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兒也是一時心急,沒想到辛玖會露出這麼委屈的表情,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娘娘”
顧泠一記眼刀殺過去,鳶兒站直了身子:
“娘娘,剛剛皇上派凌三回來說,要娘娘三天後陪皇上微服私訪去。”
噗!
顧泠這剛喝了口湯又全噴了出來:“什麼?我,微服私訪?”
“不對,是您,陪皇上微服私訪。”鳶兒輕輕壓下了顧泠指着自己的手指。
“嗯,那行吧,待會兒你與我一同整理下行李。”顧泠夾了口東坡肉塞進嘴裡,入口即化,q彈爽口。還真是人在餓的時候味蕾會特別發達,顧泠這回是信了。
鳶兒看着她一副地主家的傻兒子,凡事不放在心上的樣子,更是急了眼。
“哎呀小姐你放一放,你可知這意味着什麼?”
顧泠實在是餓,纔剛嚐到鮮又被打斷,着實有些不悅,臉色也沉了幾分。
“還能意味着什麼?不就是便衣和淵崇走街串巷,體察民情嗎?”
鳶兒忍不住扶額,無奈地一拍辛玖的雙肩:“我的傻小姐。”
“不是,鳶兒你這話說一半藏一半的毛病跟誰學的?”顧泠蹙眉拉開了她的手。
“我聽人說,這微服私訪,陛下首先想着要帶芸妃去,正好順便帶她領略一下大好河山,還有那坊間的奇聞異事。”
“講重點。”
“重點就是,我聽人說皇后娘娘昨夜在皇上面前推薦了你,皇上就改了主意了。”
顧泠聞言,漫不經心的表情漸漸凝重起來。這皇后娘娘原本和辛玖交情並不深,頂多算是相安無事,這只不過送了她一瓶香水,她竟這般記着好?
若說這後宮之中沒有秉性純良之人實在是以偏概全,但是皇后,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可不是誰都能做的。
“你剛剛說,皇上本來打算帶着芸妃去?”
“是啊,小姐。”鳶兒難得見辛玖這麼認真地思慮事情,也不敢拖延,生怕打亂了她的思緒。
顧泠眸中閃過一道晶光,脣角一勾。她先前只知道原主有芸妃這個明面上的刁蠻對手,沒想到現在又挖出來個皇后。
後宮之主,須識大體,權衡各宮,但往往也是心機最深,步步爲營的女人。之前一直沒與她正面交鋒,倒差點忘了還有這個狠角色。
顧泠又回想起今日早晨請安的點滴——
一,她從不讓一般的妃子進宮請安,也不讓她們隨意回宮,這是讓她們明白,她皇后的架子不是誰都能擺的;
二,她今日居然讓莞妃進宮請安,當場大家會覺得如釋重負,但是回宮之後呢?妃嬪之間難免無端生出點兒嫌隙來;
三,她今天差點將芸妃給她的生辰禮物慷慨相贈,若是顧泠收了,並且戴了,被芸妃撞見,豈不是讓她倆之間戰火升級了?
“小姐,你笑什麼?”鳶兒看着她這冷笑,頭皮一陣發麻。
“我笑這從不咬人的狗,才最危險。”顧泠又若無其事地接着用起膳來。
“什麼狗不狗的?這宮中不讓養寵物的啊!”
顧泠沒忍住拿筷子底戳了戳鳶兒那光潔的大腦門兒:“平時倒是比誰都機靈,這下又不懂了。”
鳶兒委屈巴巴地捂住了額頭,道:“小姐纔是,跟着陛下學壞了。”
“嗯?你說誰跟那祖宗學壞了?”顧泠索性停杯投箸,凝着鳶兒。
鳶兒低聲嘀咕,道:“我聽人說,陛下看他不順眼就總拿東西戳他腦門兒”
“你哪來那麼多聽人說的,都聽誰說的這麼亂七八糟的?”
顧泠本來也是隨口一說,可眼見鳶兒突然羞澀的神色。顧泠星眸一眯,來了興趣,挽過她的手腕,低聲道:“是凌三?”
“娘娘!”誰知鳶兒一把推開她就跑了出去,這分明是不打自招嘛。
他倆什麼時候好上的?
不管了,終於清淨了,還是吃飯要緊——我的肉啊~
此時的顧泠還不知道,她要面對的敵人遠不止這後宮之中的妒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