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我!”貝檸兒擡起手,將自己淚流滿面的臉,對了王涵美的。
她臉一片青紫,眼淚交縱,看起來頗有些猙獰,倒是唬得那兩個保鏢沒敢對她下手。
“你還想做什麼?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我們顧家是絕對不可能要的!”王涵美便是不說,貝檸兒也清楚。
顧家是何等人家?
是國內數一數二的豪門家族。
顧夜傾何等人物?
那是顧家的最大掌權人,一手把顧家做得這麼大的顧家的功臣。
如今顧夜傾手下的‘銘夜’,更是壟斷了許多行業,黑白兩道遊走,在業界,是大家都承認的龍首!
而貝檸兒僅僅只是一個依附着顧家的小家族的女兒,母親早亡,父親在母親去世了之後,又迎娶了一個貌美如花的妻子,壓根沒有在意過貝檸兒。
若不是貝檸兒還能夠和顧夜傾扯一丁點的關係的話,貝檸兒在貝家,也早沒有立腳的地方了。
顧家這樣的門楣,怎麼可能讓貝檸兒輕易給破壞掉呢?
本來她嫁給顧夜傾,只是一個意外,現如今顧家將她掃地出門,大概是所有人看來,都是理所應該的了。
貝檸兒止住了大笑,扶着牀站了起來,修養了這麼久,可長期沒有進食,這一次的損傷又實在是太大了,貝檸兒站起來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腿都是軟的,頭暈的不行。
可她沒有表現出來,她只是面無表情地從牀拿過了剛纔王涵美扔在牀的那一份離婚協議。
面簽字的地方一片空白,顯然,王涵美還沒有取得顧夜傾的同意,便來到了醫院裡找她。
在顧家,顧夜傾纔是那個神,只有顧夜傾同意的事情,纔是真正有意義的事情。
貝檸兒擡眼看那個王涵美,果然,王涵美的眼神閃爍。
大概王涵美是覺得,此時是一個好機會,一個趕走貝檸兒的好機會,所以纔會在沒有取得顧夜傾同意的情況下,帶着離婚協議來找她。
在王涵美和顧家所有人的眼,貝檸兒依舊還是那個任由他們擺弄的貝檸兒罷了。
貝檸兒深深地出了一口氣,將那份離婚協議攥緊。
“快把她給我攆出去!”王涵美見她這一番動作,那雙烏黑漂亮的眼睛這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心便是一陣驚慌。
她可不是顧家的掌權人,對於顧家的這些事情,她是沒有半分的話語權的。可那又怎麼樣?無論如何,她都是顧夜傾的母親!
“不用了。”貝檸兒擺了擺手,面帶着一抹前所未有的凌然。“我自己走。”
她拿着離婚協議的手垂了下去。
早該這樣了。
在她每一次親手給顧夜傾洗衣服,都能夠聞到那衣服之屬於女人獨特的香水味的時候;在她每一次低眉順眼地去討好顧家的每一個人的時候;在她費心盡力地愛了顧夜傾這麼多年,幾乎燃盡了她生命所有的精力的時候……
她應該這樣做了。
顧夜傾是神,她,只是一粒塵埃。是她這個塵埃,讓顧夜傾蒙了灰塵,她是污垢,是顧夜傾的污點。
早應該被毫不留情地甩出去。
哪怕她愛他,愛到了骨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