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師正在一個少女的臉上塗着細細的粉,帶路的男人畢恭畢敬的湊在少女的面前細聲細語的說着什麼,因爲小瑤離得比較遠,只看到少女眼皮擡了一下就沒有其他動作。男人走到小瑤身邊,沒好氣的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後纔開口:“葉小姐吩咐什麼你都要照做,惹了她完成不了下午的拍封面寫真,你知道後果。”小瑤驚訝男人的變臉速度,倒是真的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但她很識趣的點點頭。男人沒有在語言上爲難她,推了門出去了。
化妝間裡一下子安靜了許多,小瑤慢慢的走上去,她乖乖的站在化妝師的後面,看着鏡子裡花了一半妝的女孩,看不出實際年齡,無論從那個角度看去,女孩還是出奇的漂亮,典型的美人瓜子臉,白皙的又有彈性的皮膚,大大的眼睛,眼中的神采奕奕。一頭烏黑軟順的長髮沒有加多餘的修飾,特別的引人注目。
化妝師不悅的皺起眉頭,低聲就命令到“端一小杯溫開水。”小瑤靠他極近,朝四下看了看,沒有看到飲水機,她剛要開口詢問,位置上的女孩臉微微一轉,避開化妝師的畫筆,嘟起小巧的嘴脣,臉上現出楚楚可憐。“沒有溫水,我這指甲都沒有光澤了。”,小瑤不等他們再次開口,很識趣的往門外走。“我馬上去拿。”
出了門就看到窗戶邊的飲水機,用一次性杯子接了一半熱水一半冷水,小心翼翼的端了進去。葉蘭蘭接過小瑤遞過去的杯子,驚叫一聲,花容失色的隨手把杯子往她身上砸,“怎麼燙,你故意的。”女孩好看的柳眉皺了皺,毫不客氣的指責端杯子的人。化妝師看了一眼身上衣裙有大片水漬的垂着頭沒啃聲的女孩,再看一眼自己前面的少女,立即表明了自己的立場,“還不快去重新端一杯涼一點的開水,沒燙到葉小姐已經是你的好運了。還杵在哪裡幹嘛。”
她垂着頭,額前細碎的劉海遮住她此刻眼裡的表情,就在化妝師以爲她會像以往的年輕的女孩含着淚,委屈的分辯水不燙之後開門跑出去。小瑤慢慢擡起頭,沒有去擦身上的水漬,“我去重新端一杯。”她臉上的表情沒有委屈也沒有怨恨。顯得比她這個年紀看上去的成熟穩重。等小瑤再進來的時候,手裡除了一杯倒了一小半的杯子,另一隻手上多了一疊的空杯子,還有一個藍色的保溫杯。她輕輕把有水的那隻杯子放在自己手上,從保溫杯裡倒出一點點熱水,遞給座位上一臉高高在上的女孩,女孩撇了她一眼,轉過頭去。從鼻子裡哼了一身,不去接她手裡的杯子也不說話。化妝師立即討好的湊上去,繼續自己手上未完成的工作。
有了開頭,小瑤對於葉蘭蘭接下去的要求就熟練多了,什麼高跟鞋有灰塵,小瑤拿了紙巾二話不說就把鞋子裡裡外外仔細擦了一遍。說什麼拍封面的禮服沒有飄逸感,小瑤耐着性子幫她舉着小型風扇直到她滿意爲止。說什麼燈光位置不對,因爲人數不多的情況下,小瑤舉着打光板,被攝影師呼來換取位置葉蘭蘭團團轉
一天折騰下來,小瑤只覺得腰痠背疼,找不到北了。
拖着兩條沉重的腿,一回到家裡顧不得洗去一身的疲憊,直接撲到自己的牀上,一動不動的當死屍。
她試着撥通小蓮的號碼,除了關機就沒有其他的迴應。她想着接下去的365天有可能都是如此,就有甩手不幹的衝動。又看了牆上貼着的計劃表,再次打起十二分精神繼續投入明天的工作中。她處於設計靈感的瓶頸期,借小蓮的職業本來想挖掘創作靈感的,現在才發現自己掉進苦力堆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