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你的丈夫又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他忍不住憤憤地問。
自從上次他跟歐曉燦被傳了緋聞之後,歐曉燦就一直沒有找過他了,剛開始他也很想找她問問怎麼了,後來才知道她跟夏薇薇去旅遊散心去了。
不過散心回來之後,歐曉燦又來上過兩堂課,但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
想到這麼一個善良漂亮又年經的女人,卻在一段婚姻中受盡這麼多的苦頭,多讓人心酸啊!
而她的那個男人真是個混賬之極的傢伙,簡直就是個道貌岸然之徒。
“……”沒有回答,歐曉燦只搖了搖頭。
因爲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需不需要我幫忙去找他理論一番?若他真的不懂得珍惜你,那不如早點放你自由,何苦一定要在這婚姻裡受苦呢?”于飛揚皺起了眉,有些不明白她這搖頭是什麼意思。
“也不是的,他也跟我承諾過了,他會學着做一個好丈夫的,可是……”歐曉燦又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了。
該怎麼向他說呢?
說自己被上門而來的小三威脅讓位?
說小三懷上了自己丈夫的孩子?
那她要是說出來,他會不會真的就去替她這個學生找顧西周理論呢?
算了,自己一個人受苦就行了,何苦又要把別人拉進來呢?
還有她這樣將顧西周的醜事曝光給別人,會不會讓顧西周覺得很尷尬呢?好歹她現在還是顧太太不是嗎,她說什麼也得爲她的顧先生留點面子對不對?
哎,他都傷她道如此地步了,她卻還在爲他遮掩……歐曉燦啊歐曉燦,你真是沒出息到了極點啊!
想到今天的情況畢竟也是家醜,歐曉燦嘆了口氣,重重地搖了搖頭——算了,家醜不可外揚!
她要怎麼辦?才決定要好好走下去的婚姻,好像無形中存在了一條刺,狠狠的刺在她的心頭上。
茫然,茫然。
“既然他都給你你承諾了,那你爲什麼還要不開心呢?”看着她一臉茫然,兩眼空洞,于飛揚當然不信,反而繼續深問。
“對不起,我只是心情不好……很不好……”搖頭,歐曉燦神色無奈又無助,“我的心就像是被一塊巨石壓着了一樣,很難受,很難受。我不知道該怎樣發泄,也不知道能找誰談談心,然後忽然就想起你了,就想起也許你願意陪我這樣坐一坐……”
“當然,我可以陪你,一直陪你坐都無所謂。可是你這樣不肯說出你心中的委屈,誰也幫不了你啊!”于飛揚有些急了,“如果你相信我,爲什麼不告訴我在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還是搖頭。
“你是不相信我是吧?”
“不是。”
“如果你怕我說出去的話,我可以向你發誓……”于飛揚是真心不想看到她這樣苦苦撐着,把所有的委屈都撐在心裡,這樣會撐壞她的。
她完全可以向他傾訴出來,讓他替她分擔一些的,他願意當她的情感垃圾桶。
“不是的,於老師,我……”歐曉燦終於撐不住了,一下子就失聲哭泣起來。
她的這一哭,頓時就將於飛揚嚇住了,他一下子就手忙腳亂了,“曉燦,你……究竟怎麼了?”
沒想到自己會在老師面前失態,歐曉燦慌忙擦了一把眼淚,向他吐露了心聲——
“今天,那個女人找上門來了,說她懷上了我老公的孩子……我很難過,真的很難過……昨天他纔對我許諾說要好好跟我過日子,今天他的小三就找上門來,你說我該怎麼辦……”
斷斷續續地,歐曉燦向于飛揚說出了今天上午自己說遭遇的一切。
聽了她的控訴,于飛揚十分的震驚。而且還得知她也懷孕了……
“他怎麼可以這樣!我去找他!”于飛揚再也坐不住了,非常衝動地站了起來。
太欺負人了!有錢就可以這樣踐踏人嗎?
“不要!”歐曉燦一把拉住了他,“你不是答應過我要保密的嗎?”
“我……”于飛揚愣住了。
“我來找你真的沒有什麼別的意思,我就只是想聽聽你彈琴,聽聽音樂而已……”她有些抱歉的說。
都怪自己沒有撐住情緒,讓人受影響了,她感到很內疚。
“好!”見歐曉燦如此袒護那個男人,于飛揚心裡有氣又不能發,於是乾脆一屁股坐下去,“我給你彈,你想聽什麼我都給你彈!”
手指一落到琴鍵上去,音樂聲便立馬生起——
就像是在宣泄自己心裡的氣憤一般,他最開始彈奏了一曲節奏激昂的曲子——貝多芬的暴風雨第一樂章……
宣泄了一陣後,琴聲漸漸變得舒緩起來,他臉上的神情也漸漸淡定了下來。
接着一曲“水邊的阿狄麗娜”,浪漫而唯美收官。
看得出,經過三首長曲的“撫慰”,兩人的心緒也基本平息了。
“你吃過飯沒?”見到于飛揚停下了,歐曉燦突然問。
爲了表達自己對於飛揚的感激之情,她決定請他吃飯。畢竟人家也是靠琴藝來吃飯的,她這樣讓他無償地爲她彈琴,心裡怎麼過得去呢?
當然,給他談錢也是傷感情的,不如請他吃飯,反正自己也還沒吃過午飯。
“這麼說,你一定是連中午飯都還沒吃了?”他驚訝地擡頭,無比心疼地看着滿臉倦容的她問。
歐曉燦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我不餓。”
“不行!你這樣不行的!其他事情暫且不說,但飯你必須得吃!”于飛揚一下子站了起來,一把拉着她的胳膊說:“走,我帶你去吃飯!”
已經快下午三點鐘了,她連中午飯都還沒吃,而且還懷着孩子,這怎麼受得了!
看着她蒼白的臉,他越來越擔心她的身體了。
“嗯,我知道有一家非常不錯的餐廳,專門做各種燉品、粥點,非常的不錯,你也應該還沒吃過午飯吧……”
那是一家無論從食物還是餐點裝飾上都十分雅緻的餐廳,記得有一次顧西周帶着她和顧老太太進去吃過一次,那裡是全天候迎客的。
當然,那次顧西周可不是專程帶她去的,而是讓她爲顧老太太和他媽作陪去的而已。
他做過的事何曾是因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