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旭沒有再出價,顧泠也暗暗舒了一口氣,雖然她身上是連一兩銀子都沒有的。
不要問她爲什麼哪來這麼大口氣——大概因爲她是女主吧,至少能夠活到結局。
咳咳…
倚花樓的媽媽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後去了,顧泠壓低了帽子就先跟着紅拂上樓。
倚花樓有個規矩,所叫銀兩是要在姑娘服侍的過程中一點一點給的,這也是顧泠敢這麼玩的原因。
她事先問越泠拿了一千兩的銀票塞到了那媽媽手裡,也算先躲過了一劫。
她叫越泠先走,怕待會兒一有異動顧不上他,主要還是不想讓越泠看見自己無力高強的樣子,那她秦家小姐的身份就真的坐不住了。
還有,越泠一定能幫她纏住越旭。
但是她沒有想到——那兩人早就變成了“邪惡勢力同盟”,很樂意給媽媽塞銀子一起看好戲。
倚花樓本來就有這種“特殊服務”,但是媽媽一看這兩人身份特殊,還是忍不住想敲他們一筆,故意叫高了十倍的價錢。
越泠一聲軟軟的“九哥”,越旭大手一伸,就掏出了一萬兩的銀票。
上樓途中,他低低地對越泠說:“今天的事,我回去再收拾你。”
越泠小身板一震,就知道躲不過。
且說顧泠跟着紅拂上樓,轉身就鎖上了門。
紅拂低低一笑,羞中帶媚,好一個欲拒還迎。
顧泠冷笑,坐到牀邊,像個大爺一樣翹起了二郎腿:“紅拂姑娘來坐啊。”
紅拂心想這公子長得乾乾淨淨,身子板是單薄了點,可是架不住有錢啊。
紅拂心裡早就打起了精明的算盤,要是能傍上他,自己頭牌的位置也是能坐穩了。
錦凝失蹤了這麼久,還是時不時有人惋惜紅拂不如她。
這在紅拂心裡一直是一根扎人的刺,時癢時痛。
顧泠當然不會放過這麼一個現成的膈應人的機會。
待紅拂躺到自己懷裡,開始嬌聲軟語時,顧泠卻突然學着越旭的表情沉下臉,這一轉變看得隔壁房的男人嘴角一揚。
看來她平時觀察得也是細緻入微嘛。
紅拂剛剛還在金主懷裡撒着嬌,突然感受到一陣寒冰之氣包圍了自己,嬌軀一震,委屈巴巴地說:
“官人這樣黑着臉,紅拂好怕怕啊。”
顧泠睨了她一眼,冷嗤:
“還以爲倚花樓的頭牌都應該是錦凝姑娘一樣的天仙美人,看到紅拂姑娘一揭真容,才知佳人難再得。”
顧泠的眸中適時劃過一絲悵然,紅拂登時漲紅了臉,推開她起身,這一下倒好,誤打誤撞地碰到了顧泠的胸。
紅拂心一驚:“你是…”
再細看起這副光淨的面容,有些熟悉,有些不妙。
顧泠知道倚花樓的姑娘都是有功夫的,只不過三腳貓的功夫,她有信心。
反正顧泠的目的就是激怒她,再假裝在扭打過程中用桌上的燭火燒到她的臉,爲南枝報仇。
不過提早了一些。
紅拂臉一沉,惡狠狠地說:“沒想到你還沒死!”
“我已經在奈何橋邊了,不過怕紅拂妹妹寂寞,回來看看你。”顧泠陰測測地笑道。
紅拂臉色一陣白一陣黑,拿不定她說的是真是假,但是一想到剛剛自己感受到的體溫就來了底氣。
“聽說我走以後,你對我的丫頭很是關照?”
顧泠慢慢走近了紅拂,後者手探上了門閂,輕輕打開,顧泠卻是一把攫住了她的手,眼神陰冷,紅拂害怕得發抖。
要不是那溫暖的體溫,眼前的人真的一點也不像那個錦凝。
顧泠裝模作樣地嘆了一口氣:“紅拂妹妹,怎麼有些冷?”
她只是害怕得發抖!
顧泠的指尖輕輕按上紅拂的右臉,自言自語道:“讓我想想,南枝的傷是這裡?還是這裡?”
紅拂心一急,趕緊討饒:“南枝的傷疤不是我弄的,是她自己爲了不接客劃傷的!”
“哦?”
顧泠聞言恍惚,真如她所說,南枝居然也會騙她?
她輕輕一笑:“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相信你而不是南枝?”
紅拂顫抖着聲音討饒:“真的不是我,不信你可以去問媽媽。”
“晚了,我可沒有那麼多時間陪你玩!”顧泠眼神一沉,拿出了身後的剪刀,對着那張精緻的小臉刺了上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