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重拍了下臉,又全身上下掃了一圈,動了動胳膊,又動了動腿,能動了?
身上還有些微的軟麻,但此時不是計較的時候,輕重緩急她向來分得清,因此她只擡頭看了一眼,二話沒說,站起來就扯着文璟的衣服往外走,“走!”
花廳上方原本不絕於縷的輕煙已漸漸散去,將羣嬉圖展現得更爲鮮明逼真,只是那些讓人不能直視的部位,此時卻有殷紅的血跡滲了出來,凝成血珠,滴落。
那是藏在後面暗算他們的人,被文璟一着擊中,不死即傷。
在淨房時她就覺得那圖哪裡不對勁,可就是想不起來,也就在剛纔不久,她才知道,原來奧妙全在於此——那些私密的部位,平時都羞於一見,誰會沒事盯着那些地方看?可偏偏那裡留了細孔,纔是害人的地方。
她一直以爲文璟不知,爲他的沉迷女色而急,卻不想這男人心思深沉若海,早已清楚其中玄機,使了一出後發制人。
她根本就是白擔心一場!
“走?”媚娘自恃一笑,“你們還能走到哪裡去?”
“扣了船上最值錢的東西,總歸走得掉。”雲微瀾頭也不回地哼道,“除非你不是。”
媚娘臉一沉,“你竟敢說我是東西?”
“哦?難道你不是東西?”雲微瀾這回拿眼梢瞟了她一眼,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那就算我說錯了。”
“你!”被她鑽了語言上的漏洞,媚娘眼裡殺機迸露,“還從沒有人敢對我這樣說話。”
“那現在有了。”雲微瀾道。
“我要殺了你!”
“可以。”雲微瀾滿不在乎地指指文璟,“先問問我夫君同不同意。哦,如果你不在乎你的手,現在就可以試試。”
雲微瀾現在喊得順口,倒不在乎多喊幾聲,況且,以媚娘如今受制的情況來看,文璟對付她綽綽有餘,根本用不着擔心。
反倒自己身上過快的心跳還有說不清的燥熱,讓她想找個地方好好泡個冷水澡。
“你當真以爲我拿你們沒辦法了?”媚娘冷笑,“你二人都已中了我的毒,不出三個時辰,你們便會毒發身亡。”
雲微瀾嗤了一聲。
“不信?”媚娘撇了瞥紅脣,自傲地道,“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心跳加快,渾身燥熱,恨不得泡到冷水裡冰上一冰?”
雲微瀾的眼神冷了下來,眼眸沉沉地盯着媚娘。
這麼說,她是着了道了?
“怎麼樣,現在可是信了?”看她的神情,媚娘自傲地笑了,“無人能抵禦天魔鼓之音,內力越高,中的魔音之毒便越深,更何況,還有我獨門秘製的極樂仙……”
說到此處,她話語一頓,媚眼流波地看向文璟,“王爺內力深厚,想必中毒頗深,不過……媚娘本身便是解毒的良藥,只要王爺與媚娘共度一晚,同赴極樂仙境,這毒,自然也就解了……”
“啪!”一聲脆響迴盪在花廳,媚娘捂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雲微瀾。
“不要臉!”雲微瀾面無表情地一撇嘴角,嫌棄地將手掌往衣袖上擦了擦,這麼厚的脂粉把她的手都給弄髒了,“順便告訴你,我不會武功,更沒什麼內力,你說的毒對我沒用。”
所謂得意忘形,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這媚娘一看就是絕不簡單,以她手下的那些女子的身手來看,若放在平時,她這一巴掌斷然得不了手,可人就是不能太過得意,一得意,總有吃虧的時候。
比如現在。
一耳光,打得周圍人人變色,打得媚娘一張臉半邊浮腫,五指成印,豔色發白。
她萬萬想不到,一時大意竟會被人打了耳光,這真是莫大的恥辱!
“不好。”文璟搖了搖頭,顯得有些不滿意。
雲微瀾瞪着他,心疼了?敢色令智昏試試!
“娘子,你看。”文璟端詳着媚孃的臉,“一邊圓潤,一邊尖削,兩邊不一般整齊,多難看,不如將另一邊也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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