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女人看着旁人在一旁求救卻無動於衷,當真是心狠手辣。”
宣雲脂輕輕動了動手腕,一襲白色衣衫在月光下頗有一種不食煙火的意境。
她輕笑一下
“王爺在一旁觀看不語,我哪兒敢壞了王爺的興致?”
在她話語落下的時候,司雲邪眉頭一挑,笑意傳開。
“你是想自己過來跟我走,還是要我挑了你的手筋腳筋拖走?”
宣雲脂看着他,歪歪頭
“王爺是覺得我看到了你的壞事?”
司雲邪俊美的模樣在這月光下顯得那麼驚豔,可說出的話卻是幽幽
“本是看上了你手上的簪子,現在你也得留下了。”
宣雲脂看着那張頂好的皮囊。
裡面卻住着一個叫人膽顫的靈魂。
嘖。
她歪歪斜斜依靠在樹上,
“王爺,臣女若是不想跟你走可怎麼辦?”
“打不過,何來想走不想走的說法?”
他的語氣像是在嘲弄她伸手太弱。
也懶得再跟她糾纏,一步一步壓着嫩綠的草葉向着她走來。
她眉頭一挑,忽的擡起了右手。直直的對着他的眉心。
一把極其漂亮的精緻手槍出現在了她的手裡,黑漆漆的洞口對着一步一步走來的人。
腦袋磕在樹上,含着笑意帶着惡劣
“是嗎?”
砰!
的一聲。
一枚子彈擦着他的臉頰而過。
鮮血幾乎是瞬間流淌了下來。
司雲邪腳步一下子頓住,眯起了眼睛。
眼眸中的幽深有了點點的波動。
宣雲脂在開槍的瞬間,還是挪了位置。
嘖。
她望着這張俊美的臉出神。
明知道他對自己毫無記憶,自己還是下不了狠手。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但凡是跟司雲邪有關的東西,總是要讓她退避三舍猶豫再三的避讓。
她紅脣勾起的弧度加深,流光手槍也在手放下的瞬間消失。
“王爺日後還是小心點,沒準哪天傷到的不是臉頰,而是腦袋了。”
她惡劣的威脅的話說出口。
那副囂張懶散活像是個有依仗的紈絝。
“現在,恐怕王爺是沒法帶我走了。”
笑眯眯的說完,轉身離開。
腳步走出幾步之後,頓住。
又回頭看了眼在那黑暗中站定着的男人。
她想,
反正他對自己又沒有記憶,反正他一副要弄死她的樣子,先把他當成個陌生人處理了,日後再說。
她想,
剛剛是他先對自己下手,弄得她手肘現在一定青紫一片,自找的。
她想,
自己剛剛撂下了那麼多狠話,這個時候總不能掉了身價。
宣雲脂想了很多。
最終,身體卻還是不受控制的走過去,砸吧砸吧嘴,從懷裡掏出手絹,低垂着眸子,疊的整整齊齊,擡起腳,摁在了他傷口的位置。
看着他一動不動視線幽幽的盯着她。
她把視線瞥向一側,擡起他的手,叫他自己摁着。
之後,什麼也沒再說,轉身離開去了。
司雲邪站在樹蔭下,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離開了自己的視線。
他還是一動不動的望着,直至唐一出現在他的跟前,
“王爺,您受傷了。”
司雲邪一動不動,突地露出一抹詭異的笑來。
剛剛他,竟然沒殺了她。
還放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