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玦卻不作聲的打開第二個箱子,裡面是關於於菀的相關資料,厚厚的一摞。
“於正清留這些做什麼?”喬沐正要再說什麼,便看到在箱子最下面,還放着一條破碎的項鍊,她隨後拿起來,看了一眼,“這又是什麼?”
聞言,榮玦偏頭往旁邊看了一眼,尤其看到喬沐手上的那條項鍊時,頓時皺緊眉心,臉色暗沉下來,將她手裡幾乎損毀的項鍊拿在手上。
“你怎麼了?是不是這條項鍊有什麼問題?”藉着光,喬沐看到他的臉色很難看,忍不住多嘴問了句。
“這是我母親的東西。”榮玦擰緊眉心,一字一字沉聲道。
喬沐驀地撐大眼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因爲太過於驚訝,從嗓子裡呼出的氣都帶着顫,“你,你的意思是說這條項鍊是你媽媽的?”
“對。”
“有沒有可能記錯了啊?或者有一兩條是相似的呢?”喬沐覺得有點匪夷所思,榮玦的媽媽已經死了這麼多年,雖然當初沒有找到屍體,可所有人都認定她死了,而且警方那邊也下了死亡通知,榮玦這時候卻告訴她,這條項鍊是他媽媽的東西,說真的,她不怎麼信。
榮玦搖頭,“不會,這條項鍊當初是我父親給她親自定製的,且僅有這一條,而且這條項鍊的背後還刻着他們名字的首字母。”
他邊說邊小心拿着項鍊,眼睛盯着上面看了好一會兒,這條項鍊損毀的比較嚴重,幾乎已經辨識不出來它原本的樣子,如果不是榮玦和她說,喬沐根本不知道這東西還有來歷。
榮玦眉心一緊,在項鍊內部看到了一個快要被磨損掉的英文字母,不是很清晰,可他依然能看出來,那是大寫字母“R”
代表了榮祁。
“欸,你還真別說,還真有啊?看起來像那個字母R,R,是你父親姓氏的第一個首字母麼?”喬沐忍不住問。
榮玦點頭,“對。”
“等下,你媽媽的項鍊在於家,於正清又是把這裡看成禁地,不許任何人進入,連於菀本人都不行,他這裡面又藏了這麼多你媽媽的東西……”喬沐抿脣,突然有道靈光鑽進她的腦袋,驀地睜大眸子,似乎是被自己這個恐怖的想法給嚇壞了,“老公,有沒有這種可能,於菀就是你媽媽,她沒死,只不過是被於正清救了,當時她又身受重傷,所以不得已變了臉,這裡不是有那些整容機構以及醫院的相關資料麼?可能上面有他們的聯繫方式,不如我們可以……”
查一下這三個字還沒說出口,外面便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喬沐蹙眉,轉身看着外面,榮玦也聽到了腳步聲,他沉着臉,快速地將手裡的東西都放回原位,又蓋住箱子,這才拉着喬沐繞到房子外面的一個陽臺上,他們躲在了門後面。
喬沐深呼吸了一口氣,抓着榮玦襯衫,緊張地說,“爲什麼突然會有人來?是不是季晨?還是我們被人發現了?會不會是那個飛行機泄露了咱們的行蹤。”
“應該不會,噓,別說話了。”榮玦把喬沐拉在身後,因爲關了手電筒的關係,四周黑沉沉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喬沐有點害怕,情不禁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密集,然後喬沐便聽到了屋子大門被人推開的聲音,緊接着又傳來幾個人的腳步聲,她順勢往門口看了一眼,嘴巴長成了O型。
是於正清。
他怎麼回來?
而且看他身邊跟着的人,儼然是於家的管家,只是這個管家的身份有待商榷,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季晨假扮的。
於正清神色慌張,又氣息不穩,顯然是趕着過來的。
“讓人把這幾個箱子都擡出去,把裡面的東西燒掉。”於正清吩咐一旁的管家。
管家轉眸,疑惑地看着於正清,他雖然疑惑,可到底還是遵從於正清的話,叫來幾個男人,擡着箱子往出走。
喬沐壓根就沒想過於正清會讓人把這些東西燒掉。
如果她的推論是真的,那這些東西就是唯一可以證明於菀的身份,可他卻讓人把這些東西燒掉。
這也從側面印證了她心底的猜想。
於正清果然隱瞞了他們不少事,而這些是和於菀有關。
而於正清卻藉着燈光,轉身往他們這邊看過來。
喬沐心臟咯噔一跳。
隱藏在心底深處最害怕的情緒就這麼被吊了出來,她無法想象,如果於正清知道他們在這裡會怎麼樣,也不知道他們要面對的是什麼。
這時候,她唯一知道的是,絕對不能出聲,更不能讓於正清發現他們在這裡。
只要熬過去,他們就可以離開了。
當初選擇來英國,絕對是個錯誤。
“既然來了,何必這麼躲躲藏藏呢?而且這也不是你的風格,出來,我們談談。”於正清就站在門口,可身體卻是對着他們這邊,喬沐聽着他這話,頓時明白這些話是於正清專門跟他們說的。
可那邊卻沒人迴應他。
好像是於正清在自言自語。
“這樣吧,我數到三,你們出來,或許我還能網開一面,還是你們覺得,我於家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於正清一字一字沉聲道,他說話用力,字字如銳利地尖刀,直直地戳向喬沐的心口。
喬沐深呼吸,咬着脣瓣,待在榮玦身邊,只要他不動,那她也不動。
或許於正清只是在試探他們呢?
或許他沒發現什麼呢?
然而,這一切都是喬沐美好的幻想,聽於正清這語氣,他肯定是知道了什麼,而她又暗忖,季晨不是說隨後就到麼?
怎麼連影子都沒看到。
居然還被於正清給搶了先。
榮玦似是察覺到喬沐的緊張,反手將她的手握在掌心裡。
“老爺,或者榮玦他們根本沒來呢?咱們外面佈置了那麼多保鏢,他們想進來,很困難,而且聽外面那些人彙報,他們今天沒出門,就待在庭院,我們進來的時候也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管家站在於正清的身後,淡淡道。
“……”
於正清斂了斂眸,半晌,才沉聲道,“我們走吧。”
管家點頭。
他隨後轉身離開。
不可否認的是,於正清剛纔確實是在試探,他其實也在賭,賭榮玦會不會出現在這裡。
因爲榮玦這個人,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厲害,手腕也很強。
現在一看,倒也印證了他內心所想,榮玦並不在這裡。
這倒是讓於正清鬆了口氣。
他們離開,五分鐘後,榮玦和喬沐才從陽臺上進了屋子,裡面還和他們來的時候一樣,只不過箱子都被人給搬走了。
喬沐伸手揉了揉酸脹的額頭,驚魂未定的擡眸,看着身邊的男人,“怎麼辦?那些東西都被於正清讓人給燒了,我們要想再查什麼,會很困難。”
最重要的是他們還有兩個箱子沒有看,裡面放了什麼他們也不知道。
“沒事,我們先離開。”這地方已經不安全了,他們得儘快離開。
聞言,喬沐點點頭,兩人正打算離開,誰知道門再次被人推開了。
榮玦下意識地把喬沐護在身後,而喬沐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給嚇了一跳,險些沒尖叫出來。
可他在看清來人時,頓時鬆了口氣,連連拍着胸口,“季晨,你嚇死我了。”
季晨勾脣笑了笑,隨後走了進來,又把門關上。
喬沐驚魂未定,眼眸裡的眼珠子快要瞪出來了。
“怎麼回事?”榮玦擡眸,沉着聲音問他。
季晨深呼吸,“是這樣的,我本來打算和那個老匹夫換了身份後就過來找你們,可我剛到森林,看到了你們的飛行機,就看到於正清急匆匆的帶着人往這邊走,我怕他們發現你們的飛行機,所以就先把飛行機卸下來,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這纔過來找你們,我來的時候剛好看到於正清他們離開。”
“管家那邊呢?”榮玦又問。
“一點問題都沒有,我要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那我也可以滾蛋了。”季晨這話裡有開玩笑的成分上,他的本意是想活躍下氣氛,可又看到榮玦一臉的鐵青,也就收起臉上的笑容,認真嚴肅地看着他們。
喬沐急切的看着他,“季晨,你來的時候看到那些保鏢把那些箱子拿到什麼地方去了麼?”
“他們拿到了外面,至於要做什麼,我不是很清楚。”季晨老實道。
“是這樣的,那箱子裡有重要的東西,我和榮玦剛纔聽於正清的意思是他要把箱子裡的東西都燒了,你看看有沒有辦法能從他們手裡把這些東西搶回來。”
季晨有點爲難,“這恐怕有點難辦……”
“那怎麼辦?”喬沐心急如焚,如果那裡面的東西正是和於菀有關,那榮玦完全可以和於正清攤牌,而且還能查清楚當年的事。
榮玦伸手摟着喬沐的肩膀,安撫她的情緒,“不用着急,我們回去再商量。”
“可是……”喬沐轉眸看他。
“沒有可是,先回去。”比起那些,榮玦更在意的是喬沐的安危。
看他堅持,喬沐也沒再說什麼。
儘管季晨有些摸不着門路,可也知道在這之前,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不然喬沐不會這麼慌亂。
不過就像榮玦說的,有什麼事回去再說。
留在這裡反而更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