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騙人,啊啊啊!你要拐我去哪兒?”顧泠不安分地扭動起來,像條在岸上垂死撲騰的小魚兒。
沒想到寒恩塵難得地臭臉,不容置喙地命令道:“別亂動!”
平時嬉皮笑臉的人生起氣來絕對嚇人,這一點顧泠已經在之前領略過了。
所以她現在根本不敢以身犯險,雖然她也不清楚寒恩塵爲什麼生氣。
兩人轉了幾個彎,顧泠看着眼前的景象,沒想到c中還有這種地方。
花影攢動,葉影層疊,四周寂靜無人,正是幹壞事的好地方。
顧泠心裡不免升騰起不好的念頭,警覺地看了寒恩塵一眼,老臉一紅。
“不好吧,我們…還沒成年,就做這種嘿嘿…”
“想什麼呢?躺下。”寒恩塵冷臉,他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鋪在草地上。
這是叫她躺平在這裡,等他…嗯?
顧泠臉紅撲撲地躺了下來,怎麼回事,她居然有些小期待,這樣不好吧!
“閉眼。”寒恩塵伸手幫她擋住了有些刺目的陽光。
顧泠不滿地蹙眉,這前奏怎麼這麼生硬?
當然是她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寒恩塵熱烈的親吻,只有陽光暖暖地灑在身上的舒適感。
本想跳起來質問他打得什麼主意,但是陽光實在是太舒服了,顧泠覺得眼皮好重,在計算該在什麼時候坐起來的時候就那麼睡着了。
寒恩塵全程着臉,看着蘇小白微蹙的眉心慢慢舒展開來,眼角的長睫微微顫動。
他又不禁聯想到這幾天蘇小白的異狀,作爲一向的每節課上的瞌睡蟲蘇小白自然是當仁不讓,但是最近她居然連排隊的時候都會晃晃悠悠地睡着。
剛纔居然就在老師面前那麼大無畏地睡着了。
這些反常大現象讓寒恩塵不覺起疑心:這傢伙每天晚上該睡覺的時候到底都去幹嘛了!和情人幽會不成?
寒恩塵看向蘇小白的眸光愈加沉了幾分。
他還以爲她已經睡着了,顧泠卻突然轉過身,手環上他的腰,隨之身子也向他湊近了些,小臉蹭着他溫熱的胸膛。
不知是夢到了什麼,蘇小白嬌軟甜糯的嗓音凝成了一句:“寒恩塵。”
積聚在少年心中的怒意瞬間消失,擡手將人摟緊了些。
明知她聽不見還是問:“蘇小白,如果我讓你等我五年,你願意嗎?”
顧泠正夢見眼前的烤肉串插上翅膀飛向了天空,而她拖着沉重的身子在地上追啊追,也只能看着那烤肉串越來越遠。
她不禁動情地搖了搖頭,眼角也氤氳出一陣水汽,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寒恩塵心下一驚,低頭確認她沒有醒,這下才定下心來。
他摸了摸她的頭,無奈地嘆了聲:“小傻瓜,我不會離開你的。”
……
顧泠一覺醒來,寒恩塵不知道去哪兒了,她手裡攥着本來被墊在身下的校服。
看那夕陽無限好,嘆一聲這一覺睡得真特喵的爽!
估計寒恩塵是在她睡着後回教室幫她打掩護了,沒想到這小子還挺細心,就是——
顧泠拍了拍那沾滿草葉的校服,有些發愁地望着這裡四通八達的小路,不知哪條纔是歸途。
廣播已經開始播放放學的音樂。
顧泠忍不住吼了一聲:“寒恩塵,你還不給我回來?!”
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顧泠心裡燃起一陣希望,眼神亮晶晶地望着來人。
“蘇小白?”響起的卻不是寒恩塵的聲音。
轉身,她失望的眼神來不及收回,一一落回了凌夕的心底。
他自嘲一笑,真搞不懂自己爲什麼還是會答應寒恩塵幫他這個忙。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啊?”
顧泠小心翼翼地和凌夕保持着距離,生怕寒恩塵這廝又突然從哪裡蹦出來“捉姦”什麼的。
凌夕聞言停住了腳步,答非所問地說:“小白,寒恩塵他要轉學了。”
顧泠眼神一晃,怔怔:“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