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泠猜得沒錯的話,這茶絕不是小翠之前和她說的那麼簡單,一種王爺喜歡的茶罷了。
越旭一聞到這茶香就臉色一變,甚至喪失了基本的理智,其中必有端倪。
只是這小丫頭爲什麼陷害她?
她背後的是太子,是秦家,還是別的什麼人?
這茶的來歷,一定能解釋一二。
顧泠再定睛看着那聽她語罷就心虛地雙腿止不住彎曲顫抖的小丫頭,溫柔地將人拉到了一邊。
“小翠,你別怕,我就是單純對這個茶的來歷感興趣罷了。”
“你就同我講講吧。”
這丫頭既然是被人當刀使的,自然智商不會高到哪裡去,聽顧泠這麼好言好語的說,立刻放下了警備,如釋重負地擡手揩了揩汗。
“夫人,這茶真的只是一般的茶而已,夫人爲何對它這麼感興趣啊。”
那丫頭笑着,好像真的是顧泠多此一舉罷了。
誰知那九王妃突然臉一沉,和王爺素日發火前兆沒什麼兩樣,再一看時卻明明是笑臉模樣,好像剛剛是這丫頭自己眼花了似的。
顧泠壓下怒氣,仍是耐心地胡掰瞎扯道:
“小翠,我小時候學了一些茶道,這茶要泡得好啊,必定要搞清楚這茶的來龍去脈,背景故事。
再加上泡茶人的心意,泡出來的味道纔是頂好的。”
顧泠將這丫頭帶到一邊,摁在花園裡的石凳上。
誰知小翠一看自己坐着,主子卻站着,一沾凳子立刻像被火蟄了一下一般彈了起來。
“夫人這可使不得使不得,我只是一個下人罷了,怎麼能您站着,我卻坐着。”
那小丫頭慌張地搖了搖頭。
看來這妹子心還不算太壞,顧泠勾脣,拉着她的手一起坐了下來。
那小丫頭只好扭捏着坐了石凳的一個小角落,如坐鍼氈似的。
顧泠一下一下輕輕地拍着她的手,真像相熟的小姐妹一樣:
“小翠妹妹,你看我嫁到這王府也沒什麼朋友,就和你投緣。
王爺又整天早出晚歸的,好不容易不出門,還整天泡在書房裡,我一個人無聊得很啊。
今天吶,就是想和你聊聊天解解悶。”
第一步,先撤掉對方的心理防線,之後套話也比較方便了。
小翠狐疑地觀察着顧泠臉上的神色,見她的笑容真誠,遲疑着開了口:
“王妃,其實…我也不知道這茶什麼來歷,是那日太子身邊的嬤嬤教給我的。
說是王爺最喜歡這茶,改日教與王妃我也一定能有賞。
那嬤嬤是我遠房的一個阿嬸,我就沒多想,沒想到過了沒多久,您就來找我學茶了。
我…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她一口氣說了許多,最後卻支支吾吾的,顧泠不免生疑追問。
小翠一看顧泠臉上寒如凍冰的臉色,一着慌就啪嗒跪了下來,忙不迭地磕頭求饒:
“王妃饒命,王妃饒命啊!”
顧泠見她一點壞臉色就嚇破膽兒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且和我說明白,我自然不會難爲你的。”
那小翠將信將疑地擡頭怯生生地瞥了她一眼,顧泠也蹲下來將人扶了起來:“不騙你,我保證。”
“你就說吧。”
在她的再三安撫下,小翠終於開了口,細細道來那天的情況。
顧泠聞言眉心卻是越蹙越緊,竟然會有這種事情?!
而之前就掩在不遠處的人聽聞了她們之間的對話,也是心中一驚,立刻回去稟告了書房中盛怒未消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