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已經傷害了……你把全世界都給了一個不愛你的女人,卻傷害了一個又一個無辜的愛你的人。樑少琛,你究竟是癡情……還是殘忍?”林若天呢喃着問。
樑少琛沉默了。
或許很多時候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
當某樣東西成爲你的信念,成爲你一直以來的追求,那個東西就變成了不可超越和代替的事物,所以當一旦那東西消失了,你所有的信念和勇氣,甚至是生命彷彿也會一瞬間消逝。
或許,這也是有那麼多的人會得抑鬱症,會爲愛情自殺,會再也看不到全世界任何關好事物的原因吧。
每個人內心都會有一個怪圈,只是有的人能夠輕易的走出來,而有的人,卻一輩子都只能在圈子裡徘徊。
樑少琛有時甚至覺得,他從離開孤兒院的那天起,就是爲了那個圈子而活的。
所以,他要怎麼才能放棄?
除非,要他放棄自己的生命。
而現在,突然有人告訴他,那個圈子其實早就不存在了,只是一個幻影。
他又該如何自處?如何去面對一切,如果面對自己,面對自己那曾經一度赤誠追逐的靈魂?
——原來只是個笑話。
還有什麼,比這更令人悲哀的嗎?
林若天明顯感覺,因爲她的話,抱着他的男人,他的雙臂突然變得僵硬,他的身體,彷彿一瞬間,變得異常沉默。
她甚至感覺,抱着她的,並不是一個鮮活的人,而只是一個驅殼。
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
真正更需要心理醫治的,不是夏小暖,不是南宮鍾離,而是他——樑少琛。
可他的心病,卻也是最難治癒的。
因爲,是他自己根本就沒想要走出來。
她脣角彎起一抹苦澀的笑。
她曾自認爲自己是一名出色的醫生,卻沒想到有一天,非但依不好她的病人,還讓自己陷了進去。
她正想着,突然,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嚇了她一跳。
“嘖嘖……真是不巧,你說你們兩人要親親我我,怎麼也要把門關上吧,實在不好意思……”
林若天全身一僵,連忙下意識推開樑少琛。
樑少琛也是微微一愣,隨後,擡眼,便看到南宮鍾離出現在病房門口。
她依舊坐在一張名貴而華麗的輪椅上,那張精緻的臉,看不出有任何的傷痛和難過,只有嘲弄和鄙疑。
“鍾離,你怎麼來了。”樑少琛淡淡的問,臉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既沒有羞愧,也沒有惱怒,而是平淡的令人心驚。
林若天看着樑少琛的臉,她抽了一口冷氣。
她習慣看透人心,卻始終看不透眼前的男人。
她理了理臉上不悅的表情,轉身,望着南宮鍾離,淡淡一笑。
“鍾離小姐,你有什麼事嗎?”她問。
南宮鍾離緩緩進門,來到兩人面前,又朝他們身後的病牀看了看。
彷彿在檢查着什麼,那雙靈動的眸子又朝整個病房掃視一圈。
並沒有發現什麼,她的脣角彎起一抹乏味,卻還是挑眉,望着林若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