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上,陡然飄起了塵煙。那塵煙如同是一條巨龍一般,吞吐起了地上的塵土。塵土昇天,加上天色的渲染,居然有了一絲的荒涼。官道不寬,但卻能使得四匹馬並排而行,在向西去的管道之上,便是有着這樣的一支長長的隊伍。</p>
那隊伍極長,自官道上蜿蜒而行,與天上的塵煙交相呼應,便如同是兩條龍一般。隊伍的前半段,高高的舉起了一杆大旗,旗幟用黑色的底色,在黑色的底色之上,赫然是白色的圖案。但凡軍旗,都要以肅殺、亦或是鮮明的顏色來襯托圖案。誰知,這裡的旗幟卻是黑白兩色,顯得不倫不類。最爲奇特的,還是要數那旗幟之上的標誌。</p>
不知自何年何月起,大軍出行,在軍旗之上定要描繪出主帥的姓氏。若是主帥姓關,則在旗子之上繡着大大的“關”字。但,眼前的旗幟卻是另類。在那旗幟之上,沒有隻言片語,卻是有着一個白色的面具。那面具極爲的醜陋,倒是如同是小丑一般。在黑色的底色中,襯托出了白色的面具,極爲的扎眼。</p>
“報!前方便要渡河!先鋒官前來稟報,要如何渡河?”傳令兵的身後插着紅色的旗子,如同是一朵紅雲一般,自前方跑到了隊伍的中央。</p>
“先鋒官連這種事情都要問我!”那主帥冷聲的喝問道,“遇水鋪橋,遇山開路,怎麼什麼事都要回來稟告!”</p>
“是!”那傳令兵得令,便調轉馬頭,回報去了。</p>
那主帥似乎極爲的不耐,回頭看了一眼手下的騎兵,有些不滿意。他自官道上斜斜的走了幾步,上了一旁的一個土坡,看着身後的隊伍在緩緩的前行着。顯然,前方有大河阻擋了道路,就連後續的隊伍的速度都耽擱了起來。</p>
那主帥站立在那土坡之上,緩緩的回頭,陽光照射到了那主帥的臉上,將一縷陽光折射,發出了金屬的光芒。那主帥眯着眼睛,向後方看出去,離的還算遠,尚未見到前方的大河。但那河水濤濤,聲音已然傳到了此處,細細的聆聽,尚且能聽聞到水流湍急的聲音。</p>
那主帥不是別人,正是溫文。他自溪城發兵,臨危受命,將手下的西南狼兵全部帶出。當然,除此之外,雲追月又追加了他許多的人馬。人馬雖多,所耗費的錢糧自然就多。溫文心中想着速戰速決,若不然,這十萬人的人馬開入到那雍涼,只會給當地的百姓增加負擔罷了。到那時,只怕剛剛將眼前的叛亂撲滅。隊伍剛剛離開,又會死灰復燃。</p>
溫文此時是矛盾的,云溪國已然沒有良將。唯有他能應付這西北的反叛,但若是他真的平叛成功,只怕結果也耗不過哪裡去。如若能將這叛軍收爲己有,或許真的能如之前所想,有復國的依託。溫文心中想着,也不再去理會頭腦中的煩惱,將身下的駿馬一夾,便進入到了官道上的鋼鐵洪流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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