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煞低下頭,一口含住了唐清雪餵過來的玫瑰燕窩,喝了下去
“好喝嗎”
唐清雪又餵了一口,這便笑着問道。
夜煞點了點頭,繼續喝着,或許是因爲第一次喝這種玫瑰花燉的燕窩,清甜可口,再加上是唐清雪親手喂的,夜煞不由得多喝了幾口,一盅的玫瑰花羹,他是喝去了一半。
唐清雪眼神溫柔地看着他,不時拿出來餐巾幫他擦試着,他很享受這種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光。
唐清雪與唐芳菲是不同的。
唐清雪沒有任何背景,也是他從小看着長大,他知道她是一個心性單純的女子,跟他在一起也沒有任何目地性。所以,跟她在一起,他很放鬆,特別是在白天非常殘酷的政治鬥爭之後,他需要有自己的空間,需要安靜地享受一下家庭生活。而唐清雪就可以讓他全身心的放鬆,此時跟她在一起,他纔有一種家庭的溫暖。
夜煞低下頭,發現一盅玫瑰花羹已經被他喝了盡半,“好了,你喝吧我再喝就要喝完了”
唐清雪微笑,“你白天比較操勞,玫瑰最是養神,你多喝一點,晚上睡得香,白天就會精神飽滿的”
夜煞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子送到她的嘴邊,“你別光考慮着我,你也要想想你自己,你是孕婦,現在一張嘴吃卻是兩個人來瓜分營養。要多補補,看看瘦得不成樣子,真讓人心疼”
唐清雪張開嘴,將那一勺子花羹喝到了嘴裡,“嗯,好喝,有一股玫瑰的花味,很甜看來以後,我得多讓廚房備一些這個。”
“總統閣下,這是您的鹿鞭湯”保羅正好將剛燉好的鹿鞭湯端上來。
夜煞手裡的勺子突然就掉了下來,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怎麼啦”唐清雪嚇得緊張地站了起來。
夜煞沒有說話,伸手推開了唐清雪,然後衝進了衛生間,唐清雪連忙對保羅道,“去叫起來,馬上”
“好,我這就去”
等醫生趕過來的時候,夜煞還在衛生間裡,保羅在門口敲打着門,“總統閣下,總統閣下,您怎麼樣了”
動靜太大,唐芳菲原本也沒有睡,聽到這嘲雜的聲音也趕了下來。
夜煞很快就被人從衛生間裡扶出來了,看樣子是拉得太狠,都有些脫水了
醫生一看就知道是怎麼狀況了,立即給夜煞開了止瀉的藥,又馬上給他輸液,幸好那也不致命,片刻之後,夜煞的情況倒也穩了下來。
這邊夜煞剛剛穩定下來,唐清雪便喊出來了,“我有些難受,醫生”
管家保羅倒是個清醒的,看着這兩個人連着出事,事情鬧大了,立即將他們剛剛吃過的東西都封存起來了。
半個小時之後,夜煞這才精神好了起來,他憤怒到了極點,將整個城堡裡的所有人員,女傭,保鏢,以及管家和廚娘們都集中在了大廳裡。
“保羅,你給我說說,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我在自己的家裡也會被人投毒”
管家保羅低着頭,在證據都沒有出來之前,他不敢隨意開口。
此時,伽藍的身影匆匆地從外面跑進來,“總統閣下,結果已經出來了,就是您剛纔跟唐小姐一起喝的那碗玫瑰花羹,是有人做了手腳。那花瓣裡有一半是玫瑰,有一半卻是夾竹桃的,兩種花瓣都是粉紅的,在烹煮過後,看起來並沒有區別。但是藥性卻完全不一樣了,玫瑰可以平肝理氣養神,而夾竹桃輕則讓人腹泄,重則流產”
伽藍說完,夜煞便生氣地將手裡的花瓶給砸碎了,這便問哪醫生,“唐清雪怎麼樣了”
“唐小姐飲的量不多,暫時沒有流產的跡象,不過有輕微的腹泄,我已經用過藥了,沒有大礙了。”
唐清雪低下頭低聲抽泣起來,“總統,看來是有人要害我的孩子總統閣下,你說要過保護我和我的孩子不被人欺負的,幸好是幫着我喝了半盅,不然,我母子倆現在早已經是一屍兩命了。”
“是誰這麼大膽在我眼皮子底下下毒的”
唐芳菲一直靜靜地在旁邊聽着,聽到這裡已經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始末,這件事情她是並未參與,可是,從種種跡象看來,她似乎都不了干係的,夜煞這一聲怒喝,她是嚇得渾身一個哆嗦。藏在人羣之中,一聲也不敢吭,生怕被人揪住。
“總統閣下,這玫瑰花羹是廚房燉出來的,從廚房那這查查源頭就知道了。”唐清雪提醒道。
不等夜煞發話,保羅直接將今晚燉玫瑰花羹的廚娘給拖了出來,“趕緊把事情交待清楚,不然你的人頭就保不住了。”
那廚娘嚇得半死,“總統閣下,我沒有投毒啊,我沒有啊,給我一百條命我也不敢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我與總統閣下一無怨二無仇,我爲什麼要做這種自尋死路的事情啊”
“你不投毒,也難保別人會投毒,你說說看,今天燉這玫瑰花羹的時候,你是否選錯了花瓣從頭到尾是不是你一手經辦的”唐清雪詢問道。
廚娘連忙點頭,“從摘花瓣到清洗花瓣,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親手摘的,這對於姑娘和總統的飲食,我都是擔着性命的風險,哪怕有半點損失。燉的過程中,我也沒有離開過半步,不過,倒是有那麼一會,唐雲來過,她跟我聊了一會天”
“聊天她跟你聊什麼”唐清雪抓住這機會追問。
廚娘到這裡猶豫一下,眼神看了看人羣中的唐芳菲
夜煞此時重重地一拳砸在了桌面上,“說,敢有半點隱瞞我就先槍斃了你。”
那廚娘一個哆嗦,嚇得跪到了地上,“我說我說,我說這幾天,唐雲總是有事沒事跑到廚房來,向我打聽清雪姑娘平時吃什麼,她還給我塞錢,讓我想辦法把清雪姑娘肚子裡的孩子給弄掉。這種事情我哪敢做啊,這是要殺頭的事情,我沒有這麼傻,我當場都拒絕了。”
“那麼,今晚你燉玫瑰花瓣的時候,有沒有這種可能,比如你在你轉身的時候,唐雲會趁機扔點夾竹桃花瓣進去”
“這的確有這種可能,因爲中途我接了個電話,不過就只有一分鐘的時間,如果唐雲”
唐清雪也不等那廚娘說完,這便看向夜煞,“唐雲她真的好歹毒,竟然敢暗算我們的孩子”
唐芳菲在旁邊聽得左右是不對勁,冷汗也直往外流,她雖然知道唐雲是蠢,但是也沒有想到會蠢到這種地步了。剛纔當着衆人的面叫囂夜煞戴綠帽子不說,現在居然還敢在廚娘裡明目張膽地收拾廚娘。
這法子明顯是行不通,可惜卻反被唐清雪給纂住了把柄,想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而唐雲又是她邀請來的客人,如果不馬上撇清關係,恐怕她也很快被牽掛其中了。
“好大膽的唐雲,去,把她給我帶上來”
夜煞一聲令下,伽藍帶了兩保鏢,匆匆地將唐雲給拖了出來,此時,唐雲的臉剛纔被打得通紅,現在還有些浮腫,看起來非常的猙獰。
“唐雲,你竟敢下毒暗害清雪,你瘋了嗎是誰指使你做的你還沒有其他的同夥”夜煞生氣地吼道。
唐雲一聽就傻眼了,“我沒有,我沒有下毒,雖然我是恨極了唐清雪,但是我並沒有真的要害她啊”
“廚娘都招了,你還敢抵賴,快說,是誰指使你的”
夜煞一再逼問,唐雲極力地否認。
唐芳菲背後的冷汗出了一層又一層,眼看着事情也沒有轉機了,衝上去又給了唐雲兩個耳光,“你瘋了,你怎麼可以做出這麼惡毒的事情來虧我還一直待我如親姐姐一般,想不到你竟然敢對我老公下毒。從現在起,我跟你姐妹恩斷義絕。”
“總統閣下,這個女人的行爲實在是令人發使,竟然敢對你下毒,我請求馬上給她最重的懲罰”
看着唐芳菲像個跳樑小醜地倒戈相向,唐清雪嘴角浮現一絲冷笑,看來,這對姐妹的情誼也不過如此啊。
“砰”
一聲槍響,唐雲當場死去,那鮮血噴了唐芳菲一臉,唐芳菲驚得半天都沒有反應,耳邊一直迴盪着嗡嗡的槍聲。
看着死去的唐雲,她彷彿看到了自己的下場
夜煞收起槍,站了起來,陰狠的目光巡禮全場,“都給我聽好了,想暗中動手腳的人,下場就跟她一樣另外,廚娘也有過失,給我關到牢裡去,永遠也不許放出來。今天這件事情到此爲止,以後不得再提起了。”
在廚娘冤枉的叫屈聲中,夜煞扶着唐清雪的腰,緩緩地上樓
很快,大廳裡的人走散一場,唐芳菲還在僵愣在當場,有保鏢拖着唐雲的雙腳,將她從廳裡拖出去,在她身後,那觸目驚心的血跡拖了長長的一條。
“夫人,回房了”小言低聲提醒道,唐芳菲這纔回過神來,抱着頭尖叫了一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