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上的輸贏沒有任何意義。
這是劉欣然早就明白的道理,可是此時此地,她像是被別人搶了玩具的孩子,用這種最笨拙的方式,攻擊着別人。
什麼時候你也變成爭風吃醋的女人了?
劉欣然暗暗問着心裡的自己,微微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
愣在原地,還在生悶氣的慕容璃,攥緊了手指,眼睜睜的看着劉欣然離開,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沿着小溪朝着相反方向走着的劉欣然,因爲出神的想着事情,裙子都被浸溼,眼看着整個人就要走到小溪裡了,一雙手直接將她整個人騰空抱起來,太過突然的動作讓她第一時間反射性的環住了面前人的脖子。
居然是阿坤!
“想什麼呢?那麼出神,衫羣都溼了一大半了!”他彎起眼睛,看着懷裡大驚失色的劉欣然,似笑非笑的眨了眨眼睛。
後知後覺的她趕緊鬆開了手臂,示意她已經沒事了,可以放她下來。
可是往往事情就是那麼巧合,雙腳落地的瞬間,遠光看到了楚子默,他穿着明黃色的鎧甲和護體的細軟,看上去已經在那裡站了一段時間。
難道之前的那一幕也被他看到了嗎?
“哦,忘記告訴你了,”阿坤忽然開口,“我和主帥剛剛走過來,就看到你心緒不寧的樣子!”
“哦,這樣啊!”劉欣然收回了落在楚子默身上的目光,“麻煩你了!”
她一邊說着,擡手扶額,“也沒有什麼,我,我只是覺得有些熱,想要踩水玩罷了!”
好蹩腳的理由,阿坤無奈的笑了笑。在低頭的時候,用兩個人才能夠聽到的聲音說着,“是小伍通知我的,還擔心慕容璃會爲難你,沒想到我們趕來的時候,慕容璃哄着一雙眼睛,顯然是你佔了上風,居然還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她被說的一囧,更是覺得難爲情了,原來他們都見到慕容璃了嗎?那爲什麼楚子默沒有去安慰慕容璃呢?
天吶,她是多麼沒有洞察力,居然絲毫沒有留意到尾隨她一路的兩個大男人嗎?
就在阿坤和她低於交談的時候,站在一旁至始至終冷眼旁觀的楚子默,一如既往的沉默着。
在得到小伍消息的時候,他正在和阿坤商量着主戰場的狀況,隔着不遠的距離自然也聽得清楚,阿坤阻止了想要趕過去的小飛,這才一起走了過來。
可是隔着一段距離,能夠看到慕容璃紅着一雙眼睛,牽着繮繩的手指,因爲太過憤怒,指關節都已經泛白,顯然是落了下風的表現。
而劉欣然卻顯然沒有絲毫勝利者的姿態,反而情緒萎靡的沿着小溪走着,幾乎溼透了鞋子卻還在出神。
然後就有了阿坤突如其來的動作,原本那是他想要做的,只是可惜,他晚了一步,即使早在王府密室裡,隔着一小段距離,阿坤和他觀察着被軟禁的劉欣然時,阿坤就已經坦誠的表達過,對劉欣然有那麼一點心思!
若不是因爲這個前提,他有怎麼會拉着阿坤一起配合慕容璃,上演這一齣戲呢?
早在慕容清的事情發生之後,他對慕容璃早就有了戒備之心,雖然清楚知道巫蠱之術,卻還是不得不配合下去,在他徹底掌握慕容璃所有蠱蟲之後,纔可以動手,否則後果會比想象中的嚴重……
“你們不用忙別的事情嗎?”
劉欣然的忽然開口,打破了楚子默的思緒,他擡了擡下頜,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沒有什麼大事要處理,兩天後就會到達主戰區。”他的聲音像是冰川尚未徹底消融時,流淌而過的水,壓抑着情緒,讓人聽的很沉重。
只是她沒有想到楚子默還有後話,“在主戰區,有你許久不見的人!”
她以爲是指蘇荷,於是點了點頭,“嗯,蘇荷在主戰區,小伍告訴我了。”
“不,”楚子默否定她的話,“是浩森國的主帥,如今的皇帝花少恭!”
一瞬間劉欣然攥着手指,立刻反應過來,他爲什麼會那麼反常,原來是知道了她的所作所爲。
阿坤顯然撲捉到她的細微變化,也多少清楚一點花少恭和她之間的關係,“陳年舊事,主帥提起來難道是還惦記着嗎?”
他一邊說着,動作很自然的拍了拍劉欣然的後背,帶着些許安慰,“不是要踩水玩嗎?盡情發揮,現在太陽不算強烈,你可以再玩一會兒,我們慢慢等你。”
劉欣然細細琢磨他的話,不是他一個人等,而是和楚子默一起!她悄無聲息的用餘光去看那個靜默的男人,感覺得到他的怒氣在一點點的膨脹,鮮少看到他會如此憤怒,是在責怪她當初將花少恭救出皇宮嗎?
答案不得而知。
沮喪之餘,卻不得不硬着頭皮撐下去,畢竟是她自己說過要在溪邊踩水玩的,縱然此時的氛圍有些怪異,她也只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有些難爲情的開口:“我們還是回去吧,有點渴了!”
真是夠了,這一天裡她說了多少個蹩腳的謊言呢?
看到劉欣然眼底慢慢騰昇的小糾結,阿坤不自主的笑起來,直到劉欣然轉身朝着陣營走去的時候,他才擡起手肘撞了撞楚子默的肩膀,“看來她絲毫不知情,這一路你是如何違心的讓人操控着!”
“你是不是應該自省一下?”楚子默挑眉,語氣很不友善。
“怎麼是因爲我剛纔的舉動嗎?”阿坤故意反問,帶着調侃的味道,“我還是第一次當着你的面去抱她,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輕了很多!”
楚子默停下了腳步,確認他們的對話不會被走在前面的劉欣然聽到,“第一次見面,你就對她動手動腳了?”
阿坤不置可否的笑着,微微聳肩,似乎很喜歡看到這個一貫理智的男人,露出急躁的神情!
直到被他盯的有些不舒服,才慢悠悠的解釋,“當初在競技場和慕容清交手,我是保護她,纔會有過身體碰觸,怎麼,你這是很介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