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玦眸光晦澀難辨。
喬沐看他臉色不好,剛忙揮了揮手,“我都是瞎說的,你也可以不用聽。”
榮玦抱着她,臉埋在她濃密沁香的髮絲裡,溫熱的氣息不停地往她耳蝸邊上噴。
喬沐沒敢說話。
印象中,好像榮玦很少流露這樣的一面,在喬沐心裡,他總是神一般的存在,就算有什麼其他情緒,都會很好的剋制自己,不外露,可如今這樣,倒把她嚇了一跳。
喬沐忍不住暗忖,難道他嘴裡說的那個朋友,真的是雷弋陽他們其中一個?
到底是什麼事能把他弄的這樣憔悴?
幾天後,喬沐**門事件的熱度消散了下去,因爲是不實報道,由警署出面把網上的相關報道做了屏蔽處理,民間對他們的議論也少了,兩人漸漸淡出人們的視野,而榮家這邊也因爲榮晟磊的死,而變的冰冷至極,弄的家不像家,袁幼怡三天兩頭就往警署跑,現在方均奕見了她還要繞道走,袁幼怡找不到方均奕,又一心認爲是榮玦殺了榮晟磊,三番四次的跑到bs去鬧,可連榮玦的面兒都沒見到就被保安轟了出來。
榮御國知道這件事後,讓榮懷安把她帶回榮家,且告訴她,在事情的真相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不許她出門。
榮老大想的是,在沒破案前,他要保全榮家的臉面,不能讓外人以爲他們榮家在起內訌。
喬沐這幾天被榮玦的心事折騰的心裡難受,那天之後他雖然恢復了常態,可卻閉口不提那晚上的失態,彷彿這事兒根本沒發生過一樣,喬沐想問他,可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索性就打算去找雷弋陽,可榮玦不讓她出門,這倒是挺難辦的。
“我想去上班。”喬沐試着和榮玦商量,“你看我已經在家待了快半個月了,要再這麼下去,肯定會發黴,而且全身潰爛!而且你想啊,我要是不上班,肯定會和社會脫節,跟不上別人的節奏,會有諸多的不習慣,我可不想到時候我們之間變成無話題交流的夫妻,然後再嚴重點,說不定還會因爲性格不合而離婚!所以爲了你好,爲了我好,你就上我去上班吧。”
她這話絕對不是在危言聳聽。
榮玦微微蹙了蹙眉。
“好不好嘛?”喬沐亮着星星眼看看,可憐兮兮的,就像是一隻大型的牧羊犬,乖巧可愛。
榮玦深呼了口氣,摸了摸她的頭髮,“好。”
“真的?”幸福來得太突然,喬沐都有點不敢置信了。
“真的。”榮玦輕笑了聲。
喬沐欣喜若狂,突然摟過他的脖子,在他臉上狠狠地吻了一口,“你真好!”
“一會兒我送你去。”看着她臉上的笑容,榮玦把心裡最後一絲猶豫都拋諸腦後。
喬沐重回時尚上班,又有榮玦的保駕護航,都是在職場混的人,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蔡小雅她們也一反常態的沒來找她的麻煩,喬沐是失憶,又不是丟了智商,對於手頭上的工作,她雖有咪咪點的生疏,可在孔舒航給她交接完工作後,就很快上了手,而且她發現,孔舒航的工作能力強,就算這段時間她不在,也把手頭上的幾個大案子做的很好,且根本找不出什麼瑕疵,又成功化解了時尚的危機,他功不可沒。
對於她回來,最開心的當然是李姐他們,李東思事先和他們打好招呼,衆人對她**門的事情三緘其口,避而不談。
喬沐又恢復了她日常的生活。
開始忙碌起來。
中間李東思來找過她一趟,榮玦不在,她自然就肩負起保護喬沐的責任,另外也最近也老往時尚跑,一待就是一整天,弄的喬沐莫名其妙的。
說,是因爲時尚和環球傳媒有合作,剛好她最近也不忙,所以雷弋陽就把她打發到這兒來消磨時間。
李東思不知道該怎麼和喬沐說,殷如沫也回來工作的事,她現在摸不準喬沐記不記得殷如沫,她這記憶裡到底有誰沒誰,也沒人問過,只不過該告訴喬沐的,她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畢竟兩人現在在一家公司,擡頭不見低頭見,殷如沫又是她的情敵,總得有防範。
“喬喬,我跟你說件事。”李東思斟酌着語氣,有些欲言又止。
喬沐看着她,“怎麼了?”
“你說巧不巧,你回來了,殷如沫也回來了,你們倆是不是商量好的啊?”李東思話說完,就看着喬沐的反應。
喬沐微微擰眉,“殷如沫?”
“是啊,你不記得她了?”李東思說,又給使了個眼色。
起身,走到她面前,“她是你的情敵,職位呢,比你高,是時尚的副總,人稱時尚女魔頭,在美國混的不錯。”
“時尚什麼時候有副總了?”喬沐喃喃自語,又似是對情敵這兩個字有莫名的牴觸。
李東思無奈的攤攤手。
喬沐立馬反應過來,“和我忘掉的那段記憶有關?”
李東思和並沒有否認。
“知道了。”喬沐反應平平,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起伏。
李東思說,“我們是讓你做好心理準備,你回來了,她肯定要找你上去談話。”
“談就談唄,我又沒做錯什麼事,不過如果她硬要找茬的話,那我也不是好欺負的。”喬沐笑着道。
李東思突然有種特別怪異的感覺,好像沒了記憶的喬沐,態度非常強硬。
這樣的認知讓她覺得非常放心。
她們家喬喬果然還是一貫的強勢,誰欺負誰死!
話音剛落,殷如沫就叫喬沐上去一趟。
李東思說,“喬喬,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喬沐笑,“放心,我沒事,倒是你們倆,一會兒陪我去個地方。”
“去哪兒?”和李東思異口同聲的問。
喬沐,“環球傳媒。”
副總辦。
殷如沫一臉關切的看着喬沐,“喬總監,你身體好點了麼?”
“多謝殷副總關心,我沒事。”喬沐淡淡道,和她保持着最單純的上司和下屬的關係。
“我聽說喬總監失憶了?不記得阿玦了?”殷如沫深呼了口氣,言語裡頗有些惋惜,“阿玦那麼愛你,你卻不記得他,我都替他難過。”
喬沐笑,“殷副總,難爲你爲我們的事費心了,不過這畢竟是我們夫妻倆的私事,你有這份心就夠了,其他的何不順其自然呢?”
她特意咬重了夫妻這兩個字,提醒殷如沫不要覬覦別人的老公。
“喬總監,我是好意,我和阿玦是朋友,曾經又一起經歷過那麼多事,我關心他一下也無可厚非吧?倒是你,一再強調你們是夫妻,我怎麼聽着你這話像是故意在刁難我呢?”殷如沫無奈的嘆了口氣。
喬沐臉上的笑意很深,“殷副總,我想你是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從來沒有說過不讓你關心榮玦,只是朋友之間也是有那麼一條界限的,你說呢?如果你結了婚,對一個男性朋友過分的關心,你老公會怎麼想?相心比心,你就該理解我話裡的意思。至於你們以前經歷過什麼,我沒什麼太大的興趣知道,你也說這是以前的事,既然是以前的,又何必一再拿出來說呢?殷副總你覺得有意思?我聽說過這麼一句話啊,只有現在過得不好的人,纔會一再的還念過去,當然,殷副總你容光煥發,事業有成,過的倒也不錯,肯定不是我嘴裡說的這種人!”
一上班就遭到情敵的示威,還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喬沐覺得今兒早晨吃的早飯都快吐出來了。
殷如沫已有不悅,可她的不悅並沒有寫在臉上,而是盡力壓下這股不舒服的感覺,她沒想過沒了記憶的喬沐會這麼強硬霸氣,甚至咄咄逼人,她準備了一肚子的話倒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喬沐不記得以前的事,也就不會顧及她是榮玦的救命恩人,更不會對她有任何的虧欠,反而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哪怕就是傷了她的心人家都不會用睜眼看她一眼。
“殷副總,如果沒別的事了,我就先走了,手頭上還有一堆事要做。”喬沐沒再和殷如沫說什麼,便離開了。
殷如沫緊緊的握着椅子兩邊的扶手,眉目間帶着一片寒,略有些蒼白的臉上,劃過一抹詭譎的笑意。
喬沐,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得意多久!
等你恢復記憶的那天,就是你下地獄的時候!
她深深地喘了口氣,在想該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讓喬沐知道那些她不願意想起的事。
喬沐,李東思和三人一起往環球傳媒走。
開車,李東思問,“喬喬,殷如沫居然沒被你給氣死?”
“我說的是事實,她有什麼好氣的?”喬沐對她的話不予苟同。
李東思回頭給她點了贊,“你早該挫挫她的銳氣了。”
“欸,你們說啊,爲什麼同樣都是喜歡榮玦的女人,爲什麼同樣都是從國外回來的,人家方佳琪看的就比殷如沫順眼多了呢?”喬沐喃喃自語。
問,“你是說方均奕的妹妹啊?”
“對啊!我這次在紅山大峽谷還碰到她了。”喬沐說。
李東思抓住喬沐話裡的重點,“方佳琪也喜歡榮玦啊?”
“是啊,不過榮玦不喜歡她,所以就另覓對象了,人家現在有男朋友了,長的帥着呢,又有錢,聽說還是富二代。”喬沐把上次聽到的相關信息全都告訴了他們。
李東思說,“十萬個人裡面也找不到一個像殷如沫這樣奇葩的人了。”
“我覺得也是。”喬沐頗爲贊同她的話。
莞爾,“看來你對方佳琪的印象很好。”
“是啊,她就快回來了,到時候我約她出來!”喬沐興沖沖的提議。
和李東思齊刷刷的點頭應。
三人到了環球傳媒,把車往停車場開的時候,看到公司門口擠了不少拿着應援牌子的粉絲,以及過來採訪的記者,剛好和迎面開來的保姆車擦身而過,喬沐和李東思有些好奇,可偏偏李東思坐的位置不對,沒有喬沐的角度好,所以就沒看到從車上下來一名穿着豔麗的女人,在保鏢和經紀人的保護下,邊和粉絲記者揮手,邊往公司走的超大陣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