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婕十分理解,如果是她遇見這樣的事,如果公孫先生敢在她面前這麼對別的女人的話,她肯定肺都氣炸了。
何況,這事真發生過,她捨不得爲難公孫先生,只能選擇遺忘,她放棄了自己的七情六慾,如果不是第二次團體賽中的意外,她未必會選擇拿回七情六慾,未必會再次愛上公孫先生。
情之一字,最是傷人。
鬱婕怏怏的翻過後面幾張,她本以爲這件事就這麼戛然而止,這筆記本應該被方倩倩扔掉,最不濟,應該不會再用這日記本寫些什麼,她也就是抱着萬一這王倩倩會抽風寫的想法。
哪知道,王倩倩還真寫了,看時間沒過多久,就有下一張日記,日記裡的王倩倩可能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那麼容易那麼快就知道這一切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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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2月1日
如果不是運氣好的話,我大概不知道,這背後還有我媽的緣故,我就想不明白了,一個男人,現在窮,就算家裡貧苦,只要肯上進,總會發達的,何況我爸有錢,爸爸只要願意幫點兒忙,土老帽遲早會幹出自己的事業,我借土老帽的錢,土老帽自己下個學期就還上了。
土老帽雖然土,但不笨。
土老帽。
算了,怎麼光說土老帽。
我要去告訴他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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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3月1日
我死了,土老帽把我埋在他的祖墳裡,好寂寞啊。
土老帽。
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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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裡整個筆記本就完了。
最後這一頁上的所有字成了血字,血跡不斷往下滴落,滴在地上,成了一灘血水。
鬱婕沒有動,她在想季方這個名字,季方這名字實在是太耳熟了,她應該在哪裡聽過,但是她實在是想不出來,總覺得自己差一點兒就能夠想起來。
血水已經在地上蔓延成一灘,整個破舊的房間都染上血跡,很快,這個房間就會成爲一個血房間。
房間裡的鬱婕沒有再沉着眼睛盯地上,而是打量着房間,房間裡極其簡約,簡約至極的風格不像是一個女孩子該住的房間,加上九幾年那會兒的大學也不能是一人一間房,所以,這房間應該不會是王倩倩的。
鬱婕嘆了一口氣,這就是情報的缺失,不然,她就應該光憑這一點兒就猜出這房間是怎麼回事,是誰的。
她記得,這個房間2000年後沒多久就沒用,之前一直是女生宿舍,有時候學校會把教師宿舍安排在學生宿舍裡,難道這裡是一個女教師的宿舍,不,這風格不應該是女生的,應該是一個男性住的地方。
而且,這本筆記本如果說誰可以拿到,就只有方倩倩的爹媽和季方了,她爹媽是不大可能跑到這裡來住,還留在這裡,只有季方比較有可能。
如果這裡是季方住的地方,那麼有可能,季方畢業後因爲方倩倩,而留校任教,二十年前的季方最多二十多歲,現在滿打滿算不過五十,蘇杭大學裡叫季方的老師沒有,姓季的有好幾個,不排除季方後來換名的可能。
鬱婕根據一本筆記本的內容,在沒有任何資料的情況下,將事情真相推導到這一步已經是極其不容易了。
她看着血房間嘆了口氣,這房間裡一片血色,也就只有她站的那一片腳下一丁點兒還是白色。
她慢條斯理的將血色大刀拿出來,血色大刀瘋狂的吸收着這棟舊樓裡陰氣的煞氣,隨着煞氣的變化,血房間裡的血慢慢褪去。
房間逐漸破敗出原來的顏色,只是仍舊沒什麼變化,屋中間並沒有像裡出現幕後boss,鬱婕也就只能拿着血色大刀,從房間裡出來,漫長的走廊上,牆壁上嵌滿了奇形怪狀的死屍,臉上的絕望悲傷痛苦簡直可以讓人看一眼就陷入絕望的情緒中,從哥特角度來看,也許可以算成藝術品,可實際上,要是換作任意一個心志不太堅定的人,可能會被影響,同樣陷入絕望中,好在鬱婕這人心理素質極強,強到被別人一看就知道她沒廉恥。
她拿着長刀,心裡沒有半點兒緊張,極爲淡定的走完長廊,好在這長廊沒有出現半點兒危機。
長廊盡頭,是一間空屋,門打開着,裡面有一個人,除了人以外,沒有任何東西在。
那人看見她,第一句卻是問:“我們第一天見面是多久。”
鬱婕眨眼道:“哦,你是碰見另一個我了,事實上,我並不記得。”
他緩了口氣道:“我就知道,要是你,你怎麼會記得是哪一天。”
鬱婕估摸着那個假冒她的人就是在這個問題上栽的,也許這幕後boss捏造的人是根據他算計的角色的記憶去設計的。
所以,那個假冒她的人應該是回答出了相遇的日期,這代表着公孫辛清楚記得他們相遇的日期,還對她的不記得表示體諒,這種體諒讓鬱婕赫然,公孫辛是真的不指望她記得這些。
想到這裡,她親了親他的嘴角。
他溫和的笑着,甚是溫柔。
這麼溫柔的他真讓人捨不得放棄。
公孫辛摸了摸她的頭,道:“你遇見了什麼,沒事吧。”
“我站在這裡自然就代表沒事,我可是茅山派的大師姐。”
“是啊。”公孫辛應了一聲,和他一起往外走出去,走了一截,他才說了第二句,道,“你從茅山叛逃出來,有沒有過後悔。”
“你說的什麼話?什麼叫我叛逃?我是自己主動離開的,跟你有什麼關係,阿辛,你不用覺得有負擔。”
公孫辛的眼神在她背後變得凌厲起來,甚至一隻手變成了狼爪。
她忽地一下冷下聲音道:“你是不是以爲我會這麼說,呵,如果不是你,我不會離開茅山派,再過幾年後,茅山就該我當掌門,我爲了你才離開茅山派,我爲了你失去了一切,我現在只能跟你一條路走到黑,所以,你不能對不起我,不然,我會殺了你。”
她轉過身,看着自己眼前的愛人,她說:“公孫辛,你不能對不起我,如果,你對不起我,我真會殺了你,天涯海角,一定殺你,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