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采薇對三角龍的解釋,南宮逸的心一下子有底了,他拿起采薇畫的那張圖,轉身欲往外走。
“朕知道該怎麼做了,薇兒放心,元寧縣的百姓不會再有性命之憂。”
見他要走,采薇急忙叫住了他:“哎,你要去哪?”
男人揮了揮手中的圖,道:“給那些主張屠城的大臣們看看這個,一羣迂腐不堪、頑固不化的老頭子,沒弄清事實的真相,就想枉顧百姓們的性命,今兒朕要好好的打打他們的臉,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在朕的面前說教!”
采薇扶額道:“憑一張畫就去打人家臉,是不是太簡單了一點兒,要是人家不信怎麼辦?”
南宮逸笑道:“不怕,朕這就傳旨,要那元寧縣挖到頭骨的村民帶人接着挖,把身子挖出來,看他們還有什麼話說?”
采薇道:“哎,難道你沒聽過滄海桑田的故事嗎?地殼是在不斷運動變化的,就是這個頭骨,都有可能是在地殼變化中跟它的身子分了家的,再者,誰知道這隻三角龍當年死後發生了什麼?那個弱肉強食的年代,沒準兒它是死後被吃了、被分屍也未可知呢,那麼大的一座山林,你讓人家到哪去挖啊?”
男人說:“總得試試吧,沒準兒一下就挖出來了呢,或者,你不是說三角龍是羣居生活的嘛,這座山上一定還有別的三角龍,多挖些地方,遲早會挖出來的!”
采薇說:“你道是愚公移山嗎,就算是元寧縣的百姓們有精力去挖,朝中那些咄咄逼人的老臣們也沒那耐心等啊!”
話一說完,男人原本神采飛揚的俊臉一下黯淡下來,是呀,在一座綿延數百里的山林裡挖幾具恐龍的屍骨,簡直就是大海撈針嘛!
見男人蔫了,采薇戲虐的笑起來:“去呀,怎麼不去了?剛剛不還精神抖擻的要跟人家去算賬嗎?這會子沒轍了吧?”
男人看了看采薇,忽然聲音軟軟的說:“娘子可有什麼辦法幫爲夫?要不,讓爲夫要抱下大腿吧!”
“啥?”
采薇差點兒從龍椅上摔下來!
她沒聽錯吧,這傢伙是在求她,順便向她撒嬌賣萌嗎?對,一定是的,瞧他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魅惑的眸子還對着她眨呀眨的,分明就是在向她賣萌!
不過,這廝確實有撒嬌賣萌的資本。
那張傾國傾城、顛倒衆生的臉一向是帶着邪肆、魅惑的笑容,微眯的眼眸,微微翹起的一隻脣角,看起來壞壞的,又讓人怦然心動;這會兒,那慣有的壞笑忽然換成了單純的、討好的的笑,雖然給人的感覺不再是砰然心動,卻真真的讓人心疼,捨不得拒絕他!
哎,顏值高就是好啊!
采薇敗下陣來,看在元寧縣萬千百姓的面子上,給他指點了迷津。
“我會讓鸚哥去找到那些三角龍埋屍的位置,到時候,你只需派人去挖就是了!”說完,將鸚哥喚了出來,把任務交代給了它。
南宮逸也喚來了追風,讓他帶着人,再帶上鸚哥,一起前往青州的元寧縣,去挖掘三角龍的屍骨!
安排妥當,追風帶着鸚哥一起離開了……
男人轉向采薇,壞壞的笑起來:“娘子的大腿真好抱,再讓爲夫抱一下吧!”說着,提步向采薇走了過來。
采薇一驚,看着他那綠油油的狼一樣的眼神,立刻知道了他想幹啥,這廝,變臉變得也太快了吧,剛剛還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求人模式,目的達到後,轉眼就變成磨牙霍霍的大灰狼了,簡直就是卸磨殺驢,還要把驢子給吃了……
她蹭的跳起來,跟男人保持了一段距離,急切地說:“我想起來了,我是要去給拓拓接手的,救人如救火,我先去了哈!”
說完,轉身就跑。
開玩笑,讓他‘抱大腿?’除非她的腦袋被門夾了。
新婚之夜把她弄傷了,到現在走路快點兒裡邊兒還絲絲拉拉的疼呢,現在一想到這事兒她就害怕,怕是在心理留下陰影了!
看着兔子般逃走的媳婦兒,南宮逸揉了揉肉眉心,自責不已!
哎,都怪他那晚太用力了,把她弄傷了,害得她聞聲色變,一提那事兒就反射般的夾住腿,一副驚恐的模樣看着他!
不過,他並沒有氣餒,反正她已經是他的人了,時日長久,他一定能想到辦法把她的情緒轉化回來的,待會兒去找幾本春宮研究一下,有什麼法子能讓她高興,不再害怕。
……
采薇跑到外面,見男人沒有追出來,才放下心來,她真怕男人獸性大發,把她拖回去白日宣淫,好在他還有顧及一點顏面,沒有做出那麼有傷風化的事兒。
御書房外,逐月正守在門口兒,準備隨時聽候主人的差遣,見到采薇,他低頭拱手,叫了聲:“皇后娘娘!”
這個冷麪的傢伙從前最討厭她了,沒見見到他,都能從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幾分毫不掩飾的厭惡來,采薇不是聖人,當然也會不高興。
不過,她也知道追風和逐月是因爲她總是連累他們主子才厭惡她的,所以,心裡雖然有點不自在,卻從未想過報復他們,捉弄他們的機會,她卻是從來都不放過的。
“霸波兒奔,帶本宮去關押拓拓公主的地方!”
逐月的嘴角抽了幾下,分明看到其他的侍衛們用驚詫的眼神在看他。
他的頭上一陣冷汗,看來,‘霸波兒奔’這個荒誕名字要在宮裡叫開了,哎,他堂堂侍衛長的威嚴啊!
……
宮中的密室,是專門給宮裡犯錯誤的貴人們設置的,雖是囚牢,但條件要比宮女太監們犯錯時關押的慎刑司好很多,至少裡面有牀有被,還是單獨一個人的房間。
采薇把逐月留在了外面,把在密室裡看管拓拓的人也打發了出來,以免龜大仙出來不方便。
此時,拓拓正躺在榻上昏昏的睡着,臉色蒼白如鬼,嘴脣也起了皮。
她的手受了重傷,昨日還被施了針刑,已經元氣大傷,現在的她,沒有半分以往的豔麗明媚,像一個破敗的布娃娃似的,毫無聲息地躺在那裡,若不是她的鼻翼間還有微微的氣息,真會讓人覺得她已經死了。
采薇搖搖頭,真心爲她的愚蠢感到可惜,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明明可以有大把的男人供她選擇,可她卻爲了爭一個不屬於自己的男人,把自己生生的弄成這副鬼樣子,真是太可惜了!
雖然可惜,她卻並不同情拓拓,對於覬覦自己男人的女人,她一向沒有好感,要不是爲了大晉和苗疆的和平着想,憑拓拓做出的事兒,她斷不會出手救她的!
看了拓拓一會兒,采薇把龜大仙放了出來,讓它給拓拓治病,不光是拓拓,就是李瑞珠都不能有事。
護國大將軍李凱峰愛女如命,掌管着大晉三十萬大軍,萬一因爲李瑞珠的事兒起了異心,對南宮逸來說絕對是個不小的麻煩。
其實,采薇並不怕他,她想殺他簡直易如反掌,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就讓他死掉,李凱峰在這次平定廢太子之亂中有功,可以說是功在社稷,所以,只要他不起什麼異心,采薇是不會輕易對他下手的,不過,若是他生出別的心思,采薇也絕不會手軟!
因此,她打算醫好了拓拓之後,再讓拓拓去幫李瑞珠解了蝨子盅的蠱毒。
李凱峰在這次平定廢太子之亂中有功,可以說是功在社稷,所以,只要他不起什麼異心,采薇是
龜大仙醫術高明,拓拓的傷勢在別人的眼中已經是無可救藥,但是在它看來,不過是一支藥膏,幾顆仙丹的事!
很快,拓拓的那隻斷手腕上,被塗了一層淺綠色的藥膏,那藥膏黏黏稠稠的,還散發着淡淡的清香,很是好聞。
“主人,已經好啦!只要每天按時塗藥,吃丹藥,十天之內就可復原了!”
龜大仙慢吞吞的將藥膏和一隻裝着丹藥的葫蘆放在了拓拓的枕邊,預示着自己已經大功告成。
采薇喚來看管拓拓的侍衛,將藥膏和裝丹藥的葫蘆給了他,並把藥膏的上法和丹藥的服食方式告訴了他,方纔放心的離去。
……
九月的正午,風和日麗,陽光正好。
理國公府裡,湘雲坐在炕上,正拿着一支細狼毫埋頭描一個花樣子。
這個花樣子是她昨兒在穆府赴宴時,在穆家兩個小娃子鞋尖兒上看到的,是兩隻張着大嘴巴的猴腦袋,笑眯眯的,很可愛,湘雲一見就非常喜歡。
據穆夫人說,這個花樣是采薇畫出來的,叫大嘴猴兒,她也很喜歡,就繡成了鞋面只,給兩個小娃子穿,結果這個花樣子一下就被很多人喜歡上了,如今她家裡的布莊也開始賣帶有大嘴猴兒團的布料,銷路好得很!
湘雲的奶嬤嬤謝嬤嬤見湘雲大半天都不動彈,只管埋頭描花樣子,不禁嘆了口氣,道:“少夫人別怪嬤嬤多嘴,如今公子的心都不在少夫人這裡,少夫人何不給他繡個荷包、扇袋兒或者鞋面子什麼的來討他的歡心,只管描補這些怪模怪樣的花樣子有什麼用?收回公子的心纔是要緊!”
湘雲繼續畫着,連頓都沒頓一下,頭也不擡的說:“這招兒咱們也不是沒用過,花了大一個月的時間給人家做的衣裳,結果人家連穿都沒穿一次,我又何必在去自討沒趣,湊到人家的面前討人嫌呢?”
謝嬤嬤急道:“少夫人可不能這麼說,自古人心都是肉長的,只要少夫人堅持對公子好,忠誠所致、金石爲開,少爺他遲早會回心轉意的!”
“呵!”
湘雲嘲諷的笑了一聲,又低下了頭去。
回心轉意這種事,前提是他得有心才行,可他連心都沒有,又拿什麼來回心轉意呢?
想他們兩個,從小就相識,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可他卻在新婚之夜告訴她,他的心裡裝着別人,除了名分和尊重,什麼都給不了她,真真是可笑,難道她堂堂建安侯府的千金缺少願意給她名分和尊重的男人嗎?既是他心裡裝着別人,又爲何要娶她?耽誤她的人生和青春;既娶了她,又爲何心裡還裝着別人?誤己誤人!
謝嬤嬤見主子露出這樣一副笑容,直到她沒心思去討好公子,記得一張老臉頓時皺到了一起。
“少夫人,就算你不想討好公子,也該爲自己的將來打算打算啊,如果不趁着青春年少的時候生個兒子,將來老了可靠什麼傍身啊?要老奴說啊,您莫不如先放下臉面,晚上吹了燈的時候主動些,男人嘛,都是愛新鮮的,憑您這水蔥般的模樣和年紀,公主他斷不會捨得拒絕您的…。啊…。公子……”
謝嬤嬤失聲叫了起來,緊張的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不知什麼時候,莫子離已經進來了,他穿着一件天青色繡着回紋邊兒的圓領長袍,腰間繫着一塊潤白的通靈寶玉,並一個精緻無雙的花開並蒂荷包,那荷包湖藍色,蜀錦裁製,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一個精巧的女人之手!
謝嬤嬤縮了縮脖子,像一隻遇到了危險的鵪鶉似的,早沒了剛纔的循循善誘和苦口婆心,見公子面色不善,她急忙福了福身子,飛也是的走了出去。
湘雲的臉上火辣辣的,謝嬤嬤的話一定被他聽去了,雖然她並沒討好他,哄他跟自己睡的意思,但這樣的話題被他聽了去,難免會對她產生懷疑。
皇天菩薩,他不會以爲是她想跟他借種吧!
想到這兒,湘雲的心裡一陣悲鳴,蒼天爲證,她真的沒有這個意思啊!
“你想要個孩子?”
毫無預警的,男人薄涼是聲音已經響起,沒有一絲的溫度。
“啊!”
湘雲慌亂的擡起頭,剛要開口否認,男人忽然說:“我可以給你一個孩子!”
“什麼?你在說什麼?”
湘雲懵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雙大眼睛呆滯的看着面色薄涼的男人,有點兒不可思議。
莫子離又重複了一遍:“我說,我可以給你一個孩子,作爲對你的補償!”說完,轉身進裡間去換衣服了。
湘雲的腦袋像被炸開了似的,不停的回放着男人剛剛說過的話,他說,作爲對她的補償,他可以給她一個孩子……
這時,采薇昨天說過的話忽然在她的腦海中冒了出來,‘過屬於自己的生活,脫離男人,誰都不依靠,就靠自己的雙手過日子,過自己想過的日子……’
這個說法雖然荒唐,可是,卻總是縈繞在她的腦海裡,攪亂她的心緒,讓她無法安靜下來。
其實,像采薇說的那種日子真的很不錯,她是一個崇尚自由的人,真心希望能過上采薇所說的那種日子,可是,家族聯姻的重任,世人的眼光和理國公府長輩們對她的和善和包容,又讓她對這個想法望而卻步。
她該怎麼辦,趁着莫子離肯施捨給她一個孩子,抓住機會給自己留條後路嗎?還是瀟灑的甩甩手,放下眼前的一切榮華富貴,去過采薇說的那種令她神往不已的日子?
怔愣間,莫子離已經出來了,換了一身騎馬裝,大概是要出去騎馬,臨出門時,回頭看了湘雲一眼,意有所指的說:“我今晚早點兒回來!”
莫子離一離開,謝嬤嬤就從外間衝了進來,臉上帶着難以遏制的興奮。
“太好了,機會總算是來了,老奴就說嘛,少夫人長得這麼美不會白長的,公子早晚得回到您身邊兒來,您瞧,被老奴說中了不是?”
說着,又一拍腦袋,像想起什麼似的,風風火火的往外走:“我得去吩咐丫頭們給您燒洗澡水,再去採點兒花瓣兒,還有牛奶、玫瑰露……”
下午,謝嬤嬤像打了雞血似的忙活起來,她先是連拉帶拽的將湘雲按在浸泡着玫瑰花瓣和牛奶的浴桶裡,愣是泡了大半個時辰,直到她的皮膚髮白,看起來像是要起皮了,才讓她出來。
之後,她便將一罐子黑乎乎的東西塗在了湘雲的身上,說是能讓人的皮膚快速變得白嫩細膩的。
湘雲暈呼呼的,由她折騰着着,腦在裡一直在思索着那兩個問題。
是要一個孩子,從此委曲求全,順從家族的意志,在這侯門深宅裡默默的度過一生;還是瀟灑的放開一切,不去理會世人的眼光,去過自己想過的日子?
天啊,她該怎麼辦?
隨着時間的流失,日頭也漸漸的偏西,她越來越心慌,直到男人回來了,她都沒有想好自己該如何選擇。
不過,貌似不用她選擇了,因爲男人是被擡回來的。
莫子離在跟幾個同窗騎馬的時候,從馬背上摔了下來,被摔斷了兩條肋骨,人也差點兒被馬給踩死!
謝嬤嬤喜出望外,在湘雲的耳邊低聲說:“少夫人,機會來了,您一定要趁着公子受傷的這些日子好好的表現,一定要讓他在這段時間裡喜歡上您。”
見湘雲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謝嬤嬤忍不住提醒說:“少夫人,您忘了老爺和夫人囑咐您的了嗎,要孝敬公婆、順從夫婿,和睦妾侍,善待庶子庶女,不要任性妄爲,一切以大局爲重……”
“好了,謝嬤嬤!”
湘雲煩躁的打斷了她:“你不要再說了,讓我安靜一會兒,好好想想……”
莫子離被摔傷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理國公府,老夫人急着趕過來看他,見到孫兒慘白着臉躺在榻上疼的直冒冷汗,老夫人心疼的直掉眼淚,一疊聲的叫把莫子離身邊的小廝拿來打板子。
二夫人白氏說:“老太太,聽說離兒的馬是被一隻雀兒驚了的,不甘小廝們的事兒。”
老太太一聽,頓時又把那亂飛的雀兒罵了一頓,才抹着眼淚叫過湘雲,囑咐她好生的看着莫子離,莫叫他受了委屈。
湘雲恭順的答應了,可腦子裡卻亂哄哄的,總是徘徊着采薇那些揮之不去的話。
‘過屬於自己的生活,脫離男人,誰都不依靠,就靠自己的雙手過日子,過自己想過的日子……’
……
御書房的套間裡
采薇坐在炕上,一頁一頁的翻看着後宮開銷的賬薄,面前的炕桌上,擺着一沓紙和一支筆,正一筆一筆的核對着上半個月後宮的開支。
內務府的總管鄭燁睜目結舌的站在門口,看着娘娘拿着紙筆,一邊看,一邊在紙上記,不知用了什麼法子,竟然迅速的把所有的賬目覈對了出來,分毫不差,而且,居然沒有用算盤!
真是神了!
對完賬,采薇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鄭公公,柔聲笑道:“鄭總管可還有什麼事兒嗎?”
鄭燁一怔,回過神來,輕言細語的奏道:“稟娘娘,下月初三就是太皇太后的七十二大壽,禮部着奴才問娘娘一聲,今年的大壽該怎麼過?”
采薇說:“這事兒得問問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意思,她說怎麼過就怎麼過,至於壽宴的花銷,可比去年多出一千兩,除此之外,在將本宮這個月的月例銀都拿出填補到壽宴上,算是本宮這做晚輩的給她老人家添福!”
“娘娘仁孝,太皇太后一定很欣慰!”
鄭燁堆着笑恭維了一句,又說:“等過完太后的大壽,各位皇子們就要奉旨前往自己的封地就番了,娘娘看,宮裡是怎麼發賞幾位皇子和諸位太妃太嬪們呢?”
采薇合上賬簿,說:“這樣的事兒,宮裡從前應該有定例的,就按照定例來就好,只不管怎樣,諸位皇子們該得的,一文都不可短少!”
------題外話------
謝謝瑩瑩親愛的投的一張月票,瑩瑩已經給幺兒投了好多張的月票了,幺兒真滴很感激,麼麼噠!
親愛噠小主們,明兒就是新年了,幺兒在這兒先祝大家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順便說一下,明晚的驗證羣裡將發紅包,粉絲值在三千以上的小主們都可以進來搶,麼麼噠,大家快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