了他的聲音都會懷三胞胎啊!”童翦從前都是人聽說過,或者幫盛初七找人調查斯君謙的時候,看過資料。
但在現實生活中,以她在童家尷尬的身份,是絕無可能和斯君謙這種身份顯赫矜貴的男人搭上話。
哈哈哈,現在不同了,這個完美男神很快是她家七七的!
盛初七的遊神終於被她銅鈴般的笑聲給拉回來了,她語哽,略無奈幾秒鐘:“你還有什麼能不控的嗎?”
美食控,顏控,聲控,各種控等等,童翦除了性取向正常外,簡直就是一枚不折不扣的大寫加粗宅女!
“七七,你現在就是美男我獨有,嘚瑟的。”童翦銅鈴般豪爽的笑聲再次傳來,不過她也就是欣賞下罷了,從不去垂涎任何有婦之夫!
盛初七嘆息了聲,這會兒她真嘚瑟不起來了,弱弱的說道:“童翦,我可能說糊塗話了。”
童翦沉默一秒鐘,用很認真的語氣問她:“你把人家斯公子怎麼了?”
“……我問他,是不是喜歡我。”
盛初七至今都沒從她這句話緩過來,怎麼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一時衝動給問了出來了?
這種話,她不應該細斟慢酌過後,再問嗎?
“七七,我佩服你!不愧是我家女人。”童翦用好崇拜她的語氣說着,頗有幸災樂禍的意味在裡頭。
盛初七已經心塞快吐血了,動了動嘴脣,一個字都沒說出來,轉化出來的是嘆息啊嘆息。
正文 231.第231章 小施主與佛祖頗有緣,今世會是本家人
與童翦說完話,就感覺睏乏了。可能是吃了感冒藥的緣故,盛初七將手機靜音丟在牀頭櫃上,矇頭縮進了被窩裡打算出一身汗。
不知不覺中便熟睡了過去……
——
——
那年冬天,初一,下了一場好大的雪,到處都積起了一層沉甸甸的厚雪,盛初七穿着厚厚的羽絨服和雪地靴同爺爺姐姐來到寺廟燒香拜佛,剪過肩的短髮貼着小耳朵,那雙眼睛大大地,乾淨而明亮。淡紅色的小脣瓣微抿着,小臉蛋染上了紅暈。
她獨自一人跑到寺廟的高樓上,興奮的看着遠處連綿起伏的雪山,天地之間白茫茫的,還有雪花紛紛揚揚的從天上飄落下來。
盛初七賞雪了會兒,覺得差不多時間爺爺和姐姐要回家了,就蹬蹬的往高樓下跑,每次來寺廟燒香拜佛,她都是這樣找藉口跑別處玩去,從小就被寵的嬌慣了,又是十足的小人,愛記仇!
所以對於什麼神啊佛的,還有因果輪迴報應這種事是打從心底不信的!
盛初七一股氣從樓梯裡跑下來,路過偏殿時,還調皮的朝佛祖眨了下眼,正回頭想走出殿時,被出現的和尚看到了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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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施主,看起來很面善。”一個面黃肌瘦的和尚站在殿門前,他穿着素棉衣和外披着赤色袈裟,身後是一片白茫茫的雪花在飛舞。
盛初七看到他第一眼,心想的是披着這麼厚的袈裟,應該很暖和吧?然後接着聽到和尚的開場白,頓時覺得這是哪裡搭訕來的?
和尚稱不上是慈眉善目的那種,不過微笑起來卻說不出的讓人不敢說出褻瀆的話,他說了一句阿彌陀佛,然後走到佛祖面前,把竹筒拿下來,裡面裝的都香客來拜佛會求的籤!
“小施主,要不要來求一簽?”
“我爺爺已經捐了香油錢的了。”盛初七口袋現在沒有錢,她聽樑伯說過算命求籤這種事都是要自己掏錢的,不然好運會沒掉的。她搖搖頭,學平時姐姐給和尚問候那般,小手合攏,指尖抵在眉心,朝他恭敬的鞠了個躬。
“小施主,貧僧看你眉心一顆硃砂痣,與佛有緣,今世會是本家人,貧僧幫你解一簽如何?”
本家人,所以不要香油錢?
盛初七蹙眉,低低道:“我纔不當尼姑呢。”
和尚被她可愛的話逗笑,將籤筒遞到她面前:“小施主莫怕,抽一簽看看。”
盛初七想說她纔沒怕呢,擡起手,指尖碰上了竹籤時,她驀然想起了什麼般,大眼睛看向和尚,充滿了不解和疑惑。
他說了三次叫她求籤,這是打什麼主意嗎?
天底下哪有這麼多好心的人,起碼她就不是個好心的,當然會用陰暗的想法來臆想別人,盛初七一臉的防備,遲遲不把摸到的竹籤抽出來。
和尚微笑,也一直拿着竹筒,突然,冒出了一句:“小施主兩歲便喪雙親!”
盛初七一愣,隨即想到她爺爺在這家寺廟是大香主,這些和尚有什麼不知道的?該不會是看她年紀小,又落單。所以來忽悠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