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網絡上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趙家母子和院方卻達成了一致,至於內部是怎麼協調的外在的人是無從知道的。
事情就那麼告了一段落了,除了多了一些人們的飯後的談資,似乎所有的人都忘記了那個悲劇的中心人物。死人如燈滅,隨着時間的推移還有人記得那麼一個無辜可憐的年輕的女人呢。
“南子,媽媽給你介紹一個好姑娘。”趙家媽媽在沉寂半年之後就開始幫着自己的兒子開始物色新一個媳婦了,他們現在有錢了,城裡也有了房子,就現在的她家的兒子條件不知道有多少沒結婚的姑娘上杆子要跟他攀上關係的。“媽,我工作忙”趙南沒有他的母親那麼高興。找了一個藉口似乎不想過去。“你個臭小子,我就你一個兒子,你爸走的早,你難道要看着趙家的香火在你這裡就稀少了嗎?你給我回來”趙家媽媽惡狠狠的警告自己的兒子。
上班上班就知道上班,他們現在的條件已經不比從前了,有了錢,有了房子,他一個黃金單身漢要什麼樣的姑娘沒有,半年的時間都過去了,他也不着急給自己找一個新的媳婦。趙家媽媽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她現在看中的這個姑娘可比之前的那個好太多了,也是農村出來的打工的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雖然跟城裡姑娘的白白淨淨斯斯文文不一樣,但是看着她就覺得是一個好生養的。
就衝着這一點,趙家媽媽就是一百個滿意的心了。可惜,她的木頭兒子自從那個女人和孩子走了之後,就一心撲到工作上了。好幾次的相親都被他放了自己的鴿子。一想到這些,趙家媽媽就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他怎麼就是自己親生的孩子呢,看着木訥和不變通的性格哪一點像自己了,然後她就想到自己死去的丈夫,也是一樣的木訥的性格。
下班之後的趙南就是母親說的地址開着車過去了,他看着窗外的景物,想起了之前跟自己的妻子一起經過這裡的情景,他似乎在他妻子離開之後才發現自己還是愛着她的,那個看上去文靜乖巧的每次都妥協的女孩。
連同他們還未出生的孩子。後來他知道了他們的孩子是一個女孩,就因爲這件事情,他的母親似乎覺得沒有了怎麼一個兒媳和孫女,得了一筆賠償更划算。他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當時的心腸也是鐵一般的硬的。那個乖巧文靜的女子三次因爲疼痛沒有站穩腳步讓他簽字剖腹產,自己卻站在了自己母親的那邊,遲遲沒有同意那麼做。
他們是農村出來的,這點苦在他的媽媽看來實在不是什麼事情,再加上他們生活在一個屋檐下早就已經產生了巨大的矛盾,他作爲兒子和丈夫,卻只是隔岸旁觀而已,僅此而已。
車子停在了飯店的門口,趙家媽媽早就領了一個看上去二十四五歲的年輕的女孩,一頭黑色柔軟的長髮隨意的披着,穿了一件得體的不招搖的裙子,她的皮膚雖然不是白皙,但也是另一種健康的膚色,一雙明亮純淨的眼睛在轉頭看着他的時候,原本以爲自己不會再愛上別人的趙南突然有種心跳加快的感覺。
趙家媽媽也看出了自己兒子此刻的舉動,嘴角彎彎,她就說嘛,自己看對眼的女孩哪裡會差到哪裡去。如果當初進了城裡的兒子能聽自己的一句話,就不會去了之前的那個短命女人了。這段飯三個吃的都很是融洽。
關芳草排行老大,十八歲就出來打工了,在外面漂泊了怎麼多年,弟弟妹妹也已經讀完了。她這個年紀還沒有對象在村裡已經算的上是大齡剩女了,正好她的大嬸子給她介紹了趙南這個男人。她原本也是抱着試試的心態過來吃一頓飯的,趙家的媽媽很是熱情,趙南看上去語言不多,卻也看的出來是一個好男人,芳草對他的第一印象卻是不錯。
就這樣,一頓飯吃完之後,趙家媽媽約着她下次到了他們家吃飯。芳草害羞的點了點頭,顯然也是喜歡眼前的男人的。頻繁的接觸之後,趙南跟她提出了結婚的請求,芳草歡天喜地的答應了。能嫁給這樣的男人,芳草內心是樂意的。
她的家裡也沒有要反對的理由,雖然他們之前也聽過趙家的一些流言碎語,但是比起嫁女兒所能得到的豐厚的彩禮,他們就直接什麼都不說了。
幽幽的嘆息聲從無人的角落裡響起,卻沒有人聽得見。半空中漂浮着的透明的女子的身體,看着地上發生的這些事情,她知道自己再半年前就在那一跳之下已經死了,可是她卻依然被困在這個地方沒有辦法離開。不是說人死後就會投胎轉世的嗎?女子看了自己的透明的身體一眼,她還在留念這時間的什麼呢?
琦琦圍着自己所能活動的範圍轉了轉,然後就看見那道熟悉的男人的身影出現在醫院的走廊上,也只不過是半年的時間,琦琦卻好像已經過了半個世紀那般的漫長。
趙南,那個她以爲自己嫁對的人的男人出現在另一家醫院,他陪着另一個年輕的女人出現在她的面前,她一開始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對的地方,等他們一起走進婦產科的科室的時候,原本平靜的臉龐上,琦琦的面容就開始不斷的扭曲了起來,眼睛也跟着發着紅色的光芒。
那個女人是他現在的妻子嗎?她和她的寶寶就那麼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時候,就沒有看見這個男人掉一滴眼淚,她所謂的婆婆口口聲聲就喊着念着她的大孫子,再後來得知她肚子裡的不過是一個女孩的時候,什麼都不再說了。
現在,琦琦冷笑一聲,她沒有發覺自己原本沒有恨意的心情已經被仇恨所填滿,她和寶寶都沒有了,他們的日子卻依然過得如此的逍遙快樂,這世間怎麼就有那麼不公平的事情呢?琦琦齜牙咧嘴的就要往趙南和芳草所在的位置衝過去,還沒到那邊,似乎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道瞬間把把她彈了回來。
摸着自己被撞出去的透明的沒有實體的身體,擡眼就看見門上所貼着的紅色的寫着文字,琦琦眼底雖然充滿了不甘卻在下一秒不得不慢慢的退開了一些。她一雙煩着紅色光芒的眸子此刻卻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剛纔兩人進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