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孤零零的枯樹立在庭院,暗紅斑駁的牆,一座不起眼的小房子.
整個院子裡很小很落魄,與皇宮裡其他地方的熱鬧形成了鮮明對比。
一個藍色錦衣的老太監一邊在前面走着,給紫閻引路,一邊把剛剛到手的金票往懷裡塞。
“太子殿下您真是孝順,陛下已經明令禁止任何人再見皇后,您卻依舊冒着這麼大的危險來探望,這份孝心,感人肺腑吶!”
給錢就是爺,老太監話盡挑好的說。
紫閻哪有閒心理會這些,話鋒一轉直接問其他。
“父皇他一次也沒來過麼?”
如果梵天古皇來看望過母后,至少說明還存有餘情,這件事就還有轉機。
“沒來過,也沒聽說宮裡那邊有安排,陛下要來這兒的話,肯定我們提前會得到點消息準備一下。”
老太監一五一十的回答紫閻。
紫閻頗爲痛苦的閉了下眼睛,如此看來,父皇是鐵了心的把此事要做絕了。
“太子殿下您放心,有老奴在,皇后娘娘她吃不了苦,一日三餐老奴都偷偷給她換掉了。”
“那真是有勞公公您了。”
一邊說着,紫閻已經走到了房門前。
如此狹小破舊的屋子,幾乎與柴房無異。
房門上掛着一枚銅鎖,老太監上前一步,從腰上拿下鑰匙,打開鎖,拉開房門。
“殿下,我去院子外面幫您守着。”
說完老太監就非常識趣的離開了。
“母后。”紫閻輕輕說了一聲。
但是房間裡沒有任何的迴應。
陽光從打開的房門射入房間裡,但是也只映亮了房門處,再往裡看去盡是黑漆漆一片。
是個沒有任何窗戶通光的房間。
紫閻不禁眉頭一皺,如此幽暗陰鬱的地方,母后怎麼可能呆得住。
快步走進房間裡面。
“你來了。”皇后的聲音幽幽傳來。
紫閻順着聲音看去,皇后正穿着一身豔麗的紅衫,坐在一張椅子上。
頭髮散着頗爲凌亂。
臉上的脂粉塗得濃厚,在黑暗中顯得有些怪異。
放着飯菜的盤子擺在桌子上,一動未動。
紫閻剛要開口回答。
皇后的下一句話卻讓紫閻心口一涼。
“你娶我的那天,還記得對我所說的話麼?”
“母后,是我。”
紫閻連忙又說了一遍。
然而這並沒有用,皇后依舊自顧自話:“我知道自己錯了,陛下您能不能不要這麼對臣妾,臣妾真的很難過。”
紫閻手指蜷曲,一個箭步上前,眼睛已經有些適應房間裡的昏暗,看清了眼前皇后的面容。
此時的皇后目光呆滯,表情木然,說話的時候,頭一直低着看着地面。
哪還像一個正常人的模樣。
“母后,母后,您認不出兒臣了麼?”
紫閻感到從未有過的着急和孤獨。
自幼紫閻便有着得天獨厚的優勢,在宮中地位卓然,而皇后始終替紫閻打理一切瑣碎事情。
而季家也是最靠得住的得力助手。
皇后精神失常,成了壓垮紫閻最後的一根稻草。
紫閻拿起桌子上的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