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海航行,不要說是三天,哪怕是一天,也叫人容易迷失方向。因爲彌海常年濃霧迷瀰漫,肉眼可見之地僅爲眼前不足一丈遠。
更要命的是,這彌海內的濃霧不知何原因,隔絕了神識的探查。準確的說,再強大的人,神識探查也不會超過十米遠。
這對於習慣性用神識探路或是預知危險的修煉之人來說,就毫比離去眼睛的普通人。
不過對於白朮來說,這彌海卻並不難,難就難在這海中那些遊在暗處的妖獸。因爲她有辦法可以無視彌海中的濃霧。
彌海深處,有一種叫彌鬚鯨的妖獸,它的魚背骨,便能夠驅散濃霧。只要手上拿着彌鬚鯨背骨,雖然肉眼看着還是迷霧很濃,但是神識卻不受阻,可以正常的探查周圍。
就像現在,她跟着軒轅烈等人已經在彌海上航行一天了,這纔到晚上,她便感知到海中那些蠢蠢欲動的海獸。
對於這種情況,白朮只能找到軒轅烈私下裡跟她說。畢竟,她現在跟他們是一條船上的。
“軒轅會長,晚上這海中會不平靜,我建議大家輪流值守,隨時做好戰鬥的準備。”白朮來到軒轅烈單獨休息的船艙內,見他一個人正閉目養神休息,便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
軒轅烈看到白朮,示意她進來坐。聽到她的話後,皺了皺眉頭:“雖說海中危險定然存在,可是我們才艇行一天,加之這裡濃霧極重,我們航行速度極慢。按道理,這裡也只是屬於淺海區,海中妖獸不會這麼猖獗纔是。”
說到這,頓了頓,看向白朮,問:“還是說……君娘夫人可發覺了什麼?你不妨直說。”
“現在已經在四隻超過七階食人魚正在我們船底遊蕩。”白朮嚴謹的道。
“什麼?食人魚?”軒轅烈一聽這名字,就驚得站了起來。
想到什麼,他又疑惑的問:“食人魚不是羣居的海中妖獸麼?你確定船下面是四隻?”
白朮就知道他會這麼問,點頭道:“軒轅會長說的沒錯,食人魚是羣居的。而船下面那四隻,只不過是探路先鋒,或者說是食人魚的頭領。畢竟它們的品階已經達到七階了,不說開智,但是它們對於食物的味道卻極爲敏感。”
“相信我,等半夜來臨,大家睡得正香之時,便會有成千上成的食人魚被聚集過來。到時候,不用我多說,想必軒轅會長也能明白後果。”
軒轅烈整個表情都變了,臉色沉了下來。
他當然明白,先不說那四隻七級品階的,放在他眼裡還不足爲懼。可是成千上萬的食人魚,只要從他們船下游過,能瞬間將船底吞噬,渣都不剩。
他雖是皇尊強者,也能保住這條船,可是保不齊這海底除了食人魚之外,是否還有其他強大的海妖。
就算他一人再厲害,可是船上的煉丹師們,卻並非個個都是厲害的。除了有幾個真君實力的強者,其他的大部分都是罡氣師級別。
想到這,軒轅烈看向白朮,道:“既然君娘夫人能探知船下面有食人魚正尋食,你可否有什麼良策?”
“說實話,對付食人魚我倒是有辦法。可是就怕對付了食人魚,會引來其他的麻煩。”白朮苦笑道。
以前她經常從彌海到中州時,偶爾也會遇到食人魚。但是,每次對付完食人魚後,便會有另一種羣居海妖而來。
螢母魚!
這是一種自身帶着居烈毒性的五級海獸,品階不大,但同樣是羣居。要命的是,螢母魚會釋放出一種可腐蝕性,似閃電的藍光汁。
一旦被那藍光擊中,無論是什麼物體,都會瞬間被藍光毒汁腐蝕。那速度,比食人魚還恐怖。
若是她自己倒沒什麼問題,因爲她已經研究出防藍光毒汁的禁制結界,倒可以將自己的身體藏在禁制下,抵擋那毒汁。
當然,讓她把禁制結界擴大到整條船倒是沒問題,可這樣一天,就得耗費她大量的元氣以及精神。
恐怕到時候,她不要說是闖丹塔了,就是到丹塔之前,支撐這剩下的明後兩天,都算是個問題。
“難道說,這船下面還有比食人魚更兇猛的海獸?”軒轅烈見白朮的臉色越來越苦澀,心中不由的一抖,問。
“食人魚可以用黃鱗粉去驅散,但是,黃鱗粉又能將另一種羣居海獸螢母魚給吸引過來。”白朮解釋道。
“螢母魚?就是那種會吐出藍光毒汁,含有居毒腐蝕的淡藍色大嘴魚?”軒轅烈說道,心中已經沉了下去。
白朮點頭。
“恕老夫冒昧,爲何君娘夫人對這彌海內的海妖這般瞭解?”
軒轅烈不是不相信白朮,而是在他看來,自己是堂堂天尊者,因迷霧隔絕元神的原因,都沒辦法感知到海內附近的事,可是這個女人不僅能知道,還這般清楚。
“不瞞你說,曾經年少時歷練,誤進了彌海,九死一生才得已回去。不過那時候也差不多去了半條命。所以,對於彌海內,多少有些瞭解,。”白朮面不改色的解釋道。
軒轅烈點頭,沒再問什麼。
而後,他叫來丹師公館的其他人,以及鄭和原等煉丹師,將白朮所說的情況轉造他們。
衆人聽到後,除了緊張害怕之外,倒沒有特別的慌亂。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有軒轅烈這個皇尊強者在。
不過,當大家知道這事是白朮發現並提出來時,心中卻有些不確定起來。若說是軒轅烈發現的危險,那他們肯定是相信的,畢竟是皇尊者嘛。
雖然白朮也是真君強者,可在他們眼裡,跟軒轅烈一對比,差距就顯得出來了。所以,對於她的話,其可信度,也有不少的差距。
“誰知道是不是危言聳聽。”站在角落裡的韓天橙很不屑的小聲嘀咕。
現在他只要一見到那個叫君孃的女人,就特別不舒服。對於她成爲此次煉丹品鑑會的冠軍很不是滋味,卻又找不到誰說去。
加上之前那女人當着掌門的面,要求他不能出現在她面前,到看她都要繞道走,繞不過都要躲得遠遠的。
所以,自他從荊城丹師公館一路到這彌海時,他都刻意的躲着她。
大概衆人比較關心晚上的情況,所以都沒怎麼注意到韓天橙的話。
然而就在此時,大家明顯感覺到船聲一晃,軒轅烈和白朮同時站了起來,緊接着是鄭和原和幾個真君級的強者。
(感謝妹子“北門沐楓”的打賞,謝謝支持!另外,下一章已經修正完畢,大家可以放心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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