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鬱婕非常不要臉的就用了這個字,要是錯了,就說口誤,還好沒錯。
她道:“阿辛,你想要去哪裡?我現在無家可歸了。”
他雖是狼妖,心裡卻明白,她爲了他脫離了茅山,便回不去了。
他一本正經道:“要不要讀書?”
“啥?”
如果她每過一個世界都算一輩子,她都好幾輩子沒讀過書了,是以,聽見的時候有點兒詫異。
他道:“你說的,如果不當道士,你想讀書。”
說這話的時候,她坐在樹上,他化爲狼形趴在地上。
她說:“從小,我就在山上,如果,不捉妖除魔的話,我想讀書,我從沒讀過書。”
他只是靜靜的聽着,擡頭見她的時候,她也在擡頭仰望星空,離他那麼近,又離他那麼遠。
彷彿他伸手就可以將她抱在懷裡,卻又像是怎麼都無法靠近。
那一幕,他記了很久。
他從沒對她許諾過,但她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記在心裡。
他默默不語的看着她,如果不是確認這是她的話,他一定會以爲自己眼前的人是不是被誰附身了。
鬱婕看着他道:“好。”
她是如此堅定的看着他,不論她怎麼想的都無所謂,她願意滿足他的一切要求,只要他一如既往的深愛着她,不論身份、性命、來歷、性別,縱死不悔。
他和鬱婕走出洞穴,走出這綿延山脈,遠離了山中,到了沿海地區。
沿海地區有一名爲蘇杭的地方,這地兒就叫蘇杭,不是諸位看官知道的蘇州和杭州聯繫起來的“蘇杭”。
蘇杭風景優美,有衆多大學城,裡面大多大學都是國家重點大學。
隨着中午的逼近,儘管每個學校下課時間不一樣,大量的學生依舊走了出來,走進學校附近的小吃店。
一個女生走着走着停下腳步,看着附近的聚集在一起的人,湊近了看一看,原來,這是大學裡面最常見的告白。
男生長得有些小帥,手中捧着花和一個盒子,他道:“你好,我是鍾樣,我喜歡你,我想給你買最大的鑽戒,給你買最好的車,帶你走遍世界看風景,請你做我女朋友。”
女生推了推眼睛上的黑框眼鏡,道:“如果這是你的遊戲,我只能告訴你,我一點兒都不感興趣。”
男生將盒子打開,裡面是瑪莎拉蒂剛出的魅影款,足見男生是下了力氣的,他道:“不是遊戲,我是真喜歡你。”
旁邊圍觀羣衆十分唏噓,他們真沒想到,自己會遇見富二代的表白場面,當下,他們只想吼一句——土豪,求包養。
女生的心卻堅定如磐石,她沒有絲毫動搖道:“不關我的事。”
隨着這句話的出現,周圍變得陰風陣陣,明明是三伏天,卻讓人從心底感覺到涼意。
如果有懂行的人在,就可以從男生身上看見,他背後有一道黑色虛影,帶着滿滿怨氣。
女生卻摘下眼鏡,將臉露了出來,她的模樣實在是美,還帶着天生的媚氣,怪不得這富二代這麼想要她做自己女朋友,這要帶出去,多漲面子啊。
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睜的那隻眼有銀光閃爍,旁人的世界慢了無數倍,她的世界卻照常,她指尖突然變出一張符,連咒都不用念,只是“咄”了一聲,便那符便飛了出去,將男生背後的黑影裹了起來,符又飛回她手心,她將符放在自己褲子口袋裡。
做完這一切,她睜開兩隻眼,將眼鏡再戴上,其他人世界的流速恢復了正常。
此時,對於別人來說,這一切連一秒時間都不到。
本來在表白的男生一秒從癡心不改的模樣變成了懵逼臉,帶着花和盒子回自己車上了。
大家被這急轉直下的劇情弄呆了,他們從未看見過如何快的變心速度,但這事他們也只是旁觀者。
大家三三兩兩說兩句後就離開了。
女生正要往外走,這學校上空突然被陰氣覆蓋,出現異象,這異象只有她才能看見,她快步走向門外,絲毫不介意如果自己不解決就離去,那引發天地異象的東西會造成這個學校大批量的人死去。
她走後沒多久,一個放蕩不羈的少年就站在她站過的位置上。
少年背後站着一個穿着唐服的女子,這唐裝將女子的好身材都勾勒出來了,女子道:“主人,怎麼了。”
少年無奈道:“說過了,你可以叫我十八,我在這裡發現了大師姐的氣息,你知道的,那天過後,大師姐被狼妖帶走後,師父發了瘋似的派人去找大師姐,然而沒有找到人,那時候我就在想,大師姐也許是來山下了,畢竟,我們只要不用符咒那些,誰也看不出我們和普通人有什麼差別,這次應該是大師姐用符,我才能感受到大師姐的存在,可惜來晚了。”
他細細碎碎的說了一大堆,女子卻言簡意賅道:“現在主人是找到她了。”
“應該是。”少年眯眼望着在這學校上空的東西,指着不遠處的女生宿舍道,“我們得去一趟。”
他們背後纔跟來的校長聞言道:“只要能完成我們委託的事,沒有問題。”
三人這便上了女生宿舍的頂樓,有些專業下午沒課,天又熱,不少女生都只穿着內衣就在外面晃盪,他們還好,沒去走廊,但有些女生會正好晃盪到樓梯口什麼的,於是依舊引起了不少尖叫。
在宿管阿姨的支撐下,他們走到了頂樓,校長看不出眼前有什麼東西,而少年看的就更不仔細了,還沒校長看的仔細。
唐裝女子卻讚歎道:“不愧是主人,您竟然只看一眼就看出來了。”
少年道:“你也不差,這麼快就看出來了。”
校長震驚的看着兩個互吹互擂的人,但是,能成爲校長的人也算是老司機了,所以他表面上淡定得很。
他道:“我不懂,還請二位告知一下。”
少年指着學校建築,一筆一筆畫着道:“看見沒有,這原本是個蔡字,但是蔡少了草字頭,便成了祭,祭是何意?說了你也不懂,你只需要知道,跟死人有關的叫祭就行,現在我們站的這裡正是祭字裡的示的第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