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時間?出來聊聊。”
崔秀英接到電話的時候,聽到第一句話就是這個,一時都沒反應過來。仔細看看來電顯示確定真的是誰,才愣愣開口:“時間倒是有……不過你確定是找我?”
對面笑了下,直接開口表示在樓下等你。掛斷電話崔秀英還愣了一會,隨即也沒多說回到房間換衣服下樓去了。徐賢剛好走出來,看到崔秀英下樓的身影,都沒來得及問一下就見門已經關上。疑惑走到陽臺,徐賢卻愣住了。
一個剛剛對她在電話裡發脾氣的身影,此時正戴着口罩和帽子徘徊在角落。這很矛盾嗎?戴着口罩和帽子還能確定那個人是在電話裡對她發脾氣的人。其實並不矛盾。那個人,的確是那種怎麼掩蓋也沒法真正當成路人的程度。
當看到另一個也是戴着口罩和帽子墨鏡走到樓下,同他一起匯合然後上了出租車的人,徐賢此時卻比剛剛還確定,因爲那就是自己的同組合歐尼崔秀英。不由自主的,徐賢嘴角微微撇起。很人性化的表情和情緒,在和成員認識的七年時間卻一次都沒表現出來過。哪怕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掛我電話……找秀英歐尼出去。
心裡閃過這樣的想法之後,徐賢默默轉身回到自己房間去了。沒心情吐槽自己同屋的孝淵歐尼每次見她在宿舍都是在網上瀏覽購物網站,她躺回自己牀上。出神看着放在一套香奈兒的衣櫃,默默出神。沉吟不語。
砰地一聲,車門關上。司機也啓動汽車開走。
“去……”
文晸佑剛要說聲去哪,只是轉瞬間看着崔秀英:“去哪?”
崔秀英失笑:“你叫我出來,都不知道去哪?”
文晸佑一頓,搖頭開口:“我是走着來的。沒什麼目的性。”
崔秀英一愣,沒有說話,對着司機開口:“去華克山莊……”
“別!”
文晸佑趕忙攔住:“都去吐了。不行就隨便在什麼地方街上逛逛也好。”
崔秀英點頭:“別逛街了,那就去我經常去的咖啡店。”
文晸佑看着她:“熟悉的?”
崔秀英聳聳肩:“親戚開的。就在附近不遠。可以放心。”
文晸佑沒再說話,崔秀英對着司機說了一句地址,隨即朝着目的地駛去。通常咖啡店也是沒有包廂的。但是因爲是崔秀英的什麼親戚,在一間私人休息室,要了飲料之後,兩人就一起坐下了。
“怎麼?好像有點迷茫和頹廢的樣子,最近又轉型了?”
摘下口罩墨鏡脫了外套。崔秀英看着他,隨意開口。
文晸佑噗地一聲笑出來,搖搖頭看她一眼:“你藝能感好強,我情緒都這麼低落了,你都能逗我笑出來。”
崔秀英撇嘴:“那也不見你找我做節目。不是找順圭就是Yuri,再不就是允兒泰妍。哪怕忙內都和你那麼粉紅。”
文晸佑無奈看着她:“你不如干脆說我沒照顧誰好了。九個人那麼多倒着數多累?”
崔秀英咯咯笑着,不一會看着他,慢慢收起笑容:“爲了允龍歐尼的事?”
文晸佑嗤笑一聲:“要九千億身家纔能有資格知道的消息,我能輕易告訴你嗎?”
崔秀英搖頭:“不一定自己家有多少錢才能認識多少錢的朋友。”
文晸佑表情怪異:“我剛剛說笑的,你都聽不出來?”
崔秀英疑惑:“不是九千億?”
文晸佑哭笑不得:“不會還真有這種事吧?一定要多少錢纔能有什麼資格收消息。”
崔秀英喝了口咖啡。平靜開口:“是真的有。只是我們家不知道標準。”
文晸佑沉默片刻,笑着點頭:“我終於認證你曾經和我講的話了。富家子弟的圈子。我真是格格不入。”
崔秀英看着他:“但是你卻是那個圈子裡的核心。就好比我知道有身家和資格掛鉤的事,卻不知道具體數額。可是你連關心都不關心,偏偏很輕易就瞭解,這種差距不是性格和觀念可以彌補的。”
文晸佑皺眉:“幹嗎要彌補?你喜歡那樣的生活?”
崔秀英失笑:“談什麼喜歡不喜歡?與生俱來的東西。你難道還能抱怨做人太辛苦,爲什麼自己會是人而不是動物嗎?”
文晸佑拍手讚歎:“好有哲理啊……”
突然低頭喝咖啡,文晸佑搖頭:“可我真沒興趣談論這些。”
崔秀英輕笑:“那你又叫我來,只是喝咖啡的?”
文晸佑一頓,沉默許久沒有說話。
半響擡頭,文晸佑出神開口:“女人到底什麼心態?或者,這就是什麼有錢人家的世界觀價值觀道德觀?”
崔秀英聳聳肩,平靜開口:“看來你是準備放棄了。”
文晸佑輕笑:“我想到了一切,費盡心力都儘可能計劃到最完美,甚至父親都沒有反對。可是我唯獨算漏的,是我要幫的人,自己並沒有打算追究。”
停頓一下,文晸佑茫然看着崔秀英:“你居然又知道了。難道你們貴族圈子裡已經傳開了?”
崔秀英負擔笑着:“什麼我們貴族圈?你自己就是核心頂級的,我們都是外圍,甚至進去都沒進去。”
停頓一下,崔秀英看着他:“就憑這一點,你就要認證自己的身份。不是頂級家族間的事,是不可能傳得這麼快的。因爲所有目光肯定都會關注最頂層的風向。否則怎麼跟隨?”
文晸佑隨意搖頭:“那你都聽到什麼了?”
崔秀英皺眉沉思,半響不確定地開口:“爺爺跟阿爸說過。好像是你準備對李家動手了。”
“噗。咳咳……”
文晸佑被咖啡嗆到,不停咳嗽。崔秀英平靜笑着拍着他後背幫他順氣。拿着紙巾給他擦嘴。
等好不容易喘過氣之後,文晸佑擺手笑着看着她:“我……咳咳。我要對李家動手……呵呵。”
崔秀英點頭:“你覺得好笑,是因爲你的認知裡,自己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idol小藝人。而對方是一個韓國頂級家族。這樣的對比是怎麼都不可能這麼形容的。”
文晸佑皺眉笑着:“難道還能有別的說法嗎?認爲我一個二十歲的小idol對一個大家族動手是很客觀的事?”
崔秀英笑着:“靠你自己不行。可是你身後如果站着文家,事實上也確實站着文家,這意義就不一樣了。”
文晸佑呼出一口氣,搖頭看着她:“現在很討厭聽到家族,貴族。平民,等等這些字眼。真的很討厭。”
一口將咖啡飲盡,文晸佑看着崔秀英:“這裡不能喝酒嗎?”
崔秀英下意識捂着領口後退:“呀你想怎麼樣?把我當什麼人了?”
文晸佑一愣,上下打量着崔秀英,半響平靜點頭:“那我不喝了。”
崔秀英呵呵笑着:“我開玩笑的。”
文晸佑搖頭:“可我很認真。我覺得我喝醉了,很容易被你佔便宜,那我纔是真吃虧了。”
崔秀英臉色撂下。擡手比劃一下。
文晸佑呵呵笑着退在一邊,崔秀英白他一眼,起身離開了。不一會再回來的時候,手裡已經拎着兩瓶酒和兩個杯子。
坐在那裡對着文晸佑開口:“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麼,這裡也沒太多酒。一瓶洋酒和一瓶燒酒,你……呀。”
文晸佑直接拿過來。兩個酒蓋都打開同時倒進杯子裡。混合酒勁大容易醉。何況那還是指的啤酒和燒酒。如今是洋酒和燒酒一起,崔秀英直接攔住,可惜卻沒什麼效果。最多是灑了一半到衣服上,卻還有一半喝進去了。
“呼……好辣。”
文晸佑晃晃頭,五官皺在一塊了。
崔秀英手上都灑到了久。拿紙巾擦了擦,將酒瓶搶過來哭笑不得看着他:“你這樣子感覺像是失戀似的。根本不像費力不討好的程度。”
文晸佑一愣。擡頭看着崔秀英:“我現在這樣子……只應該是費力不討好的程度?”
崔秀英搖頭:“那還能是什麼?不就是你想幫允龍歐尼出氣,結果她根本沒想過要對你那位姐夫如何嗎?還能複雜到哪去?”
文晸佑嗤笑:“不復雜?你姐和我哥一起的時候,你不是還和我叫罵來着?什麼事發生別人身上都說的灑脫無比,輪到自己誰能真的淡定?”
崔秀英一頓,點頭看着他:“所以現在承佑oa和我姐又在一起了,我也沒再管不是嗎?而且有個理論你混淆了。”
文晸佑皺眉:“我混淆?”
崔秀英笑着:“如果承佑oa和我姐兩個都只是隨便玩玩,我不會多管的。反正也不是沒發生過。承佑oa當初什麼樣子你也該有所耳聞的。但是就因爲不是隨便玩玩,這樣註定沒有結果的狀況,纔會比隨便玩玩更嚴重。”
文晸佑愣愣看着酒瓶,出神不語。崔秀英給他倒了一杯酒,自己倒了半杯和他碰了一下。
文晸佑仰頭喝掉,看着崔秀英笑着:“那這麼說,我真的是多管閒事,或者是小題大做了?”
崔秀英點頭:“分什麼角度來看吧。你心疼自己努那這是人之常情。而對方家主親自上門解釋這件事,也已經表明太多。之後再追究,在別人眼裡,就是小題大做。因爲就算是動了真感情,但你那位姐夫的處理方式,是按照玩玩而已的程度。就是個女人生個孩子給他,但不會記在族譜裡,有什麼關係。”
文晸佑沒有說話,半響突然擡頭看着崔秀英:“對了。記得那次你威脅我,不能解決我哥和你姐的事,不能拆散他們,你就讓我好看。當時你是嚇我的,還是真的有什麼計劃?”
崔秀英呵呵笑着:“那你呢?想要怎麼對付李家?我不信你根本沒想好就放棄了,否則你不至於這麼失落。就好像馬上要研究成功一項發明,結果投資方取消研究計劃了似的。”
文晸佑失笑:“你別把我說的好像就想鬧事一樣好吧?”
崔秀英攤手笑着,和他碰碰酒杯。
文晸佑停頓一下,點頭開口:“我很好奇,也就不介意吃點虧了。你先說,之後我告訴你計劃。”
崔秀英失笑:“你還吃虧?”
文晸佑搖頭:“你對付我的計劃和我對付李家的計劃,哪個更難實現?”
崔秀英撇嘴:“我感覺對付你更難。”
文晸佑擺手:“不客氣的說,對付我並不難。難的是對付我不徹底想要脫身躲開我的反擊,基本沒可能。”
崔秀英一頓,半響點頭:“還真是……”
文晸佑笑着:“所以你算佔便宜了,說吧。”
崔秀英沉默片刻,搖頭開口:“其實很簡單。沒多複雜的。我當時要報復你的計劃,就是找機會讓你和少時全都牽扯上關係。”
文晸佑一愣,探身示意:“沒了?!”
崔秀英點頭:“沒了。因爲以你的性格,和泰妍那麼多年都捨不得放手。而和西卡錯了一次也不捨得斷開。我就已經瞭解你屬於那種專一卻佔有慾很強的男人,只喜歡一個,可是碰過的又不肯讓任何人碰。兩個已經讓你爲難痛苦成那樣,如果是更多的話,結果如何,你自己清楚。”
文晸佑臉色一變,半響搖頭看着她:“你還真毒啊。最簡單的招數也最狠最有效。尤其是自己組合姐妹你都肯推下火海。”
崔秀英看着他:“事實上我也只是想,可我沒做。”
似笑非笑望着文晸佑,崔秀英開口:“而現在你也是這樣吧。都沒用我做什麼,你不是已經快糾纏遍了嗎?少時還剩下誰了?”
文晸佑疑惑:“爲什麼一定是少時?”
崔秀英笑着:“因爲我只認爲少時。”
文晸佑一頓,茫然撓頭:“奇怪我爲什麼和你討論這個?!”
起身看着手機,文晸佑皺眉嘀咕:“喝酒頭有點暈,天色不早我也該走了。”
“呀!!”
崔秀英咬牙拽住他推着坐下:“你少給我耍賴!該你說你自己的計劃了!!”
文晸佑呵呵笑着看着她:“你身家不夠九千億,沒資格聽我說。”
崔秀英眯着眼睛看着文晸佑,文晸佑也只是和她對視。半響之後,還是手機鈴聲打斷了兩人,卻是不知道是誰的。因爲兩人的鈴聲,都是同一首。
“i,found,way,to,let,you,leave……”
(第三更來了。感謝大尾巴狼狗xi和兜豆逗豆豆xi的打賞,多謝。感謝炎之執政官xi、炫冰帝xi和Ατλαντι.xi的月票,鞠躬致意。感謝給戀戰星夢投票票訂閱和點擊收藏的親們。撒狼黑。(∩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