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豆豆看了一會兒,然後胡亂擦了下臉上的淚水,轉頭走到簡思凱的面前,“醫生怎麼說?陌然什麼時候能醒啊?”
老何也回過頭看向簡思凱,自己的學生被自己帶出去後發生這樣事情,他是難辭其咎的。
簡青海因爲剛纔和馮鵬志一起到一邊坐着,所以他們沒有注意到,但是他們沒注意到他,簡青海卻是突然走了過來。
“請問這位先生是?”其實簡青海已經猜到老何的身份了,只不過是故意問的。
老何先是打量了一下這個老人,頭髮已經花白,但是卻不顯一絲老態,身材健碩,說話的時候中氣十足,尤其是那一對很長的眉毛,已經長至眼梢,這是有名的長壽眉啊。
“我是陌然同學的班主任,我姓何,敢問老先生是?”
“我是陌陌的爺爺。”簡青海一臉嚴肅,氣勢十足,完全不見平時對着陌然和簡御軒那般隨和。
老何先是一怔,因爲陌然的檔案資料裡沒有登記任何親人的名字,所以老何還真的不知道她居然還有爺爺在B市。
“何老師,我想你要給我解釋下,爲什麼我的孫女高高興興地出門,回來卻成了這個樣子?”簡青海現在還能想起,那日他說要陌陌搬到簡家住的時候,那丫頭眼珠不停轉動,一副爲難還不忍心拒絕自己的樣子。
那麼靈動可愛的孫女,現在卻躺在重症監護室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來。
“我……”老何滿臉通紅,一半是愧疚的,一半是被簡青海釋放出來的氣勢給嚇得。
簡思凱已經站到一邊了,既然老頭子想要出面,那他就省事了,說實話他還真是懶得應付這些人,尤其是那個老師,看到他就一肚子氣。
“對不起。”凌豆豆見到老師被責難,連忙走了過去,“對不起,老爺爺,其實不關何老師的事兒,是我,當時和陌然在一起的人是我,如果不是我先離開去取東西,陌然也不會出事,您要怪就怪我吧。”
簡青海當然不可能爲難一個小姑娘,而且看這個小姑娘一副自責又傷心的神情不似作假,他就更張不開口去責怪了。
“你是陌陌的同學?”
“是的,我是陌然的同學,也是她最好的朋友,當時我們倆是結伴一起去採蘑菇的,可是沒帶袋子,所以我就回去取,陌然說過會在路上用石頭做記號給我的,可是我回去的時候,什麼幾號都沒看見。”凌豆豆說着,似乎又陷入了陌然失蹤時候的恐慌,臉上閃着恐懼,淚水再次流了下來。
方夢夏和宋天丫也走了過來,“這位爺爺,豆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當時的路離着我們紮營的地方並不遠,所以她才放心地留下陌然一個人的,原以爲按照記號會很快找到陌然,可是卻沒想到……”
方夢夏向簡青海解釋着,雖然陌然出事,大家的心裡都不好過,但是她也同樣不想凌豆豆一直陷入自責中無法自拔,也不想讓別人都誤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