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伊洛娃一覺睡到八點,偏頭一看佟艾睿還在牀上,她眨了眨眼,努力的回憶着,昨晚……伊洛娃在被子裡動了動,那塊雖然沒那麼疼了,可多少還有些不舒服,主要是她的腿,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似的。
佟艾睿緩緩的睜開眼睛,偏頭看向她,“還疼嗎?昨晚你睡着了,我又給你上了遍藥。”
伊洛娃可憐巴巴的看着他,“腿可能殘廢了。”
“我做你的腿。”佟艾睿歉意的把人擁進懷裡。
伊洛娃在他懷裡拱了拱,“幾點了,你怎麼還沒去上班?”
佟艾睿輕輕拍了下她的肩頭,“今天我病休。”
伊洛娃擔心的問道:“你哪不舒服了?”
“沒不舒服,就想多陪你一會,我跟大鵬說了,沒大事就不要來找我。”佟艾睿笑着頂了下她的額頭,“我做你的腿,你想去哪我就抱你去哪。”
伊洛娃小臉一紅,“我現在想去衛生間。”
佟艾睿翻身下牀,抱起她進了衛生間,伊洛娃看着丟了一地的浴袍,浴巾,微蹙了下眉頭。
佟艾睿察言觀色,知道媳婦兒嫌棄這裡太髒了,連忙拾起來丟進洗衣機裡。
“還有髒牀單呢?”伊洛娃怕被人看見,扶着洗浴櫃指揮着。
“那個,我可能塞櫃子裡了。”佟艾睿轉身出去,在櫃子裡翻騰了一氣。
伊洛娃見他出去了,鎖上房門試探着坐在坐便上。
佟艾睿拿着牀單跑回來,見門上了鎖,輕輕敲了下,“家裡就咱們倆,你鎖門幹嘛?”
“就咱倆我才鎖門呢。”伊洛娃正難受呢,氣鼓鼓的回了句。
“哪沒看見過,你還這麼害羞,真是的。”佟艾睿嘟囔了句,站在門外等她,“好了喊我,別自己走。媳婦兒,早上想吃點什麼?”
伊洛娃揉了揉頭,“我在衛生間裡,你問我吃什麼,我要吃你!”
“吃,隨便的吃。”佟艾睿笑道:“不過,我估計你現在也吃不了我,等你休息幾天,我讓你管夠的吃。”
“臭流氓。”伊洛娃氣鼓鼓的站了起來,腳下一軟,險些沒摔倒。
佟艾睿聽着裡面的動靜不對,用力的拍了下門板,“媳婦兒,你怎麼了?”
伊洛娃不吭聲,扶着牆壁走到洗浴盆前,開始洗漱。
佟艾睿擔心的不行,見她不給自己開門,找來鑰匙打開了房門。
伊洛娃扭頭看了他一眼,“哪隻牙刷是我的?”
“粉色的,你等等。”佟艾睿把牀單丟進洗衣機裡,伸手拿過牙刷,擠好牙膏後遞給她。
伊洛娃扁了扁嘴,“謝謝。”
“這是我應該做的。”佟艾睿雙手扶着她的腰,笑問道:“用我給你刷嗎?”
伊洛娃用肘碰了他一下,“別沒事獻殷勤了。我都發愁我今天下午怎麼去上課。”
“我給你請假了,下午上的課不是你的主修課,一會兒我給你補課。”
伊洛娃微微偏了下頭,粉嘟嘟的耳墜不經意間碰到了佟艾睿的下頜。
佟艾睿忙給她揉了揉,“碰疼沒有?”
“沒,你還會我學的課?”
“剛好你下午上的課,我會一點。”佟艾睿下巴頂着她的肩窩,笑着說道:“快刷牙吧,一會吃飯,昨晚就嚷嚷着餓了,別再把你餓瘦了。”
伊洛娃抿着嘴,拿起那把藍色的牙刷,擠好牙膏遞給他。
佟艾睿有點受寵受驚,“我還有這待遇?”
“看在你給我請假的份上,打賞給你的,你知道嘛,我最不愛上的就是下午的課,在F國的時候,我都逃課的,可在夏巫,我不好意思,怕給你丟臉。”
“我知道,你就一門是滿分,其他的,你基本都是用比賽成績換來的及格。”
伊洛娃笑道:“那是我的運氣好,圍棋比賽每次都和考試撞車。”
“你的運氣還不是一般的好。”
兩人說着肩頭挨着肩頭,一起拿起了牙刷,伊洛娃看着鏡片裡的佟艾睿,佟艾睿也在鏡片裡看着她。伊洛娃笑笑,佟艾睿也跟着笑笑。
洗漱好了,佟艾睿把人直接抱下樓,“昨晚你沒嚐到我的手藝,早上我再給你做一次。”
幸福感滿滿,伊洛娃笑眯眯的問道:“都不知道能不能吃,不過看着賣相應該會不錯。事哥,你怎麼還會做這些?我到現在才只會泡麪。”
“在部隊什麼都要學,因爲有時候你自己不動手做就會被餓死。”佟艾睿把人抱進餐廳,“你在這坐着等我,煮麪很快的。”
“我要看着你做。”伊洛娃勾着他的脖子不鬆手,佟艾睿笑道:“你這樣我怎麼做?”
“我站在一旁看着你。”
“腿能行嗎?”
“能行。”
在伊洛娃強烈的要求下,兩人轉戰到廚房,佟艾睿一手攬着她的腰,另一隻手開始忙活着。
伊洛娃見他單手切着西紅柿怪費勁的,忙幫他扶住西紅柿,兩個合作,沒一會兒兩碗色香味俱全的雞蛋番茄面出鍋了。
早餐雖然簡單,但伊洛娃卻吃出了幸福的味道,兩個人的小家,原來也可以這麼溫馨。
佟艾睿洗碗的時候,伊洛娃想起了那隻金剛鸚鵡,忙問道:“事哥,土匪呢?”
佟艾睿看了眼窗外,有些醋意的說道:“還在那蹦躂呢。”
伊洛娃在他身後做了個鬼臉,“事兒,明天你教我做飯唄?”
“我怎麼又成事兒了?”
“嘻嘻……因爲你就是個事兒!”伊洛娃笑道。
佟艾睿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不教!”
“不教拉倒,我還想着哪天親手給你做頓飯吃,你不教我,我還省事了。”
“媳婦兒是用來疼的,不是娶回來當傭人的,家裡那麼多下人,我這也有勤務兵,根本不用你親自動手。”
“可我看媽沒事還下廚呢。”
“媽下廚那得揹着爸,爸捨不得她下廚,去一次火一次。”
“那你這是遺傳哦?”
“是繼承!爸說了,懂得疼自己老婆的人,纔是好男人。”
伊洛娃捂嘴笑道:“這點你和爸做的都不錯,就是佟艾諾有些差勁!”
“他那是有人的時候裝,沒人的時候就蔫了。”佟艾睿把洗好的碗筷放好,擦乾手走了過來,“牀上躺着還是出去散散步?”
“躺着,站時間長了腿都抖,要是再走幾步那得什麼時候才能緩過來。”
“好,躺着去。”佟艾睿今天可謂是百依百順,媳婦兒說啥是啥,把人抱起來,蹬蹬的上了樓。
伊洛娃倚在他懷裡,小聲問道:“事哥,你說三哥和蘇晴還有可能嗎?”
“嗯?你聽到什麼了嗎?”
“她和那個男的說,她不想聽到有關三哥的一句話,看來是恨慘了三哥。”
“那個男人是誰,你知道嗎?”
“應該是三哥和蘇晴的同學吧,看起來挺熟。”
“可能是邵剛,大概是三哥讓他去找蘇晴的。”佟艾睿捏了下眉心,連夜沒睡,現在只要是一動腦子,頭就疼。
“事哥,你不舒服嗎?”伊洛娃仰頭問道。
“不是不舒服,主要是缺覺。”
“那你睡會。”伊洛娃給他拉了拉被子。
佟艾睿看着她,“你睡嗎?”
“不知道,滿腦子的事,亂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睡着。”伊洛娃嘟着看着他。
“人不大,事還不少,都想什麼呢?”
伊洛娃掰着手指說道:“想那些大叔把車弄成什麼樣了,還想讓他們幾個都跟咱們倆一樣的幸福,還有我二叔和霍莉,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這個週末陪你回去看看他們。家裡那幾個你就不用操心了,他們肯定都會幸福的。”
佟艾睿正開解着她,伊洛娃的電話響了起來。
佟艾睿拿過電話看了眼才遞給她,“姍姍的,她找你什麼事?”
“問問就知道了,沒準是她和老七有好消息了。”伊洛娃笑着按了接聽鍵。
“洛娃,麥澤楷他今天去相親了。”
“啊!真的假的啊?”
“真的,他們科室一個同事的妹妹,我親眼看見他和他同事一起坐車走了。”即墨姍姍帶着哭腔說道。
伊洛娃一臉糾結的想了想,“姍姍,你真的愛老七嗎?”
“聽見他要去相親了,我這心裡,就好像是自己心愛的玩具被人搶走了似的難受,你說我愛不愛他?”
“那你就去找他,讓他相不成親!”
佟艾睿衝着她搖了搖頭。
伊洛娃用脣語說道:“替姍姍爭取下,你沒看出來,奶奶有多喜歡姍姍嗎?”
“奶奶更喜歡你!”佟艾睿也用脣語說道。
伊洛娃嬌嗔的瞪了他一眼,把手機貼近了耳朵,“姍姍?喂,姍姍你還在嗎?”
“我在,我要去找他,洛娃,我要上電梯了,等會再給你打過去。”即墨姍姍匆匆忙忙的掛斷了電話。
聽着電話裡傳來的忙音,伊洛娃笑着說道:“祝你成功!”
佟艾睿碰了她一下,“你把姍姍打發去找老七,可老七那個倔性子,我怕姍姍會受傷。”
伊洛娃不贊同的說道:“受傷了爬起來,那纔是戰士,才能證明她是真愛老七,如果她就此放棄,我都看不起她。”
“你們幾個也就你一個人是戰士。”佟艾睿嘆了口氣,拿過手機放在牀頭上,“什麼都不想管了,就想這樣天天的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