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子恆的事情,咱們以後再說,我答應你,沒有什麼證據的話,以後絕對不會再在你的面前說這樣的事情,好嗎?”顧夜傾認真地看着貝檸兒,說出了這麼一番話來。
貝檸兒那已經到了嘴邊的話,便被她給生生地嚥了下去。
顧夜傾……
顧夜傾竟然沒有堅持。
這是貝檸兒所沒有想到的事情,她回想了剛纔在‘銘夜’的時候,顧夜傾的表情,又看了一眼,面前的這個懇切認真的顧夜傾,忽然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又是這樣。
第幾次了?
貝檸兒有點記不清楚了,可從她回來了之後,到顧夜傾給她表白,顧夜傾好像已經對她妥協了好多次了。
每一次,在和她吵架過後,他都是先低頭的那一個。
很多事情,他甚至粉飾太平一般的,不去多過問。
就像是眼前的這個事情一般,顧夜傾明明覺得,單子恆就是簡政的人,在她的身邊是別有用心,可因爲她的態度,他又一次妥協了。
不可否認,貝檸兒在聽到顧夜傾之前那麼說單子恆的時候,她是不大舒服的。
畢竟單子恆在她身邊的那幾年,正好是她最無助最難過的一段時間,而歸根究底,這一切都是顧夜傾給她帶來的。
這樣子,顧夜傾又有什麼資格,來說單子恆的不是?
但是貝檸兒其實心裡面也清楚,她瞭解單子恆,也清楚單子恆的爲人,那是因爲她和單子恆是朋友,所以她會無條件地相信單子恆。
而顧夜傾,說到底和單子恆並不熟悉,兩個人認識也沒有多久。
他的懷疑,站在他的立場上,是合理的,也是正常的。
她那樣子的,頂多能夠算得上是遷怒。
所以她沒有再繼續和顧夜傾爭執下去,反而是選擇了離開。
這種事情,她知道很荒唐,也知道她不該來找單子恆。
但是她心裡面就是憋着一口氣,這口氣讓她整個人變得沒有理智了起來,這才讓她一股氣兒地來到了這邊。
這會子,忽然被顧夜傾拉住,貝檸兒也清醒了過來。
她這個時候上去,實在不是一個什麼明智的事情。
單子恆是她的朋友,若她僅僅是因爲顧夜傾的幾句話,就去質問單子恆的話,那是不合適的。
她既然選擇了相信,那就不要多問好了。
正好……
貝檸兒擡眼看了顧夜傾一下,看顧夜傾現在的態度,應當也不會再繼續糾結這個事情了。
她嘆了一口氣,隨後便轉過身來,輕聲道:“走吧,去吃飯。”
顧夜傾見她的態度也軟化了下來,面上的表情也好看了不少。
這個事情是急不來的,今天他也還在猶豫,究竟要不要告訴貝檸兒,還是掌握了證據之後,再把事情公佈出來。
可這個單子恆不是別人,他是貝檸兒信任的朋友。
假如這些個事情真的和他脫不開關係的話,貝檸兒的處境,其實是極爲危險的。
所以顧夜傾纔沒有考慮那麼多的,直接告訴了貝檸兒。
但現在看來,貝檸兒的反應太大,這個事情,他沒有拿出確切證據的話,她大概是不會相信的了……
顧夜傾擡眼,看了這高聳入雲的公寓樓一眼,眼眸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