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劉欣然又是砸東西又是鬧脾氣的,也八成是給他置氣,楚子默卻沒料到那些守在外面的人會沒腦子的追着蘇荷一股腦的跑,這才讓真正的王妃鑽了空子,溜之大吉啊……
不過想想也怪不得那些人,畢竟整個王府的暗衛誰不知道這個王妃對於他而言是多麼重要的人,想到這些也便沒有了怒意。
目前最有可能知曉劉欣然去向的應該就是安插在皇宮裡的內線了,於是遣散了一羣人之後,他將首領白一叫到了書房。
“王爺這是有什麼吩咐嗎?”白一靜默的站在一旁,等待着楚子默的安排。
“將宮裡打探到的消息,每日都以書面形式放到書房裡,尤其是今日。”
“是因爲牽涉到王妃的去向嗎?”
白一是比較敏銳的人,聯想到這幾日皇宮發生的事情,還有小伍的傷勢,自然串聯到了一起。
看着面前的主人用沉默代替迴應,立刻明白了過來,躬身應允之後,就離開了書房。
然而同一時間,劉欣然早已經在離開王府之後,朝着皇宮策馬,只是可惜她在集市上買來的馬算不上是什麼好的血統,比起楚子默送的那匹雪鬃白馬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幾乎是用了比平日裡多了兩三倍的時間纔來到了宣武門。
守衛宮門的將領自然都認識這位七王妃,也都清楚皇上曾下旨讓這個七王妃多多來探望受孕的皇妃,這兩位都是昔日丞相府的千金小姐,同父異母的姐妹,嫁給了得天得厚的皇帝和叱吒風雲的‘戰神’,自然態度也格外的畢恭畢敬。
“七王妃,今日怎麼午後纔來呢?
“是啊,是啊,連坐騎也換了!”
前些日子進宮的次數勤快,加上和這些守護宮門的侍衛都熟絡,偶爾也會聊天,都愛和這個系和百姓口裡說的‘活觀音’打交道,覺得這個七王妃完全和傳聞裡的不經相同,平易近人而且風趣幽默。
劉欣然看着閒聊的侍衛主動將她騎來的馬牽走,安置在不遠處的馬廄,隨後寒暄了幾句,算是打了招呼,這才朝着關雎宮的方向走去。
或許是午後沒有休息的緣故,加上長時間騎馬,居然讓劉欣然有些困頓起來,一路上騎馬被冷風吹得臉頰都冰涼無比,好在她帶着風帽,否則恐怕就不淡淡是冰涼的觸覺了,不日之後怕是凍瘡都要長出來了!
半路上遇到了中宮的掌事嬤嬤,劉欣然並不熟悉,卻知道那是以前侍奉過皇后的人,故意裝作是轉彎,和這個掌事嬤嬤岔開走,卻豎起耳朵聽到她起受孕的劉欣意如今就是活該之類的話,並肩隨行的人立刻讓她小點聲。
“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這樣的話莫要再說了。”後者拍了拍她的手臂:“若不是因爲你子中宮做事眼力勁兒極高,怎麼會讓你一起過來幫忙,這皇宮裡最忌諱多嘴的人,看牢你的舌頭,有時候它會毀掉你這個人的!”
再往後兩個人遊說了些什麼,任憑劉欣然再怎麼豎起耳朵聽,也完全聽不到,不過倒是頗認同方纔聽到的話,畢竟出口傷人的事情時有發生,更何況不論是後宮還是朝堂,都是暗起雲涌,變幻莫測的地方。
她又沿着蜿蜒的小路,走了一會兒就看到了關雎宮的宮門,內心盤算着會不會發生什麼跌宕起伏的事情,沒等她反應過來,瞧見宮門站着的正式皇上身邊的總領太監安德海。
在她望過去的時候,對方顯然也看到了她。
“七王妃吉祥,沒想到今日也會來關雎宮看望皇妃啊!”
劉欣然只是笑着點頭,並沒有說別的話,在安德海的帶領下,直接走了進來。
“皇上就在正殿,七王妃請吧!”
大約也是猜得到如今的劉欣意應該還是深陷在昏迷中,那些御醫們對玄術這個東西根本就沒有什麼概念,肯定不會清楚病症,不過爲何皇帝會這麼坦然的面對,隻字未提整個事情呢?
若是換到以前的話,絕對是廣招民間的大夫一起診治的,既然沒有做到這一步,顯然是清楚了爲何這個皇妃劉欣意會昏睡的緣故。
劉欣然心心念唸的琢磨着究竟還有怎樣的‘神醫’會知道這些呢?
等等,‘神醫’這個念頭從腦海中閃過的時候,倒是讓劉欣然想起了一個人,而且這個人在王府裡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爲人處事都是格外古怪的,莫非……
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從她的心理翻涌而出!
“是七王妃來了?”
皇上楚子柏的聲音打斷了劉欣然的思緒,她聞聲立刻福身施禮,將之前閃現出的想法都甩出了大腦。
面前的皇上將罩在長衫外的明黃色袍帔搭在一旁,身上穿着金黃色絲線繡着的飛龍圖案的黃袍,黑色的靴子銀色的腰帶,卻襯得這個年過半百的皇帝有種穿錯衣服的感覺,總有一種錯覺,這一身的行頭似乎更適合穿在楚子默的身上。
這麼大逆不道的想法徹底震驚了劉欣然,她趕緊收回視線阻止這麼荒唐的想法繼續下去。
“皇上,今日怎麼不見皇妃呢?”
她這一句話問完,果然瞧出這個皇帝比想象中的要淡定很多。
在芯片報警的提示下,劉欣然又悄無聲息的對着面前的人進行了掃描,果然伴隨着玄術的操控者昏迷,施加在皇帝身上的玄術都開始失控暴走,能夠看的一清二楚,芯片不斷地提醒着要劉欣然救人。
爲了避免被那芯片變態的懲罰,也顧不上面前的人是皇帝,直接用極端的方式讓眼前的人陷入了昏迷。
這個救助的過程有些漫長,而且一次性也不可能徹底將皇帝體內暴走的玄術徹底清除,可是在清除這些殘留的玄術給身體帶來的影響時,果然發現有人已經實現讓皇帝服用了一些藥物。
然而這些藥物雖然對治療玄術起到一些作用,可是顯然過程會更加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