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程一飛趕到宮廷御宴坊時,酒樓果然被衆多保安封鎖了。
門口並未懸掛歡迎明星的橫幅,等他跟保安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居然是剛陪他喝過酒的大燕子。
“詩琳!下車,我帶你看明星去……”
程一飛打了個電話就被放行了,領着好奇的蔣老師進了大酒樓,而格格劇早已火遍了大江南北,有點門路的人早已提前趕來了。
不過這年頭有幾百萬都算人物,各路牛鬼蛇神早已把大廳聚滿。
服務員都穿着劣質的清宮戲服,二樓也有保鏢守着不讓人上去,而且散臺和包房也不對外開發,上百號人只能在大廳喝茶吹牛。
正好蔣老師提出要去下洗手間,程一飛便在大廳瞎逛尋找目標。
誰知少女版千山雪居然在包房,不僅跟一桌子老男人談笑風生,還有田家母女也跟他坐在一起。
“哎?你們那個……”
程一飛錯愕的不知說什麼好了,他並未得到千山雪過來的消息,但轉頭就收到了田小北的短信。
【沈小蓮:巧合!省臺導演看上了雪娘,邀請我媽跟她一起出道,但一樓沒發現刁小姐的蹤跡,二樓我們暫時上不去】
“出道?這是不信我的操盤能力,怕我弄不到錢啊……”
程一飛撇了撇嘴又瞎逛了半圈,忽見蔣老師在跟幾個熟人說話,他立馬整了整黑襯衣走了過去。
其中兩個美女明顯是舞蹈老師,來的太急都穿着貼身的舞蹈服。
兩個穿西裝的小開摟着她們倆,小開們腰間都掛着豐田車鑰匙,還得意的舉着汽水炫耀着什麼。
“哈嘍啊~詩琳!這是你的同事們嗎……”
程一飛走過去攬住蔣老師的腰,兩位女老師立馬吃驚的打量他,連忙詢問蔣老師跟他什麼關係。
“呃~他是我的那個……”
蔣老師吱唔着不知該如何解釋,要說情侶兩個人相差了十來歲,要說學生她的師德可就完蛋了。
“還是我來自我介紹吧,叔叔阿姨們號……”
程一飛滿臉乖巧的伸出手,笑道:“鄙人姓趙,單名一個飛字,我就是傳說中的小白臉了,專門吃蔣老師的軟飯,她一個月給我開三千呢,只讓我一晚上耕兩次田!”
“什麼?蔣老師,你包養小男生啊……”
“唔噗~~~”
兩位女老師驚的嘴都合不攏,正喝汽水的小開們也一彎腰,同時把桔子水噴了她倆一腿。
蔣老師羞憤道:“趙飛!你胡說什麼呢,不準亂開玩笑!”
“哈哈~活躍一下氣氛嘛,反正閒着也是閒着……”
程一飛又笑着掏出名片發放,然而等來的卻不是開懷大笑,反而是清一色的不屑與嘲諷。
小開們看了一眼就滿臉不屑,隨手扔掉名片又說了句可笑。
“嘁~飛海投資有限公司,還投資顧問……”
一位高挑的女老師挖苦道:“詩琳!你離了婚也不能破罐子破摔吧,找了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男生,還堂而皇之的配合他搞皮包公司,你是想淪落成全校的笑話嗎?”
“當年的校花變成笑話,真是可悲又可憐啊……”
摟着她的小開也譏諷道:“蔣老師!我也奉勸你一句,不要以爲他能把你帶進來,就代表他有多大的本事,實際上花點小錢就能進門了,這年頭的小男生也壞的狠!”
程一飛驚訝道:“詩琳!這幾個傻缺跟你有仇啊,還以爲是你朋友呢?”
“小兔崽子!你說誰傻缺……”
高挑女老師又指着他叫道:“你知不知道我男朋友是誰,不要說你開了個破皮包公司,你就算真開了一家大公司,他也能讓你分分鐘倒閉,不信你就打聽打聽去!”
“嘖嘖~草繩綁着大閘蟹一塊賣,她就以爲自己也很貴了……”
程一飛嫌棄道:“你男人要是真牛逼,你還能守着茅廁瞎逼逼,有本事就讓大燕子下來見他啊!”
“你……”
女老師讓他懟的說不出話了,但她的男朋友卻叫囂道:“那你把燕格格叫下來啊,能叫下來我們倆就給你磕一個!”
“小飛!算了,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蔣老師拉住程一飛皺眉道:“我跟她們根本不熟,只知道她叫餘麗莎,另外一個我都不記得全名,可她們非要拉着我說話,走吧!”
“餘麗莎是吧,你的頭磕定了……”
程一飛冷笑着掏出手機撥號,只低聲說了幾句話又掛斷了,但對面幾個人還以爲他裝逼。
四個人一起對她倆冷嘲熱諷,可程一飛點了根菸也不說話。
“燕格格出來啦,哦……”
大廳的人突然集體歡呼了起來,只見大燕子在保鏢們的護衛下,跟汪大師一塊走到二樓樓梯口,笑盈盈的衝着程一飛招了招手。
“這……”
女老師們和小開們一塊傻眼了,沒想到程一飛真把人叫出來了,甚至蔣老師都吃驚的捂住了嘴。
“老汪!燕子!稍等一下啊,我等人磕個頭就上去……”
程一飛跨前半步當衆拱手叫嚷,騙子一般都不想被太多人認識,但他搞詐騙一向都是多多益善,恨不得全天下都認得他才叫好。
“不是!蔣老師,我們就是開玩笑的,你讓他別當真啊……”
餘麗莎馬上就焦急的求援了,正好人羣又都涌向了樓梯口,她男友一把拽過她就想開溜。
“餘白虎!你要是敢跑,下一個電話我就讓你上船……”
程一飛冷冰冰的喝斥了一聲,頓時就讓她如遭雷劈般僵住,滿臉不可思議的回頭看向他。
“如果你不想丟人,可以到包房裡給我道歉……”
程一飛說完就往包房裡走去,餘麗莎的男朋友一臉的懵逼,還想拽着她跑卻讓她推開了。
“不就是道個歉嘛,沒必要得罪二世祖,你們去車上等我吧……”
餘麗莎面色鐵青的咬了咬牙,快步走進包房又關上了房門,但走進麻將間才見到程一飛。
“餘老師!舞跳的真不錯,在船頭都能一字馬啊……”
程一飛很戲謔的掏出張照片,直接甩在麻桌上讓餘麗莎看,而餘麗莎的臉色又駭然鉅變。
照片是她在一艘遊艇上拍的,穿着比基尼坐在洪礦長腿上。
餘麗莎曾是洪礦長的小二奶,並且跟了老洪長達三年之久,餘白虎也是老洪對她的愛稱,直到去年洪礦長才她把甩了。
“對不起!我有眼無珠,您就原諒我吧……”
餘麗莎突然跪下連磕三個頭,跟着又抽了自己倆嘴巴,哭訴道:“雷爺早就把我甩了,而且我馬上就要結婚了,真的……不知道雷爺藏在哪!”
程一飛眯眼問道:“你怎麼知道我要找老洪,已經有人找過你了嗎?”
“沒!蔣老師家被盜了,我家也進了賊,但什麼都沒丟……”
餘麗莎惶恐道:“謝樂樂也讓人帶走了,我就知道是老洪出事了,老總們在找照片上的錄像,船上那些錄像……就是我拍的,但是全都交給老洪了,我一盤都沒拿!”
“你要是沒複製錄像,怎麼會被老洪暴打,還把你踹了……”
程一飛冷笑道:“我知道你很聰明,還是跟他時間最長的情婦,所以老洪會找誰幫他跑路,會把什麼人帶在身邊,我想你心中多少有點數,而且找到他你才能脫身!”
程一飛又掏出僞造的轉讓合同,告訴她洪礦長欠了自己三千萬,只要找到洪礦長她能拿兩百萬。
“你不是大老總的人啊,嚇死我了,大少爺……”
餘麗莎頓時換了一副面孔,嬌嗔的在他腿上捶了一拳,跟着又扶着他的大腿說話。
“老洪說他原配死了,其實原配早就出國了,還帶着他女兒……”
餘麗莎篤定道:“我是發現他轉移資產才被打的,所以我認爲他早就偷渡出國了,他妻姐夫有偷渡的路子,他也不相信任何身邊的人,只會隨身攜帶保命的錄像!”
“你被打是去年的事了,難道他早就想跑路了嗎……”
程一飛驚疑道:“那他爲什麼要娶蔣老師,婚後不到十天又閃離了,蔣詩琳不知道你們的事嗎?”
“老洪人前人後兩副面孔,我們也很注重名譽,學校沒人知道……”
餘麗莎搖頭道:“我不清楚他倆的事,但蔣詩琳的大哥很有背景,老洪娶她恐怕是最後的掙扎吧,他偷拍了根本得罪不起的大老總,不過……我不知道大老總是誰!”
“明天到我公司來,找到老洪前我給你發工資……”
程一飛拍拍她的臉站了起來,餘麗莎急忙拾起東西遞給他,整了整舞蹈服纔跟他出了門。
蔣老師一臉狐疑的守在門外,餘麗莎的男友他們也沒有走。
餘麗莎打了個哈哈遮掩過去,挽住她男朋友就離開了酒樓,程一飛只說了句前夫哥二奶。
“天啊!洪雷的二奶居然是她,打死我都沒想到……”
蔣老師一臉哀怨的挽住了他,跟着程一飛徑直走向了二樓,只聽偌大的宴會廳掌聲雷動,聽着就知道是大燕子在獻唱。
“哎呀~趙公子!怎麼纔來啊,等您好久啦……”
程一飛剛走進去就被人圍住了,廳中都是泰洲有頭有臉的人物,但數十人幾乎都認識趙大公子。
“飛少!昨晚喝酒你怎麼不來啊,我那匹馬又不聽話了……”
羅大少帶着名媛們走了過來,跟老友一樣摟着他把酒言歡,而老騙子汪大師仍是老三樣,藉着大燕子的名氣四處忽悠。
“羅兄!怎麼都是些老面孔啊,老汪還想再割一遍韭菜嗎……”
程一飛略帶詫異的環顧四周,他同樣沒發現刁小姐的身影,名媛貴婦們都在圍着大燕子,否則根本就輪不到她出風頭。
“你沒喝酒吧,我們不是在爲你捧場嘛……”
羅大少詫異道:“爲了你的項目落成,我連喝了三天大酒啦,燕子也免費過來幫你站臺,還叫了好幾個富商來投資,昨晚讓你來你不來,今天沒叫你偏又不請自來!”
“昨晚實在脫不開身,我去撒泡尿先,回來再跟你說……”
程一飛沒想到酒會是爲他辦的,他壓根就沒把這幾人放在心上,趕緊找了個藉口跑向了會客室。
誰知會客室裡也沒發現刁小姐,再讓沈輝查她手機信號也沒走。
程一飛馬上就意識到一個問題,下九流的刁小姐再一次易容了,僞裝成了別人他纔會找不出來。
“奶奶的!老子就不信找你不到……”
程一飛氣鼓鼓的掏出新電話卡,他的掌中寶可以插入整張大卡,很快就換了卡撥打刁小姐手機。
“嘟~~~”
手機裡馬上就響起了等待音,程一飛躲在後門外悄悄的觀察,只要有人電話響就能鎖定目標。
“喂~誰啊……”
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間響起,程一飛大驚失色的瞪圓了眼,只見大燕子舉着手機走向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