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着一雙眼睛,碧海連城只覺得手裡的酒越喝越悶。
原本以爲看到冷千月,他的心就不會痛了。
可是恰恰相反,來到這裡,他的心更痛了,痛得他痛不欲生。
往日的記憶裡,除了甜蜜美好,再無其他。
將酒壺裡的酒一飲而盡,碧海連城蹙着一雙眉,擡頭就看到賀蘭雲蓮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冷千月的身邊。
遠遠望去,一對璧人如同一幅最美的風景,讓人心生妒恨。
碧海連城嗤笑一聲,那個位置本該是他的,至始至終冷千月都應該是他的。
手掌一用力,就將青銅酒壺捏成了廢鐵。
“借酒消愁愁更愁,爲了一個女人何必呢。”
身體中,那個陰冷的聲音再度響起。
碧海連城沒有理會那個聲音,將手裡的廢鐵隨手扔到了身後,“這個世界,沒有人能配得上她,也配不起她。”
賀蘭雲蓮陡然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可是等他往森林裡望去的時候,一切早已經了無蹤跡。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握住冷千月的手不由用了力。
即使只是那一剎那的感覺,他也敏銳的察覺出了對方的身份,是碧海連城!
“怎麼了?”冷千月意外地轉頭看他,“你捏的我有些疼。”
賀蘭雲蓮一愣,慌忙鬆開手,剛要道歉,就聽到冷千月笑了起來,“不要跟我說抱歉,何況沒事的。”
說着,還調皮的張開五指,前後翻動兩下。
賀蘭雲蓮被她的動作逗得笑了起來,當着衆人的面一低頭,將一抹輕柔的吻落在了冷千月的額頭。
“哎呦,羞死人了啦。”碧海率先起鬨起來,身後的幾條尾巴晃的異常的歡快。
玲直接紅了一張臉,羞澀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慕平之。
蝶看到這一幕,心裡不由暗歎了口氣,原本他是打算直接切掉這條姻緣了,不過如今他也要離開了,便也看淡了許多。
世間萬物皆因緣而生,緣是前生的修煉,豈是他說干預便能干預的。
森林中的碧海連城看到這一幕,面容扭曲了起來,手掌死死握緊,骨結髮出噼裡啪啦的響聲。
看着冷千月羞澀的臉龐,咬緊的牙齒滲出了鮮紅的血液。
待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冷千月獨自一人回到了房間。
原本碧海也要跟來,結果被她一句想要安靜,就推到了玲的房間。
確定周圍沒有人之後,冷千月的眼眸裡多了一絲沉穩的凝重之色,擡手運起丹田中的氣息,就感覺到天尊仙種開始流轉起來。
手掌之中瞬間瀰漫出白色的氣息,冷千月見狀五指一揮兒,在空氣中利索的化出一道圓形符咒。
只聽噗一聲,那符咒霍得散發出潔白的光芒。
冷千月心中一喜,揮袖將那符咒直接抹去。
剛纔她所施展的,正是當年仙界入門的傳音術,沒想到真的能夠召喚出來。
魔性退去她竟然因禍得福打通了身體中的仙脈,如此一來就能平安的進入六界。
可是這股興奮剛起,冷千月的眉頭忽地緊緊擰在了一起,不對……她爲什麼會着急回六界,她回去又究竟是爲了什麼……
難道,真的只是單純爲了報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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