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前的我,是什麼樣子的?”白雀將手中的笛子,輕輕一轉,插入腰封之中。
身體飛旋,輕盈地落到了男子的面前,只是那雙原本冰冷的眸子,在看到男子蒼白的面容之後,慢慢收斂了起來。
她低頭嗤笑,“是啊,以前明明是你更冷,可是現在,你卻變暖了。說到底,我們都變了……”
白雀長長嘆了口氣,剛要從男子的身邊走過,對方驀地伸出手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要再幹下去了,她已經不在了……你又何苦這樣……”黃袍男子眸子悲慼地看着白雀的側臉。
白雀猛地甩開對方的手掌,嘴角噙着地笑帶了譏諷,“她是不在了,可是當年的那些人,都該死!我不會放過他們任何一個,即使是親近的人,也是助紂爲虐,我有什麼錯!”
黃袍男子聽到這番話,空落落的手,半晌才握了起來,“人心多變,如何分黑白方圓。縱使那些人當年百般刁難,也不過只是欺軟怕硬罷了。”
聞言,白雀啞然失笑,“我竟不知,你從門派回來之後,心軟成了這幅樣子。”她說着,昂起頭來,“老虎即使再溫順,那也是老虎,永遠都改不了!冷千月是已經不在了,可是我還在!只要我在一天,我就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向白塔下走去。
黃袍男子看着她的背影,眼眸緊緊閉了起來。
當年魔族跨過渾濁之地,冷千月下落不明,他就擔心白雀會一時想不開。
白雀雖是個熱情的人,可是他明白,對方的心就是一塊寒冰。只要有東西駐進去,融化上一點痕跡,她就會不顧一切地去守候。
當年對他如此,對冷千月也是如此……一分相像,就足夠白雀置自己於不顧。
長長嘆了口氣,黃袍男子看着滿目的白色,緩緩搖了搖頭。
欄杆上的大鳥,見白雀離開,嗓子咕嚕了兩聲,張開翅膀盤旋而下。
白雀走下白塔,原本繃緊的面容緩了下來,她在底下擡頭,就看到白塔上的黃袍男子,正在駐足遠眺。
白雀沒有留戀半分,轉身向白塔後面走去。
當年她所愛的人死了之後,她回到燭都在護都主身下守護這片地方,可是當她知道,她所守護的只是一個謊言,一片虛僞的人心,多年的怨念瞬間如同星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滴答、滴答……”
白雀順着盤旋向下的臺階,到了歸雪閣中,骯髒的地底。
後花園中的水塘水,順着牆壁周圍特意開槽的縫隙,一點點滲入進來,將整個空間攏入陰冷之中。
這裡是前都主修建的地方,誰能想到,當年萬人敬仰的燭都都主,還會在這裡建了一座專門折磨人的地牢。
“白雀,你殺了我,殺了我啊!”聽到有腳步聲傳來,地牢深處陡然傳來一抹蒼老淒涼的聲音。
對方嘶吼着,似在承受巨大痛苦一般,聲音中帶着令人心悸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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