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的忠武伯府,內眷們在花園中交談,
坐在一旁的位置上,賈母看着眼前身穿三品誥命服飾的賈柳氏,也是不由得微笑道:“柳氏啊,你這教子真是不俗啊!”
“老太太過獎了,我也未曾幫珏哥兒什麼,這一切都是他拼搏出來的!”
對着眼前的賈母開口,賈柳氏則是笑了起來,
而聽到賈柳氏的話,旁邊的王夫人則是頗爲嫉妒的道:“話是這麼說,但當初若不是我榮寧兩府保舉,你那珏哥兒說不定還是金陵的一介童生呢?來了京城這麼久,也不知道來拜訪老祖宗.”
陡然間聽到王夫人的話,在場的誥命夫人們都紛紛側頭了,現場變得鴉雀無聲起來,
因爲王夫人這說的是人話嗎?
當初他們榮寧兩府不想派族中子弟去遼東搏殺,讓金陵十二脈出了人,可人家現在建功立業了,你卻想以提拔之恩自居嗎?臉怎麼這麼大呢?
你有沒有想過,當初金陵賈家十二脈去了多少人,現在活下來的又有多少人?
百餘金陵族親上了戰場,活下來的卻不足三十人,其中更是大半殘廢,
就這,你還好意思說,你保舉了金陵賈家?
人家要不是看在一個祖宗的份上,估計回京第一件事,就是拿你賈家開刀了!你還好意思說這話,她是瘋了嗎?
賈母:大傻王,你要幹什麼?
王夫人:我說錯什麼了嗎?
“這位太太說的可真好聽,我賈家兒郎能上戰場立功還要多謝你們,那死在遼東的族親呢?他們就不是人了嗎?”
質問着王夫人,旁邊的賈吳氏則是直接詢問起來,眼中充滿了恨意,
要知道,她兒子賈蔚可是率先被選中的人,這一路上如果不是叔叔賈珏一直護着,估計她們母子早就天人永隔了!
“哎,你兒子如今立功,怎麼還能怪我榮國府呢!”
驟然間聽到賈吳氏的話,王夫人當即驚愕起來,
因爲她如今對於金陵賈家的事情,可謂是百般不順眼,特別是賈珏在軍中都快奪走他哥哥的話語權了,還更是收了林黛玉爲義女,封爲縣君.
“可那是你保舉的嗎?那是他們拿命殺出來的!我金陵兒郎去遼東,是爲了不負皇恩,不負大幹,你一張嘴就說是你的功勞,那我賈家兒郎難不成是白死了嗎?他們也拼了命啊!”
起身看着眼前的王夫人,只見賈吳氏怒喝起來,
“你什麼身份,跟我這般說話!”
聽到賈吳氏這麼說,王夫人也是惱怒起來,
“你又是什麼身份,敢跟我弟妹這麼說話!”
望着王夫人打算以身份來壓制賈吳氏,賈柳氏也是不由得呵斥起來,
看着賈柳氏的樣子,王夫人則是被壓得喘不過氣,連忙看向旁邊的賈母,
感覺到氣氛不對勁,賈母連忙出來開口道:“大家都是族親,族親,何必鬧成這樣呢!”
安撫着現場衆人的情緒,賈母則是呵斥道:“你還不閉嘴!”
“老太太,兒媳我!”
望着賈母居然幫外人,王夫人也是不由得幽怨起來,
而看着王夫人被欺負這一幕,旁邊周瑞家的則是直接出去了,去找王家來的人了,
嗑着瓜子,其他前來觀禮的夫人們也是連忙勸慰起來,讓賈柳氏不要過於生氣,因爲今日可是好日子,切不可氣壞了身子,
看着眼前的王夫人,賈柳氏則是秀眉一挑道:“我金陵賈家不辜負朝廷,那是因爲我等兒郎,從不做一些儘想好事的夢!”
聽到賈柳氏陰陽自己,王夫人也是氣的臉都青了,
因爲她可從未被如此訓斥過啊!
來到外面,周瑞家的找到了王子勝,也就是王子騰的弟弟,
雖然賈珏和王子騰鬧得很兇,但在這種時候,王家也不敢不派出人來,因爲各方都盯着呢!
特別是太上皇,還曾經“敲打”過張誠,王子騰就更不敢對着幹了!否則那就是不給太上皇面子了!而讓王子勝來也更簡單,那就是隨便派個人罷了!
在得知姐姐王夫人被一介沒有身份的婦孺欺負了,王子勝也是惱怒道:“這金陵賈家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王家了嗎?”
說到這裡,王子勝則是連忙道:“你且去通報一聲,我即刻進去!”
不多時,就在周瑞家的回來後,王子勝也是緊隨其後,
望着到來的王子勝,只見不少人都驚訝了,因爲王夫人才被訓斥,這王子勝就來了,難道是來找場子的不成,
“你這無知村婦,我姐姐好生幫你兒子翻身,你卻不知好歹,莫非是當我王家無人了!”
指着賈吳氏怒喝,王子勝的眼中滿是桀驁不遜,
而就在王子勝的話說完,遠處卻傳來怒吼道:“你個驢禽的東西,你說我娘什麼?”
飛身過來,賈蔚擡腳就踹在王子勝的身上,將其直接蹬飛出去,然後撲上前,重拳猛砸起來,
望着這般畫面,在場的女眷們都嚇得大驚失色起來,紛紛閃避躲開,
“別打了,別打了!快來人攔着啊!”
望着王子勝被按在地上,王夫人則是連忙大喊起來,
可這裡不是榮國府賈家,而是忠武伯府,壓根就沒人上前!
當裡面的喧鬧聲響起後,外面的人也是紛紛錯愕起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從外面走進來,張誠穿着一襲黑衫長袍,眼中充滿了寒意,
“珏哥兒,珏哥兒,你讓他可別打了,這可都是老親啊,打出事情了,怎麼好交代!”
望着張誠出現,賈母不由得大喊起來,
“我特麼出來跑的,我要給誰交代!?”
看着一旁的賈母,張誠眼中充滿了寒意道:“給我拖出去,碎了他的兩條腿和手,敢在老子的地盤撒野,你王子勝當老子是誰!”
伴隨張誠的話說完,賈母和旁邊的王夫人都傻眼了,因爲她們沒想到,張誠的殺意居然這麼大,
雖然沒當初要了王子勝的命,但這碎了雙手雙腳,跟殘廢有什麼區別!
拽着王子勝的頭髮向外拖,賈蔚臉上也滿是怒火,
因爲他往常雖然跟受氣包一樣,但別忘了,他們賈家兒郎可都是從遼東戰場走下來的狠人,你可以說他賈蔚不能打,但你要敢說他母親賈吳氏,那不好意思,他要跟你刺刀見紅!
“來人啊,來人啊,快攔着,快攔着啊!”
大聲的吶喊,王夫人此刻總算是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了,
聽到動靜,當趕來的賈赦和賈政在看見被拖走的王子勝後,也是驚愕起來,
可就在他們打聽清楚情況後,正打算上去阻攔,卻聽到淒厲的慘叫聲響起了,
跑出來一看,王子勝已經癱倒在地,生死不知了,而賈蔚則是一臉狠辣的將錘子丟在旁邊,
站在賈蔚身邊,張誠不由得眯着眼睛道:“呸,什麼東西,也敢吼我兄嫂!”