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心機

陛下要花蕊夫人過來侍寢!

這個消息像霹雷似的在漢娜的腦海中炸開了,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個曾親口答應過她一輩子只對她一個人好的男人,現在居然當着她的面,去宣別的女人過來跟他睡覺,陪他做那件事兒!

漢娜崩潰了,她接受不了這個消息,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

“陛下,你出來,你不能這麼對我……”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悲憤的喊了起來,一邊喊,一邊大聲哭着:“你曾親口答應過我一輩子只對我一個人好的,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寢殿的門開了,一個宮女走了出來,小心翼翼的說:“姑娘,請您回去吧,陛下已經生氣了,您再這樣鬧下去,對您說不會有好處的!”

“不,我不走,我要見他!”

漢娜嘶喊着,一把推開了面前的宮女,拔腿向寢殿裡衝去。

宮女和一邊的侍衛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麼做,誰都沒有防備她,結果被她給猝不及防的衝進去了。

“陛下,陛下,漢娜姑娘強闖,屬下等阻攔不住,望陛下恕罪!”

侍衛和宮女人門跟在漢娜的身後追了進來,沒驚慌失措的跪下來求饒。

賀蘭昊深邃的眸子晦暗不明的掃了漢娜一眼,隨即陰沉着臉,冷聲對跪在地上的幾個人說:“下去各領三十板子,往後到雜役房去當差吧。”

侍衛和宮女聽了,如雷擊頂一般,各個都面如死灰的退出去了。

賀蘭昊扔下手中的書,冷冷的看着漢娜,說:“放箭傷人、毆打王后,無旨擅闖,漢娜,還有什麼是你做不出來的?”

漢娜淚流滿面地說:“我只想跟你好好的過日子,我不允許我們的生活中多出別的女人來,僅此而已。可是,陛下,你現在竟然要當着我的面兒去寵幸別的女人,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你知道我有多麼難過,多麼痛苦嗎?”

賀蘭昊冷笑道:“就因爲你難過,你痛苦,就可以隨意對人放冷箭,隨意鞭打一個身中劇痛,命在旦夕的人嗎?而且那個人還是大晉國的公主,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知不知道的的行爲會給我帶來多大的麻煩?要是朝瑰王后被你虐殺死了,大晉國絕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剛坐上這個位置不久,天下並不穩固,多少人在覬覦着我的位子呢,一旦大晉國有什麼動靜,他們馬上就會羣起而攻之的。到時候,會有什麼後果你想過嗎?你光顧着自己的那點兒情緒,有設身處地的爲大局想一想嗎?漢娜,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擲地有聲的幾句話,讓漢娜一下子清醒了,是呀,如果朝瑰真的死了的話,大晉國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虐他們的,不光是因爲要爲朝瑰報仇,更是因爲他們國家的臉面,到時候兩國兵戎相見,國內那些不服賀蘭昊的勢力,一定會藉此機會蠢蠢欲動,對賀蘭昊不利的。一個強大的大晉國,都讓男人應接不暇,再加上國內那些不安分的勢力,那時,賀蘭昊再精明睿智,也無力迴天了!

想到這,漢娜懊悔極了,堪堪的說:“對不起,是我一時衝動,沒想到那麼多……”

賀蘭昊生冷的說:“我本打算下個月封你做皇貴妃的,但是出了這樣的事兒,冊封的事兒我得好好的考慮一下了,一個凡事只憑意氣用事兒不用腦子的女人,堪不堪執掌後宮,我得好好的斟酌一下。還有,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說對不起沒有任何用處?你還是回去好好的反思一下吧,我是答應過乳母好好待你,也顧念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但是,再深厚的感情,也擋不住你這麼消費的,漢娜,如果哪一天,我對你和乳母所有的感情都被你消費光了,你會後悔的!”

聽到這番話,漢娜的臉刷的一下子白了,男人從來沒對她說過這麼重的話,從小到大,一直都是他讓着她的,可現在居然說出她不封她做皇貴妃,會消費光他們之間感情的話了!

他真的生她的氣了嗎?就因爲她一時衝動犯一個錯誤,他就跟她分生了,再不喜歡她了嗎?

“昊——”

她顫聲叫了一聲,心裡害怕極了。這是小到大,她私底下對他的稱呼,也是他們之間親密無間的見證,在他登基之前,她一直這麼叫他的。

可是,沒等她說出下話,賀蘭昊就冷聲打斷了她。

“我現在國王,鮮卑國的國君,你做爲我的女人,應該喚我‘陛下’,想叫我從前的名字,除非你重新做回我的奶姐。”

漢娜滯了一下,隨即難受得眼淚都流出來了,看來,陛下是真的跟她分生了,連她叫了他十幾年的小名兒都不許叫了,還想要讓她做回他的奶姐。她都已經是他的女人了,又那麼愛他,又怎麼可能在做回他的姐姐呢?

“陛下……對不起,是我一時衝動,被嫉火燒壞了心志,讓您生氣了……”

她哽咽着,看着賀蘭昊冷漠的樣子,她嚇壞了。她可以不在乎皇貴妃的位份,也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待她,但是她不能不在乎他對她的感情,要是他不愛他或者不要她了,她活着還有什麼意思呢!

這時,門外的侍女忽然來報:“陛下,王后宮裡來人了,說王后已經醒了。”

賀蘭昊聽了,站起身說:“好,我去看看她!”

漢娜急忙擦了擦眼淚,道:“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去向她道歉!”

賀蘭昊掃了她一眼,淡淡的說:“不用了,她不會想見你的!”嘴裡說着,已經提步離開了。

漢娜被晾在了原地,心如中百味雜,此刻,她的心裡亂極了,即爲自己白天的行爲感到後悔,又爲賀蘭昊去看望別的女人感到吃味兒,更爲男人的話感到傷心。怎麼會這樣呢,在她原來的想象中,他取得了大位,不就該跟她一起快快樂樂的過一輩子嗎?爲什麼他纔剛登基,一切就都變了樣了呢?

站了許久,直到她的雙腿有些發麻了,才慢慢的向外走去。

走到寢殿外,恰好看到幾個太監用軟轎擡着千嬌百媚的花蕊夫人走進來,花蕊夫人盛裝打扮,妖嬈的像一朵正在綻放的芍藥花似的,這會兒正噙着笑意,一臉的嬌羞,真真是刺眼極了。

漢娜的心一下疼起來,像是被很鈍很鈍的刀子紮了似的,血都快流出來了。

她本能的想到了待會兒她的男人會跟這個女人做什麼,瘋狂的嫉妒使得她差點兒衝過去教訓她一頓,但還好理智佔了上風,她想到了賀蘭昊剛剛說過的話,叫她不要再消費他對她的那點兒感情,還說對她失望了,這會兒,她要是再做點兒什麼令他不高興的事兒,他一定不會原諒她了!

花蕊夫人見到漢娜時,大吃一驚,隨即露出了幾分驚懼的神情來。

整個後宮的人都知道漢娜悍妒成性,不擇手段的,讓她看到自己被寵幸了,自己豈不是要大禍臨頭了。

然而,漢娜只是仇恨的瞪了她一會兒,卻沒有打她,也沒有罵她,只恨恨的瞪了一會兒,就憤憤的離開了!

花蕊夫人擔憂了一會兒,很快就釋然了。漢娜再悍妒跋扈,也懼怕陛下的,只要她伺候好了陛下,讓陛下護着她,諒那漢娜也拿她沒辦法!

……

朝瑰醒了,是在一陣劇痛中醒來的,她不知發生了什麼,只是覺得好疼,渾身上下到處都疼,睜開眼時,眼睛都是澀的,喉嚨裡也幹得厲害,像着了火似的。

“…。小…。蠻…。”

她吃力的出聲,一開口,卻發現嗓子啞的嚇人,伺候在一邊兒的冬兒見她醒來了,驚喜交加的泣道:“阿彌陀佛,太好了,王后,你終於醒了,嚇死奴婢了,嗚嗚嗚……”

這會兒,小蠻不在,她去包紮自己身上的傷口,換衣服了,剛纔她和冬兒一直在忙着照料朝瑰,待到醫女幫朝瑰上好了藥、包紮好後,她們才輪流去處理自己的傷口,因爲別人照料朝瑰她們不放心,所以她倆必須得有一個人守在這兒,傷口也只能分頭處理。

見冬兒哭了,朝瑰扯開脣角笑了笑,斷斷續續的說:“哭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冬兒一邊擦着眼淚,一邊兒說:“您快別說話了,瞧您的嗓子啞的,一定渴了吧,我去給您倒水。”說着,急匆匆的起身,去給朝瑰倒水潤喉嚨了。

轉身的時候,朝瑰一下子看到冬兒背後的條條血跡,頓時驚道:“冬兒…。你……怎麼了?”

冬兒僵了一下,這纔想到自己背後的傷,可是現在隱瞞已經來不及了,她滯了片刻,訥訥的說:“沒事兒的,是白天追您的時候,從馬上掉下來摔了一下,不礙事的!”

摔出來的傷怎麼會是一條一條的,朝瑰那麼聰明,冬兒拙略的藉口自然騙不過她。她悲憤的看着去給她倒水的冬兒,啞着嗓子說:“你…。捱打了?”

冬兒倒了水,折了回來,在她的榻邊坐了下來,扶起她,低聲道:“沒事的,只是被抽了幾下,奴婢皮糙肉厚,很快就會好的!”

聞言,朝瑰慢慢的蜷起了拳頭,極力忍住了噴薄而出的崩潰,半晌,才艱澀的說:“對不起,冬兒,是我沒用,我……保護不了你們……”

冬兒哽咽着說:“別這麼說,王后,是奴婢們沒用,奴婢們保護不了您,讓您在昏迷時,還給那個惡毒的漢娜給抽打了一頓……”

經她這麼一說,朝瑰才知道自己的身上爲什麼這麼疼,原來竟是在她昏迷的時候被漢娜抽打了!

她是堂堂的一國公主,金枝玉葉,居然被一個奶孃生出來的賤女人給欺壓到這種地步,在她昏迷的時候把她打的遍體鱗傷,這種日子,簡直不是人過的!

冬兒見她眼神發直,一副悽然慘淡的模樣,怕她受刺激崩潰了,忙把茶碗放在她脣邊,一邊喂她喝水,一邊帶着鼻音安慰她安慰說:“王后不要難過了,小蠻姐姐已經把您受辱的事兒傳信回大晉了,相信皇后娘娘一定會給您做主的!”

朝瑰聽了,從杯子上擡起頭,說:“你們給皇后娘娘去信兒了?”

冬兒恨恨的說:“是,奴婢們都覺得,與其這樣被他們磋磨,還不如去找皇后娘娘試試運氣呢,您是咱們大晉國的公主,他們作踐您,就是不給咱們大晉臉,奴婢相信,皇后娘娘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朝瑰聞言,苦笑了一下:“哎,算了,去就去吧,反正也不可能再糟糕了,你也不用擔心我,快出去處理一下你的傷吧,當心感染了,就不好處了!”

冬兒見她這副悽然的樣子,如何能放心離開呢,忙說:“奴婢不礙事的,您剛醒,奴婢再陪陪您。”

“真的不用了,我喝了水,已經覺得好多了,嗓子不幹了,身子也沒那麼疼了,你快去處理傷口吧!”朝瑰不由分說,堅持着讓冬兒去處理傷口,把她給趕出去了。

冬兒在她的催逼下,只好出去了。剛走到門口,卻見陛下龍行虎步的走了進來,她剛要行禮,卻被他的一個噤聲的動作止住了。

賀蘭昊的臉上雖然沒有什麼嚴厲表情,但那種上位者的霸氣氣場,卻是很強大的,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臣服於他。他的一個動作,便讓冬兒忍不住乖乖的閉了嘴,躡手躡腳的站到牆角去了。

賀蘭昊走進了朝瑰的寢殿,朝瑰暗自垂淚,聽到腳步聲,她急忙胡亂的擦着眼淚,嘴裡說:“冬兒,不是告訴你去擦藥嗎?那些鞭傷最容易感染了…。”

沒等說完,便怔住了,那雙溼漉漉的大眼睛在見到賀蘭昊的時候,立刻變得驚慌失措起來,像山間的麋鹿似的,驚恐、無助,卻讓人看着心疼……

“陛下,怎麼是您?”

她怯怯的嚅囁了一聲,便掙扎着想爬起來行禮,然而卻意外的扯到了傷口,讓她非但沒有爬起來,還狼狽的跌倒了。

“既然受了傷,就好好的養着吧,要行禮,往後的日子多着呢!”

賀蘭昊一撩袍子,在朝瑰的榻邊坐了下來,一雙深邃的眼睛看向了她。

這會兒,朝瑰正憔悴的躺在那裡,一張慘白的小臉上面還殘留着尚未擦盡的淚痕,黑段子似的長髮雜亂的散在枕邊,襯得那張慘白的小臉兒更可憐了。

“是,朝瑰知道了!”

朝瑰答應了一聲,垂下了眼簾,長長的睫毛擋住了她的水眸,頃刻間,兩道水痕又從那雙睫毛下劃出來,滑過她蒼白的臉蛋兒,向枕盼滴下。

“是不是覺得很委屈?”賀蘭昊瞥了一眼那串晶瑩的淚滴,盯住了她蒼白的小臉兒。

廢話,要是你被人這樣磋磨,你會不覺得委屈嗎?

朝瑰心裡說着,嘴裡卻不敢說出來,她知道那位漢娜姑娘在陛下的心中佔據什麼樣的人位置,就算她告狀了,也分毫撼動不了她的位置,反倒會讓賀蘭昊覺得她嬌氣,不懂事。

所以,她擦了擦眼淚,說:“沒有。”

賀蘭昊看着她顫抖的睫毛,說:“王后,你並不適合撒謊,說實話!”

朝瑰沉吟了片刻,說:“無不平則鳴,這個道理陛下應該懂,我們主僕無端捱打,會覺得委屈是正常的,但我也知道,我的委屈在您的眼裡根本算不得什麼,所以,不說也罷!”

賀蘭昊說:“我已經申斥了她,往後,她不敢在來找你的麻煩了。記住,如果覺得委屈的話就說出來,不然時間久了就會積怨的,我可不想自己的後宮像你們大晉的後宮那樣烏煙瘴氣的!”

聞言,朝瑰擡起眼,辯解說:“大晉的後宮並不烏煙瘴氣的,皇帝陛下只有穆皇后一個女人,他們非常恩愛,皇帝陛下還在大婚當日昭告天下,這輩子後宮永不納妃,他們是世間恩愛夫妻的楷模,別人學都學不來的!”

“你很羨慕你們皇帝和皇后的感情嗎?”賀蘭昊突兀的問了一句。

朝瑰誠實的說:“世間任何一女子,都希望得到自己丈夫的疼愛,都希望能跟自己的丈夫舉案齊眉,白首偕老的,我自然也不例外。不過,並不是每個女人都有穆皇后那麼好的運氣,能找到我們皇帝陛下那麼癡情的男人的。比如我,我已經知道陛下對漢娜姑娘的感情了,所以並不想介入到您跟漢娜姑娘的感情中,只求陛下能看在我們有夫妻之名的份兒上,庇護我一二,莫要讓我和我的婢女們再受傷害了!”

賀蘭昊聽了,半晌沒說話,直到小蠻進來送藥,纔開口說:“難道這就是你想從我這兒得到的嗎?”

“是!”

朝瑰認真的說:“我只想跟我的丫頭們好好的活下去,安安靜靜的過日子,除此之外別無所求了,如果陛下能夠庇護我們,我就很感激您了。”

“知道了!”賀蘭昊站了起來,淡淡的說:“你養着吧,需要什麼就儘管說,我明兒再來看你。”說完,起身離開了。

小蠻震驚極了:“王后,陛下剛剛在說什麼?他好像說……明天還來看您呢!”

朝瑰垂下眸,說:“好像是這麼說的……”

其實,他就是這麼說的,她也是這麼設計的。

從一開始他進來,她就聽出那不是冬兒的腳步聲了,但她還是做出了那副未來得及收回的梨花帶雨的模樣,男人不是都有與生俱來的保護欲嗎?她那副誠惶誠恐,小心翼翼的模樣,足夠引起他的同情和憐憫,足夠讓他產生保護她的慾望了吧;還有,她羨慕大晉皇上皇后的感情,又對自己的感情是一副那麼消極的態度,也足夠引起他的征服欲了吧……

從小到大,她最擅長的,就是研究掌控她命運的人的心裡,知道該如何打動他們,雖然她並不想這麼做,並不想玩心計,耍花招,但是事實告訴她,想要在這吃人的地方活下去,靠隱忍和退讓是不行的,往往你越是隱忍退讓,別人就越是把你往死裡踩,所以,只有佔據了主導地位,采薇好好的活下去,不禁自己能好好的活着,還能保護到她想要保護的人。

她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生死攸關,爲了活下去,耍一點兒心機沒什麼錯的,這會兒,就算是色誘他,她也在所不惜的!

……

賀蘭昊出去後,心裡煩躁的很,這個可惡的女人,竟然不想得到他的寵愛,竟然對他毫無感覺,對他的所有期待竟然只是庇護她而已,真是讓他感到太挫敗了!

放眼整個皇宮中,哪個女人見了他不是含情脈脈,百變勾引挑逗的,可爲什麼這個身爲他妻子的女人卻偏偏不這樣,她不是不渴望愛情,當她提到大晉皇帝和皇后之間的愛情時,她的表情是那麼的生動,一雙清的得大眼睛亮亮的,比天上的月亮都要奪目絢爛,可提到自己的愛情時,那絢爛的眸光瞬間便黯淡下去了,連一絲光彩都沒留下。難道她就沒想過要爭取一下他嗎?還是他很糟糕,她根本就看不上他,根本不值得她去爭取呢…。

心煩意亂的回到宮裡,掌事太監諂媚的迎過來說:“陛下,您回來了,花蕊夫人已經到了,正在您的寢殿裡等着您呢。”

賀蘭昊正煩着,滿心想的,都是朝瑰的各種表情,驚慌失措的,生動明媚的,黯然失色的,每一種表情都讓他記憶尤深,都在他的心底激起了不小的波瀾,這會子,他哪有心情去臨幸什麼花蕊夫人!

------題外話------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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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30]簡單心動 投了1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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